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氣息伴隨著濃郁窒息的感覺,頃刻間就覆蓋了整個天火深淵,一紅一藍兩道光芒如柱般直衝霄漢。
當布弈真正的從自身實力晉升到法聖之境的瞬間,很快就發覺了周圍環境的突變。
不見了蜂擁流動的血紅色岩漿,沒有了濃郁炙熱的火焰,諾大個天火深淵之中變得暗淡無光,一圈圈白色的煙雲在那殘餘的紅光映徹之下嫋嫋升騰,匯聚的煙雲層層疊起很快就將整個深淵籠罩的渾如幻境。
直到這時布弈才清晰的明白,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麼,失去了什麼。
他簡簡單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將目光看向一直埋藏在當初的岩漿之中的至陽之劍,此時感受到強大的召喚之力,一道紅光頓時冉冉升起,流光閃動,熾熱襲人,揚手間布弈的手中就已經多出了一柄通體白色的三尺長劍,長劍的劍身濛濛的紅光咋起,一圈圈的暖流順著手掌淌入心扉,頓時讓他精神為之一震。
就在此時,腳下一波波能量波動傳來,伴隨著呼呼的風聲,早有一道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當布弈再次回首觀看之上,他的面前赫然出現了那道古樸沉重的三火聚鼎。
此時的三火聚鼎,通體泛著紅藍之光,特別是那道原本弱不可言的紅光,在此番鍛鍊之後早已經今非昔比大大超越了藍光的強度。
隨著兩股火焰的來回遊動,下一刻三道虛影一閃,頓時在鼎口之處出現了三位凝實的身影,一位身穿紅色衣袍的老人,佝僂著身體,滿懷的笑意,他樂呵呵的看著眼前的布弈,蒼老的聲音不可壓制滿心的激動,脫口而出。
“小子,真的想不到呀,想不到你單憑著一張嘴,就將這傳承了無盡歲月的天火之源忽悠的暈頭轉向,以我看來,你也不要叫什麼人火傳人了,乾脆直接當個老神棍得了!”
興奮之餘,老者還不忘了打趣說道。
紅衣老者話音剛落,始終冷冰冰站立在身邊身形與之一樣的那位藍袍老者卻板著臉緊湊上來插嘴道,“此言非也,不管是什麼樣的手段,只要能夠將天火收服,那就是本事!”
這位看起來始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藍袍老者說起話來倒還中聽,傳入布弈的耳中,這才將他那剛要發作的怒火壓制了下去。
然而,就在藍衣老者話音剛落之際,始終站在末端的那位黃袍老者也迫不及待的展現出一抹笑容一昧的點頭讚道,“不錯,不錯,我同意二哥的話!”
還不待他話音落下,就立即招來了紅袍老者與布弈的共同目視。
首先說話的正是布弈,他滿臉疑惑的看著這位始終都無緣得見的陌生面孔,迫不及待的說道,“是人火之靈?沒想到連你也甦醒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紅袍老者的怒罵之聲隨之傳來,“不錯個你大爺,剛剛醒來你就不站在老大的立場,淨跟著老二望風使舵!”
聽到這句話,黃袍老者卻並沒有理會於他,而是正顏正色的看著布弈,然後躬身一禮恭敬說道,“蒙主人掛懷不勝感激,如
今在天火之力的修復之下,三火聚鼎也已經得到修補,雖然如今並沒有真正的恢復到絕品靈器巔峰的境界,但還是勉強讓我們盡皆恢復到了聖域境界,在這樣實力的支撐之下,我當然也就甦醒了!”
酸溜溜的話語說完,為首的紅衣老者一張嘴早已經撇到了脖子之上,但為了避免再次的拌嘴,他還是勉強的忍耐了嘴邊的反駁之語,只是靜靜的等待布弈的迴應。
“哦?原來都已經恢復到了聖域之境?”
聽到這番話的布弈,布弈是最興奮的,他當然知道三火聚鼎恢復到聖域之境的實力意味著什麼,有著三位聖域強者的支援,他的實力可見一斑。
幾乎是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手中的長劍,心中的欣喜更是無言以表,當然,有著雙劍的支撐,他更會是如虎添翼,還有丟丟,傀儡法聖,現在的他完全有自信同時面對七位法的聯手敵對。
“同喜同喜了,主人一併進入聖域,這才是最值得祝賀的事情呀!”
紅衣老者最擅長恭維之語,一出口就讓布弈笑的合不攏嘴,不斷的點頭回應,他更是下意識將思緒沉入了自己的身上。
跨入法聖之境,成功擁有了當初只存在於幻想之中的強大力量,他反倒感覺到有點不太真實,而且還感覺這樣的獲得真的太過平凡了一些,在自己的身上,似乎還少了些什麼。
一番左思右想之後,他不由得靈光一閃,對了,自己忘了凝聚界環了。
不是說當實力達到法聖之境時就可以利用法聖領域凝聚出僅屬於自己的界環麼?
