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帝國?果然是個好提議!”
沈農率先面色一喜、拍案而起,與此同時他的話語也很快就引動的眾人隨聲附和。
“好是很好,只是我們與九龍帝國素無瓜葛,再將之九龍帝國不直接與北幽接壤,又有仙水河千里天險可守,就算是我們找到能言善辯之輩出使九龍,他們也未必答應吧。”
許久的沉吟之後,還是為人處世素來穩重的孟昊若有所思的站起了身來,他陳破利害,侃侃而談,卻立即讓眾人眉頭為之一緊。
然而,孟昊的話音剛落,就見首座之上的公孫泱也站起身來,素來嚴肅的他這一刻平然展現出一抹狂笑之色,“哈哈哈!孟老多慮了,孟老多慮了!”
公孫泱一邊說著一邊踱步於大帳之中,直到笑聲已畢他才緩緩回過頭來,臉上附帶著神祕,他這才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我與九龍帝國青龍王素來都有交情,倘若想要博取九龍的支援,以我看來自當從青龍城下手才是!“大帝嘴角含笑,目光四處遊轉,有意無意的卻停留在了布弈的臉上,不由得讓他為之斐然。
“哦?這太好了,素聞青龍王乃九龍族第一高手,雖然地位不及金龍城至聖金龍大帝,但卻也僅而次之,倘若真的能夠取得他的支援,相信一定能夠說服九龍參戰!”
沈農目光一縮,再次喜上眉梢,說話間就連對於公孫大帝,也無形間多了點點的讚許之意。
“只不過,青龍王自視甚高,一般之人前往根本就不可能將之說服,但本帝又需要坐鎮混亂戰場之中,此番前去充當說客的,可得是一位令人信服的強者才行,就是不知這個人選問題,大家可曾物色?”
可隨後公孫大帝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打量了一下在場眾人之後,卻若有深意的問道。
“以我看,這出使九龍一事,非我老人家莫屬,論能力,論聲望,我不信那老龍頭敢不賣面子!”
公孫泱話音剛落,沈農就再次拍著胸脯挺身而出,然而這一次卻立即遭到了眾人的阻止。
“我了個去,老藥頭,可不是我博你面子,就您老那牛脾氣,一個談不好不但拉攏不了人家參戰,反而會弄巧成拙,多出個敵人也不足為奇,以我看,您還是省省吧!”
沈農剛剛有著種飄飄然的感覺,頓時被人用涼水潑頭直線落下,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回目環視,這才發覺說話的正色金髮鐵劍。
可鐵劍的話也不無道理,這個沈農古怪的很,一貫都是目中無人的,倘若真的談崩了的話,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然而,面對鐵劍的阻撓,沈農是一百個不領情,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齜牙咧嘴的抑制怒火,說道,“老鐵頭,那以你之見,這出去外交的事情就只能落在你金靈宗頭上了是不?欺負我青木門沒人了是不!?”
如此的一番搶白,卻不由得讓鐵劍面色一寒,強行壓抑了半天他才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我可沒這樣說,反正這出使之事你老藥頭斷斷不行,我這可不只是為了你自己,更多的還是為咱們三國聯盟的全域性著想的!”
鐵劍不緊不慢的反駁,再一次讓沈農勃然大怒,下意識將衣衫一閃,他跳出來就欲暴走。
“大師兄,你就消停一會吧,都這麼大年紀了,動不動都要跟人家玩命,哪裡像個得道高人呀!你就不能把機會讓給人家年輕人嗎?”
就在此時,虛空之中傳來的聲音,卻陡然間將沈農的身形止住,面對責怪,原本暴跳如雷的沈農當時就猶如洩了氣的脾氣一般沒有了絲毫的力氣,一雙複雜的目光緊緊的盯在大帝身旁端坐的高貴美婦人的身上,老臉瞬間變的羞紅,吱吱嗚嗚了半天才如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緩緩說道,“師妹教訓的是,我老糊塗了!”
沈農的突然變化,著實讓人忍俊不禁,沒想到這個頑固不化的糟老頭子,竟然還真的有人降得住他,而且這個人還是帝后黃晴。
不覺間一雙雙眼神之中紛紛流露出詭異之色,特別是水仙鏡鏡主,一張絕美的臉,早已經凝聚如冰。
“既然沈老匹夫毛遂自薦都沒有人認同,那麼不知帝后你有何高見?”
終於,鏡主還是沒能忍耐住內心的波瀾,霍然間站起身形,冰冷的臉上卻頓時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質問之色,而詭異的氣氛則再次讓整個大帳變得尷尬起來。
“這哪跟哪呀?怎麼到處都是火藥味呢?”
