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跌跌撞撞地逃進了樹林深處。
他的身上都是血跡,傷口的形狀極其可怕:胸口處,從肩頭到肚臍丹田位置出現五道傷口,如同被凶猛的野獸的利爪抓過一樣,可以看到露出肉內一個個肋骨的樣子來。
他左臂也已經斷了,滴滴答答地流著血。
還好文元一邊逃跑,一邊在斷臂上下了禁制,才識得血很快止住。
白衣女子的逆殺靈指當真可怕得很。雙方距離在十五丈之外,它的威力居然還是如此霸道絕倫。
但是此時的文元,經過剛才的一幕之後,已經被嚇得如同驚弓之鳥,生怕張天涯他們會追擊過來。
他心裡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我一定要告知師叔千萬小心!”
但是,文元最後還是終於不支倒地昏迷過去,沒能跑回西風崖報告。
“文元師兄,文元師兄……”
文元感覺乾燥的嘴巴有些溼潤起來,然後就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文元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他的師弟清遠正扶著他。清風則站在一旁,警惕地掃視四周情況。
文元虛弱地說道:“快去告訴師叔,那兩人太厲害,暫時不要動他們!”
清遠驚道:“文元師兄,難道你就是被他們傷了嗎?”
“是的。他們各自只用了一招,就殺掉了兩位師弟,還重傷了我。”
清遠驚道:“什麼?這怎麼可能!”
他感覺這事情似乎變得難以收拾了。能夠一招收拾太清門三個弟子的人,能是易與的嗎?他不由得有些愣住。
文元雖然氣息虛弱,但是卻依然焦急地催促道:“你快回去,一定要告訴師叔,那女子上次被圍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用出全力!”
清遠點點頭,對清風說道:“清風,你留下來照顧文元師兄。我自己回去報告師叔。”但是,其實清遠現在即使拼命往回趕,也已經來不及通知他們的師叔了。
西風崖和東風崖已然出現在視距之內,張天涯一行五人忽然全都止住了腳步。
陸靜初說道:“前方似乎有古怪啊!”
張天涯對此也是有所察覺,說道:“我已經鎖定前方路上出現的數道氣機,人數大約在十人左右。”
陸靜初眉頭一皺,有些不解地問道:“難道有人要攔道搶劫不成?”
張天涯不禁笑道:“如今來這中流山的都是些武修者,那些強盜現在怎麼敢出來活動,那不是自找死路嗎?”
白衣女子則是直入正題,說道:“他們可能跟那三個一直跟蹤我們的人有關係,因為我們的後方似乎也有人在埋伏。”
張天涯卻並未有發現後面有動靜,如今向後查探了一番,果然是有貓膩,看來還是白衣女子更加細心一些。
張天涯就說道:“嗯,我也發現了。他們身上的氣機,跟前面那些人,其實有些相像。”
“我先去前面看看。”白衣女子這樣說道,就真的向前走去了。
張天涯當然知道,白衣女子是想要到前面卻先探查一下情況,而且更知道她是藝高人膽大,但是心裡忽然有些不太放心。
他連忙說道:“姑娘慢走,我跟你一起去。”
白衣女子卻停下腳步,轉身略帶疑惑地說道:“你為什麼要一起來?”
這個問題讓張天涯怎麼回答?
他就只是想要一起去而已,總不能空口白話就說,“其實我很擔心姑娘你的安危”吧?要是那樣,一定會立刻換來白衣女子的一個白眼的。
張天涯想到這些,不由得尷尬地向白衣女子笑了一笑。
白衣女子不說話,只是自己轉過身繼續前行。
呼——
張天涯喪氣地撥出了一口氣,這個女人真的有隨時將人激怒的本事。
一旁的陸靜初三人,此時卻在偷偷的抿嘴偷笑。
西風崖上。
那師叔一直等不到文元回來報告,心裡已經著急得不得了。如今好不容易把人給盼來了,對方卻忽然在不遠處停住,就是不過來。他頓時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不過,如今見到白衣女子獨自一人上前,師叔更加著急起來,雙眼緊緊地盯著那白衣女子的腳步。
他希望的是他們五人一起過來,而不是一人,否則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效果作用沒有那麼大了。
長風大道上,白衣女子信步前行,一雙美目時時刻刻注意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忽然,白衣女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陣呼呼的聲響自地下傳來,五道耀眼的紅色火柱,出其不意地自地下爆射而出。
白衣女子冷聲說道:“火訣符籙嗎?雕蟲小技!”
