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法陣之中的布弈只覺得靈魂一滯,身體一輕,整個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拖動了起來。
冰涼刺骨的感覺從渾身的每一個地方傳來,頓時讓他的眉頭為之一皺,只是短暫的心驚之後,他很快就從中明悟過來,感覺到身前不斷靠近的氣息,他一回頭就與對面之物相視一對,只一眼就好懸沒有將他嚇的昏厥過去。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名赤著上身的禿頂男子,深陷的眼窩猙獰的面目,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一雙目光之中釋放出一股陰森森的妖異光芒,流露而出的嗜血般的寒意,讓人忍不住心驚膽戰,瑟瑟發抖。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布弈還是強行的震住心神,等待心境徹底的安撫下來,他才選擇了冷靜沉思,“難不成這就是那些傳說之中的鬼差?”
當然,出現在腦海之中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對於身邊男子身份的猜測,要知道,以現在自己的實力而言,能夠被別人像拎小雞一樣抓在手中的人可並不多。
但是他明明知道自己身處於幻境之中,卻也不由得心生一種莫名的忌憚之心,這卻不得不讓他為之疑惑了。
能夠如此忌憚鬼差的可能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已經死了,可是自己明明真真切切身有感觸又怎麼能是死了呢?
既然沒有死去,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所謂的就有十八地獄法陣根本就是一種對於人的靈魂之力有所*控的奇異法陣。
想到此處,布弈那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了幾分,既然是針對靈魂的,自己就沒有那麼懼怕了,畢竟以他現在的靈魂強度來講,想要對付這群弱小的靈魂之體,似乎顯得有點遊刃有餘了。
想到此處,布弈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玩味,與此同時就連那看向鬼差的心境也與之前有所不同了。
“你生前不仁不義,巧舌如簧,入了本獄理應拔舌!”
就在此時,一直抓著他身體的鬼差陡然間停頓了下來,一撒手將布弈的身體扔了出去,但覺得腳下一軟,雙肩一沉,不待有所反抗,早有另外兩名鬼差拿起了鎖鏈將之捆縛而住。
“跪下,給我跪下!”
緊接著就是一陣棍棒相加、拳打腳踢。
說也奇怪,在那兩個鬼差的駕馭之下,此時的布弈竟然感覺到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反抗能力。
任由著他們的拳打
腳踢,雙膝一軟還真個跪倒了下去。
雙手、雙肩被捆縛的地方疼痛難忍,連身體都有點發抖了起來。
“快點捆住他的舌頭,給我使勁的拽!”
凶惡的命令之聲不容違背,但見身旁的兩位鬼差一個拿著繩索,一個用鉗子掰開布弈的嘴巴,這就要施以極刑。
“想要拔我的舌頭,你們似乎還不夠資格!”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布弈陡然間一陣掙扎,他那飄渺的身體竟突然暴漲著擴大開來,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足足壯大了五倍有餘,一個人站在那裡,三名鬼差處在腳下,恰巧剛剛夠到他腿彎之處。
“啊?他怎麼有這麼強大的魂魄?”
三名鬼差驚愕的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個個瞠目結舌大聲咆哮了起來,然而還不待它們有所逃跑的意向,就感覺上空一隻大腳陡然落下,連呼吸都沒來得及,三名鬼差就已經被腳碾的魂飛魄散。
“嘭!”
一道煙霧陡然閃現,不見了鎖鏈藤鞭,不見了悠悠地獄,布弈眼前的景象頓時一變。
滿布的陰山怪石,霧氣繚繞,陣陣的陰風吹過,頓時有種刺骨的感覺,此時的布弈停立其中,四處觀望了一陣,起先倒並無什麼動靜,然而只是片刻之後,就立即傳來了一陣慘叫連連之聲。
“嗷嗚,饒了我們吧!”
伴隨著聲音落下不遠處的陰山怪石之中就顯現出了幾名赤、身裸、體的婦女身影,她們被一眾的鬼差圍堵其中,或躺、或臥、或懸、或坐,一個個滿臉的痛楚,扭曲的臉龐看起來讓人心神動盪觀之不忍。
再看她們的雙手,血粼粼的醒目可見,地下殘存的兩寸來長的手指,此時都還在不斷的曲動,慘叫之聲不絕於耳,其中還摻雜著一種鬼差的怒罵之聲。
“賤、婦不仁,唆使偷jian養、漢!著你受以極刑,你還敢亂叫?給我打!”
話音落下,就有幾個猙獰面目的鬼差手持藤鞭在對方的身上無情的抽打起來,片刻間就已經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看到此處布弈不由得眉頭一皺,這也算是法陣?為什麼會出來這般的幻象?
心中躊躇之際,他卻已發覺,腳下為之一輕,雙腋之下竟然又被人無端的拖動而起。
“嘿,大王,這還來了個男子,真是稀奇呀,以我來看,這小子不像是
唆使別人偷漢之人,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個被偷之人!”
一貫猙獰的話語,卻在人群之中渲染了一片森然的笑聲,但見其中為首的一名鬼差,惡狠狠的瞪了布弈一眼,然後說道,“你偷了誰家的媳婦了?”
這一句話剛剛傳來,布弈就有著想笑的衝動,要知道,時至今日,自己好尚屬童男之身,要說到偷、情,這也真是太冤枉了。
心念及處不由得對於此番法陣的小小伎倆,他更是暗自冷笑幼稚。
但是面對詢問,他也沒有選擇默然,而是仰著頭看著對方,嘴角一挑卻就毫無隱晦的說道,“我偷了你大爺!”
言還未落,雙手之間就已經火焰湧動,熾熱的火焰剛剛出現就立即在虛空中爆發出濃烈的白色煙霧,伴隨著嗤嗤的火焰燃燒之聲,眨眼間就沒入了眼前的眾多鬼差群眾,僅僅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將之盡皆燃燒成為了灰燼。
“媽的,竟然誣陷老子偷、情,可真是死得其所!”
做完這一切之後的布弈依舊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口中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一轉身則向著陰山的深處走去。
說起來,這九幽十八地獄法陣還真不咋地,過了前兩層之後,布弈根本就沒有耗費太多的力氣就接連闖過了鐵樹、蒸籠、銅柱、刀鋸、石磨、石壓、刀山、冰山、油鍋、舂臼、枉死、火山等十二道地獄。
這些大大小小的地獄法陣,聽起來駭人聽聞,可實質上大同小異,不值一提。
再說了這些大多都只是利用靈魂幻境驅使而動的,倘若對於靈魂力量不強大之人,也許很容易就令之深陷其中、魂飛魄散,可偏偏它遇到了自己,所有的伎倆當然會在頃刻間付之一炬了。
思想間,他更是暗笑連連,毫不費力的就突破了第十四層的火山地獄,大步流星的衝了出去,然而,當他一腳跨出火山地獄的剎那間,映入眼前的詭異氣息卻不由得讓他為之一驚。
因為身在此地,他竟然從無端的虛幻之中感覺到了一種真實,這種真實感同身受,來的十分強烈,就算是強大如他現在的境界,都渾然以為現在站立的就是一片真實存在的虛空。
而是周身上下傳來的真真切切的危險與壓力,更是讓他身體為之縮動,眉頭為之一皺,與此同時,提著鼻子深呼吸了一下,空氣之中竟然還伴隨著一種難以說明的作嘔臭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