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吳思齊所屬的天北煙雲門之“雲綱乘空舉”身法,與武修界第一大宗派的慈光寺的“騰步天關”身法,號稱武修界的提縱術雙壁!
只不過,吳思齊原先感覺徐臥雲只是個後輩,功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也就沒有使出太高明的身法出來。
如今看徐臥雲根本不使用身法,而是動用飛行類的法寶來比賽。他本來是想要指責對方作弊的,但是自己這樣大喊大叫,似乎有份。
吳思齊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道:“這小子竟敢跟我使詐,看我怎麼教訓你!”
他騰身一躍,跳上街道兩旁的屋頂拼命狂奔之後,才稍稍拉進了與徐臥雲之間的距離。
其實,徐臥雲的這件金縷鳳羽衣,乃是上古時代留傳下來的法寶。其結構的精巧複雜,其所用的材料之稀有,根本不是如今的鍛寶師的技術所能夠勝任。
這件金縷鳳羽衣確實也很神奇,可以使人凌空飛行,速度奇快無比。
更加奇妙的是,那背部彩色雙翼更是功用無窮。
乃是由九十九片號稱世上最輕便的金屬—鳳凰鋼打造的刃片。展開的時候,那就是九十九片鋒利無比的羽刀,可以用來與敵人作戰之用。
吳思齊見到形勢好轉,便加快體內罡元運轉速度,使出了絕技“雲綱乘空舉身法”中的第一式“三踏五步”。
“雲綱乘空舉身法”一共七式,步法之複雜,就是冷道人的越風迷蹤步也望塵莫及。
吳思齊也算得上在提縱術上面比較有天賦,已經學到七式中的四式,在同輩中只遜於他的大師兄雲中子。
這一式“三踏五步”,之所以叫做這個名字,意思就是使用者看似單單踏出三步的樣子,其實已經走出五步的距離,可見其速度之快,連人類的目力都跟不上了。
“三踏五步”一出,吳思齊的速度之快速,果然是非同凡響。他的身形化作青煙一般,一下子就追上心中有些得意的徐臥雲。
徐臥雲心中有些驚詫莫名。
天北煙雲門的輕身術的厲害,他是清楚的,但是這金縷鳳羽衣的速度他更是知道。一直以為金縷鳳羽衣的速度應該更勝一籌才對,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如此之厲害。
“小子,你現在還有什麼別的招沒有?否則我快要超過你了。”吳思齊內心感覺極為得意,便一邊在狂奔,一邊居然還有餘力地高聲向徐臥雲笑道。
“前輩不用張狂!”徐臥雲也是年輕氣盛,當不得吳思齊的激將。
他心裡已經是有些著惱,立刻加催功力進入金縷鳳羽衣。
金縷鳳羽衣上面呼的一下,彩色雙翼長得更開,捲起一股強大的風,一下子吹飛底了下酒樓屋頂,嚇得裡面的客人紛紛逃竄。
徐臥雲的人,如同金色流星一般向前衝去,吳思齊的“三踏五步”身法,卻是再也跟不上。
吳思齊忍不住讚道:“好傢伙,還真是有一套!本來我跟你師傅就有交情,為你放水一次也無妨的。可惜我今天在那王大人面前,卻是不能輸的。”
吳思齊便不再保留,也是為了讓徐臥雲能夠死心,只好用出自己所能掌握的“雲綱乘空舉身法”的最高深的一式“飛行九元所”身法了。
只見吳思齊身形向前竄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居然很快就有追上了徐臥雲,然後,瞬間就又反超過去。
徐臥雲心下大呼糟糕。
他的罡元現在已經催谷到頂峰,想要再加速金縷鳳羽衣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加不妙的是,從現在已經看得見張家老店,那豎立在街道邊上的兩支飛揚的旗幡了。它們就那樣輕輕地飄動著,將上面寫的金黃色的大字搖來晃去的。
距離不長,徐臥雲與吳思齊都是瞬間可至。但是,吳思齊卻是早了徐臥雲一步到達張家老店。
那店家被這兩個從天而降的武修者,嚇得魂不附體。
其中一個更是怪異非常,居然還背生雙翼,雖然華麗異常,但是在驚懼者的心目中想來,徐臥雲現在卻變得跟妖怪也差不多了。
那吳思齊不想耽擱,立刻高聲喝道:“老闆,你快拿東西給我,你這樣磨磨蹭蹭地幹什麼呢!”
