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的不可思議與絕望,難不成這一次自己真的要慘死在人火的手中不可?
到了此時,情緒悲壯的布弈,陡然升騰了一種難以遏制的求死的慾望,消極的情緒帶動之下,他更加的感覺到自身的力量徐徐的褪去,渾身上下無盡的痠軟,精神不可支撐,一雙眼緊跟著就陷入了迷離。
“不好,我這是著了道了!”
潛在的內心之中很是清楚現在的處境,所以在最短時間內他就明白了過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然睜開了雙眼,可映入目光之中的畫面卻再次讓他為之一驚。
但見那天空之上無限的風雲際會,原本黃雲密佈的虛空徹底翻滾起來,此時從那滾滾而來的黃雲之中,正有一團無形的黃色火焰捲動著一柄滿布漆黑顏色的長劍蜂擁而來。
熟悉的長劍雖然在極力的掙扎著,但在那枯黃色火焰的束縛之下根本就不可能順利脫身,而且,漆黑色的劍鋒直指而來,竟然要直刺布弈的心房。
如此的突變當真令人猝不及防,很顯然,這個打不死的帝一徹底的瘋了,看來他是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也是必死無疑了。
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長劍不斷的向著自己靠近,偏偏以布弈如今的狀態而言,根本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閃開身形、逃出生天,冰冷的氣息不斷臨近,他都感覺到了死神正衝著他不斷的擺手。
脊樑骨之上簌簌的涼意刺骨,無奈之下,他唯有坦然的選擇承受,靜靜的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臨近。
“噗!”
一聲輕響雖然不大,但卻依舊深刻的驚動著布弈的神經,身體默然間為之一抖,這插入了麼?是不是下一刻就要死去了?
一個心咯噔一下,沉入冰窟,面對無限接近的死亡,他在剎那間想到了很多,可偏偏從來沒有死過的他,在聽到輕響傳來了許久之後都沒有感覺到如期而來的疼痛。
這一次卻不由得他為之疑惑了,緊閉著雙眼,他繼續忖動,莫不是由於劍鋒來的太快,不待等到疼痛自己就已經死了?
奇怪的想法剛剛浮現,他就突然感覺到胸前一沉,猶如一堵牆倒了一般,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壓倒了上來,溼溼滑滑的感覺觸及之時很是舒爽,絲絲的溫熱還摻雜著幾分動人的香氣。
不對,這不是長劍,而是個人!
陡然間布弈睜開了雙眼,一道紅暈閃閃爍爍,許久之後才映入目光之中一道嬌豔的面容。
清麗的絕世容顏,明亮的眸子,但此時絕美的瞳孔之中卻正緩緩退卻著光輝。
醒目的鮮紅血漬自那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嘴之處緩緩益露而出,極度忍受著痛苦,它卻輕輕的挑起了一抹弧度,投來了一種滿意的笑容。
顫抖著嬌軀,勢不可收的傾倒過來,立即被布弈用雙手攬入懷中,一隻手無意觸及之下,摸到的正是一柄冰冷的長劍。
長劍直直的插在那單薄的後背之上,足足沒入了將近半尺,眼看著就將一個身體都洞穿了。
溼熱的**順著布弈的手掌瘋狂的留下,黏黏的讓他無盡神傷。
“我這是做夢的吧!”
直到此時,布弈的大腦還在一片空白著,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眼淚卻已經奪眶而出,但是他的嘴角卻還附帶著笑容。
“不是的,我真的要走了,謝謝你!”
輕柔的聲音十分的無力,飽含著無盡的情誼不捨與感激,但這般溫柔的聲音傳入布弈的耳中,卻頓時猶如觸電了一般讓他從夢中醒轉過來。
顫抖著嘴脣都被咬出了血絲,一雙眼睛更是瞪得睚眥皆裂,與此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瘋狂的咆哮之聲。
“紅顏姐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你?”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躺在自己懷中的佳人正是那位朝思暮想、傾盡滿懷心思的女人。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她不是護送著天女走了嗎?為什麼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出現在自己的懷中?而且還淪落出如此的畫面?
而且,觸手冰冷的那柄長劍,不是應該深深的沒入自己的胸膛的嗎?它為什麼會如此匪夷所思的插入了紅顏的身體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讓人不可置信,殘酷的現實不得不讓他深思,剛才那短短的一剎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不管他如何的費盡心思,那一連串的疑問在短時間內根本就無從解答。
所以,短暫的疑惑之後,他立即將這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當時閉上的眼睛。
無形間升騰而起的自我仇恨不可遏止,他謾罵著就咆哮了起來,“你為什麼要閉上眼睛?你為什麼不予反抗?”
一邊說著,他一邊用手朝著自己的臉頰之上揮打而去,可偏偏那剛剛揮起的手掌硬生生被一隻芊芊的玉手攬了下來。
“布…弈不要這樣!能…為你去死,我非常開心!”
紅顏顫抖著聲音極力的控制著急促的喘息,但面臨即將到來的死亡,她的臉上不可抹除的卻始終都是笑意。
“不!我不讓你死!”
