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翻滾,肆意而散。
原本堅若磐石的輪迴之盤又是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砰、砰、砰!”
厚重的腳步之聲聽起來很慢,但卻在頃刻間來到身邊,自那深遠的地獄通道之中,幾道烏光閃閃爍爍,藉助虛空之中妖異的顏色,映徹出幾道凶惡的面龐。
第一個走出的是一位面貌和藹的年老文士,他身披漆黑色長袍,黃色麵皮,看起來與一位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一般無二,三縷長髯飄然於胸顯得格外的清晰撩人。
然而,此老者卻面沉四海,獰笑而視,嘴角輕挑間有著說不出來的邪異,而此時此刻,他手中的摺扇輕輕挑起直指虛空,憤怒的咆哮剎那間就傳出了千里之外。
老者的身後是一位相貌魁偉龐大的紫面老者,身體梆梆挺直,一雙目光輕輕凝視,看不出是喜是悲。
紫面老者左面是一位身著華冠帝服的高貴之人,他看年紀在六旬開外,花白的鬍鬚飄飄灑灑、威風凜凜,高貴的氣質無言於表,雖然面無表情,但卻有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隨即在朦朧的煙霧縈繞之下,還有一位五官端正,相貌堂堂的俊俏青年打扮之人,青色長衫無風自動,有種說不出來的超然脫俗。
再身後又是一位老者,鐵青色的臉,花白的鬍鬚,佝僂的身軀,看起來風燭殘年、一觸及倒的模樣,但不可掩飾的是那渾身上下充滿的強大氣息。
隨後又有高大如山,穩若盤式的老者出現在那裡,他與第一位出現的老者長得很像,只不過二人的氣質幽然不同,此人沒有那種儒雅的氣息,無形間流露出來的盡是暴虐之氣。
在他的身後站立的則是一名女子,紫色的長髮,紫色的紗裙,窈窕的身姿看一眼也似一絕世美女,但從周身上下流露而出的滄桑而言,恐怕活了也不止萬年的歲月,她面無表情,冰寒如鐵,高傲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在女子身旁站立一人,雙手託塔,僵寒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身上雖然帶著幾分的正義,但卻掩蓋不住那種來自心底的敵意。
最末端站立的那人顯得格外的神祕,一身灰色布袍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但見他一手自然下垂,另一隻手中則攥著一轉木輪,此木輪精雕細琢極其華麗,乍一看卻與這高愈萬丈的輪混之盤有著出奇的相似之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眼,就讓人唏噓不已。
剛剛出現的九道身影沒有別的舉動,就只是這般站在一起所凝聚而出的龐大氣息,就足以將整個天地虛空都扭曲破裂開來。
好在他們都知道收斂與掌控,但就算如此,在為首那位黃面老者的呼喊之下,對面的天空轟然間斷裂倒塌。
“砰砰砰!”
與此同時,自那濃郁的時空亂流之中傳來了一連串轟打排擊的聲音,猶如海嘯奔騰般的聲音現之皆沒,與此同時,伴隨著亂流的翻滾,從那破碎的虛空中又閃露出兩道身影。
一黃一黑了兩道
虛影猶如兩道匹虹,依舊碰撞連連,所釋放而出的龐大能量漣漪再一次將裂痕撐大。
“五弟,不要與這小子磨磨蹭蹭,待二哥前來助你!”
看到虛空之中漸行漸近的兩道虛影,剛剛出現的九道身影之中的那位紫面老者,迅疾衝著天空呼喊了一陣,甕聲甕氣的聲音極其響亮,剎那間就傳入天際,帶起的迴音許久都沒有消散。
與此同時紫面身影憑空閃爍,剎那間就已經沒入那兩道流光之中,而那混亂的天空之中,由於紫面老者的加入則頓時氣息更加強橫了起來,但見黃、黑、紫三道光芒上下翻飛,大戰的形式瞬間有所逆轉。
“不好,十大冥王要共抗人祖了!”
由於十大冥王根本就不屑與輪盤之中的眾人交鋒,故此,就算近在咫尺,他們也沒有直接將這入侵的眾人抹殺殆盡,所以,在這危險的時刻,一眾人才艱難的存活了下來,與此同時,人群之中一陣沸騰,卻有洛夜的聲音悠悠傳來。
“十大冥王?十大冥王!”