暗地裡一些不明原委之人早已經小心翼翼、議論紛紛了起來,同時對於帝后、沈農與鏡主三人的關係更是胡亂揣摩了一番。
可帝后黃晴畢竟也不是泛泛之輩,雖然沈農與青木老怪雙方都對她懷有舊情,但她一顆心卻全然都在大帝公孫泱的身上,再加上現在他們也已失去了歲月,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自己的兒女都長大成人,則更多的分散了心思,故此對於眼前的沈農,她只有的就是兄妹之間的親情。
由於心性的坦然,所以在面對鏡主質問般的目光之時,她也顯的格外的平靜。
緩緩的站起身來,鳳冠霞帔閃耀奪目,雖然已經沒入中年,但依舊不減的是那種動人嫵媚的風姿,下一刻朱脣抿動,動人的聲音則輕輕的在空氣之中傳揚開來,“原來是鏡主姐姐,沒想到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您還在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你我都這般年紀了,又何必非要論了個孰是孰非呢?現在師兄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為人衝動不說,還不會照顧自己,如果你真的關心他的話,倒不如好好的勸他才是,切莫因為一些小事,反倒毀了一世英名!”
這番話說得軟中帶硬,又飽含深意,一席話完畢,著實合情合理讓人無可反駁。
當然鏡主也非那種胡攪蠻纏之人,她也能從黃晴的話語之中聽出那隱藏的含義,同時對於對方那隱隱間的成全,更是多出了一絲的感激。
但是,鏡主畢竟也是一位心驕氣傲之輩,面對帝后的當
面反駁,也有點面子掛不住了,短暫的遲疑之後,她還是矢口否認般的說道,“他孤苦伶仃與我何干?那老匹夫活該有現在的下場。再說了,我問你的事情似乎也與老匹夫似乎無關吧!”
鏡主的眼眸一閃,說完話就再次歸回了座位之上。
但見帝后黃晴,在面對鏡主不善的態度之時,並無展現出一絲的憤怒,反而經她一提點,那張雍容高貴的臉上平然閃現出一抹笑容,一雙目光在眾人身上閃爍了一圈,最終卻定格在了傅瞻遠身旁站立的布弈身上,隨之又衝之一笑。
“我?”
很是不可思議的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布弈的臉色陡然變化了顏色,他可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參與這樣的事情之中來。
再說了,以自己的聲望來講,在這麼多人之中,連一個芝麻綠豆都不算,又怎麼能夠代表三國聯盟前往九龍帝國呢?這不明擺著讓自己難堪嗎?
不由得對於帝后如此的安排,他略感有些不滿,但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場,還有剛剛老師沈農吃癟,他只是強撐著心緒衝著對方擺了擺手。
“蒙帝后抬愛布弈不勝感激,但在下才疏學淺,恐怕耽誤了大事,這出使九龍之事還應該從長計議才是!”
說心裡話,對於眼前的公孫大帝與黃晴帝后,他打心眼裡有一百個予以牴觸,雖然對方都是公孫傾萸的至親,也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
但自從當初御土宮之中感受到那種不可違背的威嚴之後,他就再對之提不起半分的好感,特別是這一次,他們竟然依舊用那種不可違背的口吻將自己往死路上推,則更增加了那份牴觸之心。
然而,此時的黃晴似乎早已計劃好了一般,一張美麗動人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抹令人難以明悟深意,她一如既往的笑意盈盈說道,“賢侄你切莫過謙,以你如今的成就,就算放眼整個中原帝國恐怕也再難找到如此風姿卓越之輩,我素聞,青龍王最歡喜的就是那些天賦異稟的青年才俊,相信你的出現一定會更高的博取他的歡心的!再說了,此番你前往青龍城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告知青龍太子,奉上我御土宮滿懷的歉意!,這對你似乎也同樣重要。”
這番話說得讓人似懂非懂,特別是最後那句奉上歉意,則更加讓布弈滿懷的不忿,心中暗想,你們的歉意怎麼輪的上我前去奉上?這不是明擺著欺人太甚嗎?
猶豫間他還要出言反駁,可就在此時,始終站立在帝后身旁的公孫傾萸卻不斷地衝著他擠眉弄眼,如此的反常不得不讓他三思而慮了起來。
“小梓究竟是什麼意思?怎麼連她都希望我前往九龍?”
內心之中一陣翻騰,但至始至終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九龍帝國還有著什麼事情不成?”
布弈越想心中越是疑惑,可就在他剛剛想到“青龍太子”四個字的瞬間,腦海之中頓時靈光一閃,好像被他撲捉到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