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都佩戴著當初孟老給予的師母界環,陪伴了這麼多年,不管它強大與否,都算是為當初幼小的自己平添許多的光環。
如今自己就要凝聚出僅屬於自己的界環將之代替了,隱藏的內心之中,反倒萌生了那麼一絲小小的失落。
小心翼翼的在界環之上撫摸了一下,布弈還是將之從手腕之上輕輕的取下,明晃晃的界環像手鐲異樣,耀眼生輝,但在此刻就要遠離自己了。
唏噓了許久,布弈才將之揣入了懷中,深深撥出了一口氣,他將所有的精力轉移到了氣府之中的法聖領域之上。
凝聚界環需要利用強大的毅力,硬生生從自己的法聖領域之中剝離出一片空間,然後利用自身的心火予以錘鍊,方可成型。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是萬難了,但每一位聖域強者,都有著這麼一個機會,當然他也不會輕易的放棄。
故此,在下定了決心之後,就再也沒有了猶豫,靈魂之中分出一絲的意念,緩緩的潛入了氣府之中的能量晶核之中。
灰濛濛的世界之中,完美無瑕,無懈可擊,但它卻始終如一的陷入混沌了無生機。
布弈曾經進入過別人的領域之中,但凡聖之領域之中,大多都會與自己修煉的屬性法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往往凝聚而出的領域也就是屬性法術滿布的世界。
原本自己就修煉了六種屬性的
法術,在生出聖之領域的時候,就應該同樣生成六種元素於一體的多元化虛空,可偏偏此時的領域之中渾渾噩噩毫無波動,這樣的情形不由得不讓布弈為之費解。
難道說是某個環節出現了錯誤?
初入法聖之境的布弈無從知曉,唯有不斷的搖頭苦悶。
“算了,先凝聚出界環再說吧!”
一咬牙,他索性拋棄了所有的顧慮,龐大的意念頃刻間凝聚成為了一柄尖銳的鋼刀,它泛起絲絲的寒芒,剎那間就突破了中心透明晶核的阻絆進入了法聖領域之中。
鋒利的鋼刀剛剛進入就沒有絲毫的停歇,揮舞著長刀將灰濛濛的虛空刺穿開來,在一番撕扯之下,硬生生將那虛空的一角撕裂開來。
原本巴掌般大小的空間在撕裂下來之後迅速化作流光飛入氣府之中,在強大意念的帶動之下眨眼間就沒入了百脈之中的心脈之處。
反觀那被意念撕裂開來的灰色法聖領域,此時完全變得沸騰了起來。
固若金湯的虛空遭到破壞,頓時猶如天塌陷了一般陷入了混亂,一時間風雲際會,熱鬧不凡,窩居其中的濃稠天地能量再也不受遏制的四處分散,很快就衝出了中心能量晶核的束縛。
看到這樣的畫面,布弈的臉再次變的煞白,但是他並沒有去阻擋這樣的異變,因為他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天地初分尚有缺陷。
這句話似乎就在說明,沒有什麼真正完美的世界,有著殘缺才算得上真正的世界,如果說剛才毫無波動的領域是一片虛空的話,那麼這受到破壞之後的領域則很有可能獨立形成一方世界。
想到這裡,布弈反倒有些期待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樣的沸騰豈不是再正常不過了?
就在他獨自沉思之際,剛剛蜂擁而出的躁動力量,頓時與中心能量晶核周圍軌跡上的六大光罩產生了共鳴,六大顏色各異的光芒猶如絲線一般頃刻間就將剛剛湧出的能量包裹而住,下一刻以一種不可違逆的氣勢硬生生將之拖回到了聖之領域之中。
在一番交織修復之後,原本破損的虛空頓時再次恢復到了一定的平衡。
原來,在達到法聖之境後,凝聚界環是大勢所趨,如果不去故意的破壞領域,那麼根本就不會引起自身屬性法術的共鳴,當然也不會產生有聲有色的強大世界之力了!
看著逐漸恢復了平靜而變的多姿多彩的法聖領域,布弈這才緩緩的將心神從中收回,下一刻順著百脈的通道直達心脈,心脈之中的無形之火正對著巴掌大小的殘破虛空進行著錘鍊。
沒用多久的時間,在無形火焰的千錘萬鑿之下,灰濛濛的虛空越來越加的凝實,緊接著一個圓形手鐲般的雛形就已經出現在了布弈的注目之下。
一種來自於心靈深處的聯絡瘋狂的衝擊著布弈的神經,他竟然清晰的感覺到了那獨特空間之中的每一個角落。
原來,它的空間竟然如此的廣袤,以至於整整大出先前的界環數倍有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