布弈眼淚橫流撕心裂肺,順手從界環之中拿出一枚奪陽命魂丹,輕輕就放在了紅顏的脣邊,試圖阻擋住那不斷流失的生機。
“沒…有用的,就…不要浪費…了!”紅顏緩緩的推開布弈的手掌,一邊說著,一邊劇烈喘息著。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
面對紅顏的阻攔,布弈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腕,用肩膀頂住那癱軟的嬌軀,另一隻手還是將手中的丹藥為之服了下去。
奪陽命魂丹,可奪天地之造化,逆轉生死之規律,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可偏偏此時的紅顏傷勢太重了,就算是服下此藥,依舊是無力迴天。
強大的藥力沒入體內,但卻猶如泥牛入海悄然無息,如此的結果卻不得不讓布弈為之著急了起來。
一股腦從界環之中拿出近十個玉瓶,像什麼天葵養魂丹、陰陽增壽丹、還陽鎖魂丹……但凡能夠起到一丁點挽救生命的丹藥都被布弈給塞入了紅顏的口中。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起到一丁點的效果,她周身上下的生機依舊在急速的流逝著。
“沒用的,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了,不過我真的很開心,現在成功救出了婆婆,我已經無慾無求了,只是…唯一…”
紅顏斷斷續續的說著,但當說到“唯一”之時卻停頓了下來,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咳喘,隨即而來的則是一口鮮血。
“不要說了,紅顏姐姐,你會好起來的!”看著那滿地腥紅的血液,布弈的心早已經縮成了一個團,腦袋不斷的晃動著,到來此時,什麼都沒有紅顏的生命更加重要,此時紅顏的每一句話都不能被他聽入耳中,只是不斷的妄圖
阻止對方接著的話語。
“我要說完,不說完……就再沒機會了!”
蒼白的臉色,顫抖著嬌軀,紅顏的臉頓時板了下來,冰冷的氣息讓人不容違背,同時還附帶著幾分的陌生。
這是紅顏第一次正面的反對布弈,也是第一次給予對方臉色。
但由於暗中較勁的反噬,紅顏則又是一陣劇烈的喘動,身體抖動的頻率也更加厲害了。
眼角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可收勢,此時的布弈痛不欲生,肝腸寸斷,但他還是生怕紅顏的傷勢再次惡化,無奈之下卻也只好忍痛選擇了聆聽。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就是…公孫姑娘…!”
紅顏突然的話語,立即讓布弈神經再次一緊,特別是聽到“公孫姑娘”四個字的瞬間,一顆心陡然為之一顫,由於過度的刺激他差一點都昏厥過去。
一雙恐懼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紅顏,他迫不及待的追問了一句,“小梓,小梓她怎麼了?”
關心則亂,此時的布弈正犯著這樣的毛病。
但如此的反映映入紅顏的目光之中,卻不由得讓她為之一笑,瞳孔之中卻無端的閃現出一抹欣慰,她這才收斂了笑容,極其嚴肅的看著布弈,一雙目光之中閃現出一抹不可違背的神色,然後才斷斷續續的說道,“公孫…姑娘對於你…一…往…情深,答應我,一定…一定要…好好待她!”
說完這句話,紅顏的眼角了隨之流下了一滴酸楚的眼淚,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著,她這哪裡只是放心不下公孫傾萸呀!更多的還是對於布弈的不捨。
雖然這麼多年來,兩個人從來都沒有正面表明過心跡,但在彼此的心裡,早已經不可代替。
可偏偏造物弄人,面對即將來臨的生死相隔,她也唯有用一種坦蕩和祝福來掩飾。
“不…不能這樣!”
面對紅顏的安排,布弈很是抗拒的就選擇了否決,然而他越是這樣,紅顏的反應也越加的強烈,以至於到了最後她都想要掙扎著脫離出布弈的懷抱。
“答應我…你…一定要答應我…!”
由於情緒過度的緊張,紅顏身體一縱又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抽搐了一陣,眼看著就要嚥氣了。
如此的變故立即讓布弈緊張了起來,他連忙抱住紅顏的身體,張開嘴就貼在了對方那嬌豔的雙脣之上,薄薄的嘴脣,略顯乾癟、喘息之間依舊傳來濃濃的香氣。
但到了這時他已經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嫌了,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他連忙調動出體內濃濃的生機,伴隨著無形的氣流瘋狂湧動,迅速傳入了紅顏的體內,在那濃郁的生機補給之下,原本癱軟僵硬的身體這才溫熱了少許,很顯然,此時的布弈正在利用自身的元氣來為之續命。
“布弈哥哥!”
就在此時,背後冷不丁的一道驚詫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布弈的身體為之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抬起頭來,映入目光之中的正是那滿身青衣,盡是狼狽的公孫傾萸。
剛剛到來的公孫傾萸,第一眼看到的正是布弈將雙脣貼在紅顏嘴上為之渡氣的一幕,美目顧盼之際,平然閃爍出一抹的驚愕與溼潤。
但當她目光流轉,最終看向那躺在懷中癱軟的之人的瞬間,不由得身體為之一抖,特別是在看到紅顏後背之上插著的黑色長劍之時,一張略顯泛紅的臉上則在瞬間變得煞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