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日媼蹣跚著走到古盤的身邊,看著他畢恭畢敬的模樣,卻不由得用手一帶將他的身體拉了起來,“不爭氣的傢伙還不快點滾起來!”
一道漫罵聲中,古盤的身體連連向後退了幾步,才止住身形。
但他知道,這一次麻煩大了,自己私自帶外人進入九火巖洞之中,這已經違反了日媼的命令,她固然不會對自己怎麼樣,但是對布弈等人一定會百般刁難,或許還有著不可逆轉的危險。
想到此處,古盤連忙搶身向前,再次躬身倒地,“日媼奶奶,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古盤的話到一半就被日媼無情的打斷,那張皺巴巴的臉上閃現出一抹殺意,她不屑的說道,“朋友?朋友算個什麼?他能幫助你登臨絕峰嗎?”
日媼的搶白讓古盤無話可說,臉憋的通紅,但情急之下他還是擠出了一句話來,“但他曾經救過我的性命!”
這句話一開口,日媼陰沉的臉才有著一絲的變化,但不可掩飾的依舊是那種敵視之意,“既然他救過你的性命,那麼我也就不再過多的追究了,從哪裡來就讓他們滾回哪裡去吧!以後就此絕交就算了!”
日媼說話很是簡單,也非常的直接,她並不詢問幾個人來歷出處,只是輕描淡寫般的一語帶過,就已經將二人的友誼盡皆抹平,這樣的薄情當真令人心寒。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一絲的耐心,說完再不遲疑,便拉著古盤的身體就欲向著洞府的內部走去。
然而,一隻手拉動了半天,日媼並沒有將古盤帶動分毫,這一刻她卻不得不再次回過頭來怒目以視了,“怎麼了,這樣的解決你還不滿意?”日媼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古盤,然後又在眾人的臉上掃視了一番最終惡狠狠的停留在了布弈的臉上。
咄咄的目光令人膽寒,讓人只看一眼就讓人明白了對方那充滿遷怒的內心,“是不是因為你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日媼毫不掩飾的就質問了一句。
心中縱然憤怒,但畢竟對方還是長輩,想到此處,布弈只得點頭應允了一下。
緩緩向前走出幾步,他拱手抱拳就欲向前見禮。
然而突然間周圍的空氣一陣晃動,卻硬生生讓他止住了腳步。
身形短暫的停頓之後,平然間他竟然感覺到臉頰之上火辣辣的,下意識用手觸控,原本平滑的臉面之上,卻不知何時,早已經出現了
幽深的五個手指之印,隨之而來的還有嘴角腥鹹的粘稠之意。
突然的變故著實令人猝不及防,但反映過了的布弈還是將一雙目光直盯盯看著了對面的老媼身上,映入眼簾之中的正是對方剛剛收回的掌勢。
只一下,就已經將布弈的怒火帶起。
“日媼奶奶!”古盤欲出言阻止,但卻為時已晚。
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殘血,布弈的目光變得異常的冰冷,他惡狠狠的盯著對面的老態龍鍾、蠻不講理的女人,鼻腔之中都要噴出火來,但面對強者他唯有忍氣吞聲。
“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還敢大言不慚的覬覦天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尖酸刻薄的話語深深的刺痛著人的心房,布弈只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心早已經被人抓住揉捏、肆意的踩在了腳下,無名的怒火更是不可遏止的噴發而出,一雙明目瞪的滾圓,睚眥都有了龜裂的痕跡。
“你這不死的老巫婆,這麼大歲數了還以大欺小好不要臉!!”就在布弈剛欲破口大罵的節骨眼上,身後不饒人的沈青衣就已經冷嘲熱諷的走上前來,他展現出一種無所畏懼的神態,很快就引來了日媼憤怒的目光。
反覆的在沈青衣的身上打量了片刻,眾人驚奇的發現,原本應該怒火中燒,痛加教訓的日媼,卻平然間目光一縮,收斂了那種敵對的顏色,隨即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小鬍子,她只是淡淡的予以了迴應。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莫名的話語很快引動了眾人的目光,但任誰都不明白日媼這句話是對何人說的,不由得暗地裡為沈青衣捏了把汗,幾道身形更是連連上前將他擋在了身後。
但誰都沒有發覺,此時的沈青衣原本黝黑的臉上,早已經在日媼話音落下的瞬間變得通紅無比。
“走!”
簡單的一個字,再次表明了日媼的立場,她一邊說著,轉身就再次硬拖著古盤的身體向著內部走去。
“奶奶,你可知他是誰呀?”古盤的身體像死狗一樣被日媼拖著,情急之下他突然間大聲呼喊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日媼卻是陡然一怔,旋及投以好奇的目光回過頭來,指了指身後的布弈,然後不屑的說道,“你是說他?”
看到日媼的反應,古盤這才長長噓了口氣掙扎著站起身來,他立即展顏笑意,盡是恭維的說道,“嗯,其實不瞞奶奶,布弈他就是青木聖地人火之祖的傳人,而且為抵
御混亂時代的到來,肩負著尋找三火的使命!”
簡單的話語當真猶如觸電般讓日媼身體一陣,一雙目光之中閃現出一抹難以發覺的驚芒,但她還是很快將之掩蓋了下去,短短的哼哧之後,她再次無所改變的說道,“哼,人火之祖?他與我何干?再說了,他小小一個螻蟻般的存在,憑什麼言說為了混亂時代而來?殊不知如今的混亂時代已經悄然臨近,自己的實力還如此的弱小,還敢如此大言不慚的說肩負了使命,到底要不要臉了!再說了,尋找三火之源,你能行嗎?三味火焰你到今天尋到了幾味?”
話到了此處,布弈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也已經從對方的話語之中猜出了對方真正的身份,但是礙於對方的輕視他依舊不可遏制心中的怒火,故此在對方話語剛剛落下的瞬間,他就已經憤然的脫口而出,“晚輩不才,剛剛尋到一味九幽月冥真火!”
話語看似平淡,但誰都可以聽出,布弈是故意提高了聲調而語的。
特別是在最後幾個字說完的瞬間,日媼的臉上很是明顯的閃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試探般的問道,“月影那老匹夫真的拱手將地火讓與了你?”
這一刻日媼的語氣變得緩慢了幾分,如此的表現不由得讓布弈抓住了空子,“的確是如此,月影前輩為人忠厚,很是大方的就將地火交予了在下,真不愧為傳說之中德高望重的地火之祖,我還真是佩服的緊呢!我還正想呢,當初的三火門是不是根本就是他老人家創立的呢!”
聽了這番話,日媼的臉色由陰變晴,隨後又從晴變陰,終於還是忍耐不住,從鼻孔之中哼了一句,“他那叫大方?誰都知道那臭老頭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摳門的人!你小子還敢如此的大言不慚!”
眼看著自己的即將之法初具了成效,布弈的嘴角很快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很快就調油加醋的說道,“月影老前輩那叫做一個好呀,就甭提了,想當初他化妝成為瘋癲老者,還送了我一枚丹藥與一件寶貝!可不像某些人小肚雞腸連見上一面都如此的埋汰扭捏!沒有一點得道高人的風範,還敢妄成天火之祖!”
這句話可真的分量十足,剎那間就將日媼的怒火點燃,但見她那原本就皺巴巴的臉色頃刻間變得紅一片、青一片的,一雙目光之中更是在被布弈點明瞭身份的片刻閃現出一抹難以覺察的驚呀,但饒是如此,依舊不可遏制住那已經爆發而出的滿腔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