張天涯微微側身,臉上的怒火卻是再也隱藏不住了。畢竟,他的左手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始作俑者還是這些太清門的混蛋們啊!
張天涯壓低聲音,對素問說道:“太清門的人居然都到這裡來了,咱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現在大街上那麼多人在圍觀他們,應該是發現不了我們吧?”
素問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被他們發現了又能夠怎麼樣?這裡可不是中流山,本姑娘絕對不可能再中他們的詭計了。”
張天涯苦笑一聲,說道:“可是他們總歸人數比我們兩個要多得多,就是用圍毆的,也可以打得我們要落荒而逃了。何況,我現在的左手臂是廢掉了,單手對敵我沒有太多信心。加之,我們要是受傷了的話,我可是沒有天玄大還丹救命了。”
素問不由得有些急道:“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不成?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天涯嘿嘿一笑,拉起素問的手,說道:“走,跟我老人家開房去。”
“什麼?”素問一把甩開張天涯的手,臉上帶著驚訝和憤怒。
素問的動靜引得旁邊的食客紛紛扭頭又看向他們,發現原來是那對小“情侶”在吵架,猜想著可能是因為那個年輕男子多看了那個美貌之極的道姑幾眼,導致那女子不高興了吧。
大家搖搖頭,不再看向張天涯他們,還是繼續看街上的美道姑更好啊!
張天涯又是嘿嘿一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調戲這個冷若冰霜的素問了,特別是喜歡在言語上吃她豆腐,看著她生氣的樣子,自己就感覺特別開心。
但是,張天涯在素問面前變得越來越油嘴滑舌,但是還是知道掌握好火候,解釋道:“你別亂動怒啊!你這個人怎麼總是喜歡把事情想歪了呢?”
然後,張天涯附耳告訴素問,雖然是去開房沒錯,但是其實是再房間裡面喬裝改扮一番,好讓太清門的人認不出來他們二人。
張天涯的這番話弄得素問感覺頗有些窘迫。
但是她是聰明人,心裡清楚得很,張天涯剛才是故意要惹她生氣,臉上頓時就有些泛紅,也不知道是害羞又或者是因為惱怒。
張天涯就拉著素問到了酒館的櫃檯前,向掌櫃要了一個房間。
素問問道:“為什麼只要一個房間,而不是兩個房間?”
張天涯奇道:“咱們現在一起趕快把事情辦完就走,難道你還想要先洗澡嗎?”
素問想了想,感覺張天涯的話其實有幾分道理。她畢竟是女人,化妝方面會有需要幫助張天涯的地方,所以他才會只要一個房間吧。
她就點點頭,說道:“好吧,走吧。”
掌櫃的聽到這對女青年女如此曖昧的對話,心裡在暗歎,果然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開放真的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辦完事立刻要走人啊!
掌櫃拿著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張天涯和素問兩人之後,有些沒好氣地叫來店小二,讓他帶著張天涯二人來到了房間裡面。
店小二到了房間之後,也拿著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張天涯二人之後,笑了一聲後,說道:“二位客官休息好,現在時間還早著呢,明天一早再離開也不遲。”
然後,店小二帶著曖昧的微笑,很識趣地轉身退出房間,輕輕地為二人關上了房門。
素問有些奇怪地說道:“他的話究竟什麼意思?這裡的掌櫃和店小二的笑真是奇怪,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
反正這次連張天涯也是糊塗了,也沒有明白店小二的話裡究竟什麼意思,以及他為什麼會有那麼猥瑣的微笑,說道:“好的,下次不來這裡開開房了……”
素問聞言,忍不住又白了張天涯一眼,說道:“少貧嘴,現在要怎麼喬裝改扮?”
張天涯想都不想,說道:“首先,你是女人,而且還是滿漂亮的。”
看到素問扭頭看向她,張天涯連忙說道:“你別誤會,連我老人家這樣看遍天下美女的人,都覺得你漂亮,你應該感激才對,不要這樣瞪著我看啊!加上你身上的氣質,所以你總是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我看你還是女扮男裝好了。”
素問一下子抓住了張天涯的話頭,說道:“那你剛才還說在一個房間是不用換衣服?!”