她足下輕點,身形如同幻影一樣,向著旁邊滑了過去。
其實,在地下的火術符籙發動之前,她的氣機就已經有所察覺,才能反應得如此迅速。
白衣女子本來以為,那五道火柱的攻擊也就那樣了。但是,她想不到的是,那五道火柱裡面其實另有玄機。
火柱之中發出五聲怒吼,幻化成五條火龍,掉頭咬向白衣女子。
“咦……”白衣女子有些驚訝。她立刻做出應對,玉掌催動冰屬性罡元向前拍出,寒氣跟最前面的一條火龍撞擊在一起。
只聽得哧的一聲,火龍跟白煙混合,化作一道白煙消失不見。
白衣女子見到這樣做極有效果,便如法炮製,一連又拍出四掌,了結了餘下的四條火龍。
這時候,白衣女子抬起頭來,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西風崖之上。
山崖之上倒生著一棵青松,長得鬱鬱蔥蔥的,在崖壁上面投下了一片陰影。
白衣女子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她的雙眼掃過後,就察覺到山崖上也有人在活動了。
那師叔經過上次對白衣女子的一戰之後,心裡其實非常清楚白衣女子的實力水準,這次才會動用了五道師門祕製的“神火化龍符籙”。卻想不到對方的寒勁居然會如斯厲害,似乎對火類的攻擊有著極強的剋制力,讓他白白浪費五道符籙。
那師叔忍不住惡狠狠地向著下方罵道:“臭丫頭,真有你的!”嘴角卻露出一絲惡毒的笑容來。
他手中一揚,西風崖和東風崖上出現三十多個道士。他們的手中全都抓著一大把銀盃色的針狀物,至少有十多根。
那師叔喊道:“射!”
那些人的手揚起,一時間數百根銀針全都從上射向白衣女子。
更加可恨的是,那些銀針本來就極細極小,目力不好辨認。如今又是豔陽高照的時候,陽光照耀之下,那些銀白色銀針,如同穿上一層隱身衣一樣,就再也看不到一絲蹤影了。
“我看你這次還不死!現在就讓你享受一下我太清門的銀針絕命陣!”那師叔冷笑道。他的手中也出現一根銀色長針。
不過他的這根銀針,顯然不大一樣,比剛才那些銀針長了不止一倍。罡元一貫入其中,上面傳來強勁的波動。
這顯然不是暗器,而是一件法寶!
“黑血神針,去!”銀針從師叔手上急射而出。
白衣女子面對如此密集的攻擊,她即使身法高明,一時間也根本不可能完全避開。但是她的反應夠快,立刻拿出了紫流鈴,催動了“流鈴罩”將自己的周身都護住了。
一時間,流鈴罩上面不斷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很快地銀針就掉落一地。
白衣女子向著崖頂上嗤笑道:“太清門的人就會搞些小孩子的玩藝兒!”
忽然,噹的一聲輕響。白衣女子感覺心神震盪。
“不好!”白衣女子驚道。
可是已經遲了,流鈴罩被一根很長的銀針破開,針尖刺入了她的肩頭,一股黑色的血液噴出來。
那根長針實在古怪,入體之後立刻讓她感覺渾身無力,幾乎提不起一絲罡元來。
“這怎麼可能?一根銀針居然破了我的流鈴罩!”白衣女子臉色蒼白地跌坐在地上,看來受創的程度頗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