沸騰的人群之中,各種擔憂無不震駭,他們誰都想不到,在這詭異莫測的九幽之地,竟然隱藏著十位臻法巔峰的絕世強者,這無論是實力,還是氣勢,都明顯要強大於三火一方,不由得大家都對於此戰的未來暗自擔憂了起來,他們已經看不到了希望的光芒。
“哈哈哈,好一個不要臉的死亡之殿,好一個以眾凌寡的十大冥王,你們也不要在此猖狂,三火之祖全然來也!”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在那遙遠的南天虛空之中,一紅一藍兩道火光平然閃爍而動,四道濤然的氣息紛紛匯聚,眨眼間就已經竄動而至,走的近了,眾人才真正看清,來者正是三火一方至高的存在,天火日媼、地火月影,南荒的巴圖與地獅守護師狂。
這四位與人火之祖一般無二,都是三國聯軍之中最強的存在,而且若真的論起戰力,恐怕也更加勝之一籌。
而隨著四人的到來,偌大個戰場之上也迅疾增添了色彩,原本絕望的人們一個個面帶喜色,這才從無盡的苦悶之中迴轉過來。
“是三火之祖,還有巴圖前輩與師狂前輩,這一次咱們有救了!”
人群之中沸沸揚揚,滿懷的希望都匯聚交織,最終都覬覦了火速趕來的幾人的身上,但明智之人還是能夠發覺,就算是己方來了救兵,但在人數之上還明顯落得下風。
以三火一方的五人之數,來抵抗對面的十大冥王,恐怕就連三火之祖也明顯有的始料不及。
“日媼老婆子,月影老匹夫,還有巴圖!”
為首的黑衣老者在看到對面風風火火趕來的四人之後,先是目光一縮,隨即卻面露微笑的迎了上來,“呵,還帶來了幫手!”
說話間明嘲暗諷,很快就激怒了日媼那火爆的脾氣。
“老子師狂!”
見對方沒有提及到自己的名字,師狂很是不悅,搶身上前自我介紹道。
然而,對面的秦廣卻並沒有正眼一視。
“秦廣老兒,沒想到你極夜城暗藏不菲呀,這才五千年的時間,竟然出現了這麼多後起之秀,為了統治世界的野心,你可真是耗盡了心思呀!”
日媼滿臉通紅,七竅生煙,她天生就是火爆脾氣,沾火就著,故此,就算只是看到對面之人的人數優勢,就足以讓她火冒三丈,頃刻暴走的了。
“哈哈哈,老婆子,你真的是太落伍了,三火門五千年前就已破滅,原以為你們三個老怪物就應該知難而退才是,可就算是要捲土重來,也應該培育出幾位像樣的弟子才對,卻不想你們越老越不成器,就現在這點本錢,還拿什麼跟我鬥呢?實話告訴你,這幾位也並非什麼後起之秀,只不過上一次的混亂時代都沒有參加罷了,若不是想要儘快抹殺掉三火餘孽,我才捨不得讓他們曝光於眾的!”
秦廣一番話說得趾高氣揚,話語間更不少輕視之意,如此的話音每一絲都彷彿像尖針一般瘋狂的刺激著日媼的心臟,就算是強大如她,依舊沒有一個好的心境,很容易就步入別人的圈套之中。
但此時,日媼還在極力的壓制著怒火。
“順便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看到沒,那天上跟燧人老匹夫打鬥的紫面胖子,他叫楚江,我的二師弟,同樣的絕世強者,你們沒見過。”
秦廣面對調笑,很顯然他還在用舉動激起日媼的怒火,但見他對著天空指指點點了一陣,隨即又看向身旁的華冠帝服的老者,微笑著說道,“這位你也認識,宋帝,上古宋族後裔!”
嘴角挑動,秦廣好像想到什麼,再次指向天空,“當然天空之上早就衝出來與燧人那小子玩命的主,我五弟閻羅,要說起實力,我十兄弟之中,就得算他了,這你們也不陌生!”
說完,秦廣一轉身又拉出一位年輕人,說道,“這位才是後起之秀,相貌堂堂、五官端正,出於奇特的樣貌所使,大家就稱之五官!別小看了他,這小子可真是個毒辣的主!”
“這位卞城、還有我兄弟秦山,美麗妖嬈的都氏,拿雙塔的平等與握輪盤的轉輪!”
秦廣一口氣將身邊的眾人介紹完畢,不管對方見過的,沒見過的,都被之趾高氣揚的渲染了一番,與此同時,他更是迴轉身形再次看向日媼,毫無掩飾的挑釁說道,“怎麼樣?看到本王的強大實力,羨慕不?嫉妒不?是不是連腸子都悔青了?真不該與我為敵!哈哈哈!”
秦廣越說越是得意,言還未落,就見對面的日媼通紅的臉色就已經變成了紫色。
通紅的頭髮盡皆乍起,七竅之中釋放出滾燙的煙霧,她手柱著柺杖,一走三顫,冷不丁就見她高舉著柺杖就向著對面自鳴得意的秦廣臉上砸去。
“啊呀,壞了,這老太婆又暴走了!”
離得最近的月影,一撓鬍鬚就感覺到情況的不對,就在日媼前腳跨出的瞬間,他也順勢一抖,緊跟著也撲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