張天涯嘿嘿笑了一聲,真怕素問跟他當場翻臉,解釋道:“誤會,這個真的是誤會,誰叫我老人家天生聰穎,腦子裡忽然就萌生出這麼一個絕妙至極的好點子了呢?”
素問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那你先出去外面等著,本姑娘要先換衣服。”
“別啊!”張天涯說道,“我老人家出去外面幹什麼?”
素問冷冷地說道:“你難不成想留在房間裡面找死嗎?”
張天涯笑道:“找死我老人家當然不想了。但是你根本就不必換衣服啊。這身白色的衣服不是挺好的嗎?你難道不知道,就是男人也會穿白色的衣服嗎?”
“呃……”半晌之後,素問才說道,“算你說得有道理。”
他們兩人這才一同在房間中間的桌凳坐下,素問從腰帶的空間袋裡面拿出來了一些化妝用的東西,首先上妝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一些,否則就太沒有男子氣概了。
然後,她才重新描眉毛,想要把原本的兩彎柳眉弄得短一點、直一點、粗一點,這樣看起來也會更加威武一點。
張天涯此時卻並未動手改裝,只是拄著腦袋,側臉看著素問在改裝。
他這時候忽然就說道:“不行,不行,你這樣子畫眉毛真不行,太難看了點。”
張天涯說著,扳正了素問,讓她對著自己,從她的手裡搶過描眉的筆,真的就開始幫素問描眉。
看著張天涯一副聚精會神為自己畫眉的樣子,素問的心裡忽然感覺有些怪怪的。
等到張天涯畫完之後,拿起鏡子給素問看,他居然畫得比素問一個女人還要好!讓素問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化妝應該說是女人的最基本技能,如今卻被一個男人給比過去了,她的自尊心不因此受傷才怪呢!
張天涯見素問就看著鏡子不說話,問道:“我老人家畫得怎麼樣?”
素問淡淡的,丟下一句話:“還湊合。”
張天涯得意了笑了兩聲,索性就想要全盤操刀幫素問改裝還,說道:“好了,你就不要動,接下來就交給我全權處理好了。”
張天涯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了素問的身後。
素問問道:“你怎麼不改裝?”
張天涯笑道:“我老人家的改裝很簡單,待會兒再給你看。”
然後,張天涯伸手從素問的肩頭把他的烏黑長髮收攏起來,面板劃過素問的脖頸的面板,弄得她因此都起雞皮疙瘩,身體居然自己有了反應。
接下來,張天涯意外地,以非常熟練地手法將素問的長髮盤成髮髻,樣式頗為好看。
張天涯讓素問對著鏡子看過之後,說道:“你的髮質真的是很不錯,很容易就做好這個髮髻了。”
素問對張天涯的手藝,感覺還算滿意,說道:“還算不錯。你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張天涯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如實告訴素問實情,否則的話,自己絕對會死得很慘。
因為他之所以會這些東西,是他當時在閩國的時候,經常出入煙花之地藏春樓,跟藏春樓的頭牌李香君過從甚密。李香君很喜歡張天涯給她梳妝,一來二往之下,在李香君的指點下也就學會了給女人化妝。
但是要是告訴素問說,他以前經常給妓院的頭牌化妝,今天正好用到她身上,以她的那脾氣,誰承受得起?這不是自討苦吃呢嗎?
所以,張天涯乾笑了一聲,說道:“像我老人家這樣混跡天涯的人,加之天生就是心靈手巧,有什麼東西是不會的呢?”
張天涯從自己的鴻齡袋裡面拿出來一定冠帽,給素問戴上。
素問站起來,張天涯一看,她的身材本來就夠高,如今看起來比張既還要高了。
張天涯不喜歡這種感覺,說道:“這個不好!”
他又給素問弄了一個公子巾,幫她在頭上戴好,個子好像較之自己要矮上一點點,這才看起來順眼多了。
說道:“這下子差不多了,看起來就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接下來就輪到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