那老闆被吳思齊這樣一頓大喝之後,終於是回過神來。他就強忍害怕,戰戰兢兢地將一包早已經包好的桂花糕交給吳思齊。
“小兄弟,老夫先走了!”吳思齊丟下錢,挑釁地笑道,使出“雲綱乘空舉”身法衝射出去。
徐臥雲連忙伸手抓起旁邊的一包桂花糕,扔下一枚真幣,也不找錢了,直接跟著衝了出去,完全沒有了平時那溫文爾雅的舉止。
不過,他這次出發弄出來的動靜太大,翅膀扇動的大風,一下子將糕點店裡面的物品吹得是七零八落。
由於出發慢了一片,眼看著距離吳思齊越來越遠,徐臥雲急中生智便想出了個小小的損招。
徐臥雲運轉罡元,手中向前一指,一個風屬性的法訣發動了。吳思齊前方屋頂上面的瓦片,忽然都無風自飛起來,阻擋住了吳思齊的前路。
可見,把徐臥雲那樣的老實人逼急了,也是會不擇手段的。
“好小子,不僅在工具上使詐,還要使用這樣的陰招,使用法訣是嗎?!”吳思齊笑道。
這樣的小陣仗,哪裡難得住吳思齊這個武修界十五大門派之一,天北煙雲門的傑出弟子。
吳思齊手中一揮,也同樣用出了風屬性的法訣。
一股狂風自他的手上生成,並向前飛出。那股狂風直接將那些瓦片吹得一個不剩,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有沒有砸到了人頭。
徐臥雲見法訣的效果並不理想,眉頭一皺,伸手從自己的儲物袋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根拇指常的小棍子。
他手中輕輕地催動罡元,那根小棍子忽然變長,末端還繫著一條細細的,長不足三寸的細線,末端還有個銀色的鉤子,看起來到是像極了一根釣魚竿,就是線太短了一點。
張文遠臉上顯出一抹微笑,低聲道:“吳前輩,你可不要太得意了!”
徐臥雲手中一揚,細線向前甩出。
不可思議的是,那條細絲就向那根小棍子一般,忽然快速變長了,很快就追上前面的吳思齊,悄悄地勾住了對方的衣服。
這些鍛寶師果然是難纏得很,手段之多簡直是讓人防不勝防!
徐臥雲手中用力向後一拉。
“哎呀!”吳思齊驚叫一聲。他如今全心全意只關注前方,哪裡想得到後面忽然又出變故,一下子就跌下屋頂。
“贏了!”徐臥雲忍不住高呼一聲,也不去瞧吳思齊究竟如何,加緊向前衝去,很快就追到了吳思齊跌落街上的地方。
“哎呀!”徐臥雲忽然也驚叫一聲。原來在他經過吳思齊跌落的地方的時候,腳下被什麼東西抓住,他的人跟著從空中跌落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
“小子,你以為就你聰明嗎?你師傅狡詐多端,你這小子卻也好不到哪裡去。我早就防著你了!”吳思齊將魚鉤從衣服上弄下來後,詭詐地笑道。
吳思齊跳上屋頂,繼續向前狂奔。
原來,他剛才是拉著那條細線,一把將徐臥雲給拉下來的。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此地距離瓊華別院已經不足一里的距離,看到吳思齊又佔先了,“難道真的要輸掉嗎……”徐臥雲懊惱地自語道。
“不行!只用用出那招了!”徐臥雲想起寇西門那美麗的容顏,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立刻上來了。
他就將自身功力運轉到了巔峰。
“鳳翼燎燃!”徐臥雲喊道。
呼的一聲,徐臥雲身上的金縷鳳羽衣再起變化。
不僅那彩色雙翅,就是那副黃金鎧甲,其實是全身,都燃起一股金色的火焰來!
街上的行人全都忍不住驚呼起來,紛紛向著遠處逃竄而去,生怕被這火人給燒到的話,那可真的是倒黴了。
有些膽小的,則直接就被嚇昏過去了。
徐臥雲頓時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向前衝去,所過之處都變成了一道火紅的光影。其速度之快,簡直是肉眼難辨了。
吳思齊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極大的動靜。他回頭看去,卻看到一團燃燒的火球正在向著他撞來,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哪裡來的隕石!”吳思齊驚道,立刻向著旁邊一閃,險險避過了那顆隕石,心裡頓時是鬆了一口氣。
轟的一下,瓊華別院的大門就被火球撞上了,然後四散崩裂,成了飛揚的碎屑到處紛飛。
這時候,吳思齊這才看清,那火球根本不是什麼隕石,而是徐臥雲!
“居然是他!”吳思齊知道,自己這次輸掉了。
可是,徐臥雲的情況其實相當狼狽。
他的身上被火焰燒得一片烏黑,就是原先那光彩奪目的金縷鳳羽衣,也被燒得直冒黑煙。
可見,金縷鳳羽衣剛才肯定是超負荷運轉了。
張天涯想不到徐臥雲會贏得這般狼狽,快步衝上前扶住他,問道:“你還好吧?”
他這才發現,金縷鳳羽衣上面溫度極高,連忙運轉寒御功,才將那高度擋在了手掌之外,否則手掌肯定要被燒傷。
徐臥雲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包桂花糕,很神奇的是,居然沒有被金縷鳳羽衣的火焰烤成黑炭。
徐臥雲在張天涯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快步走進大廳,變得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抬手對寇西門說道:“寇姑娘,你要的桂花糕我給你買來了。”
寇西門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徐臥雲的臉上現在黑得像塊木炭,剛才笑起來的時候,只看得到他露出的一口潔白牙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