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燁,往哪裡逃!”
就在此時,耳膜間一聲觸動,布弈陡然間回過神來,但見那遙遠的丹霞山廢墟之中數道身影一閃而逝,其中為首的正是地獅師燁,他依舊狼狽的逃竄著,在他的身後追擊者正是雨澤與傀儡法聖。
看到這兩道身影,布弈很是明顯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驚喜,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傀儡法聖身上不斷衰落的氣勢,因為沒有自己的命令,對方根本就不會絲毫的停歇,此時全力禦敵之下,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在這個時候,一旦傀儡法聖退縮了下來,單憑著雨澤根本就不可能再造成多大的震懾,一咬牙他還是選擇了堅持。
畢竟能在這個時候看到同伴還活著,就已經算是對自己的最好安慰了。
忍不住御動風聲,他就欲向著雨澤的方向飛奔而去,但是,緊接著抬起頭來映入目光之中的白嘯海,卻陡然將他吸引而住。
此時的白嘯海根本就沒有像之前那樣幫助著師燁抵抗雨澤與傀儡法聖,他一個人環抱著一具龐大的身體,呼吸間一雙虎目之中,幾分的怨恨,幾分的不甘。
飛射的光芒直直的盯著妖月處被眾人圍堵的凶殘桀暴的紫面青年,喉嚨裡呼呼的泛著嘶鳴,憤怒的情緒早已經佔滿了胸膛。
“師玉情,師玉情,你就是個卑鄙小人,竟然直接撕毀了承諾!”
奇怪仇視的表情頓時被布弈捕捉,他的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有了一絲的明悟,“難不成師玉情反水了?”
看來白嘯海全然成為了別人利用的工具,在師玉情突破到聖獸中期的瞬間就已經表明,他不可能去屈尊在一個小小的白嘯海的足下,地獅族有著令他難以猜想的野心。
想到此處,布弈反倒興奮了起來,不管這白嘯海是好是壞,只要他還有這一絲的良知,就可以利用他號召到手下剩餘白虎族力量,相信在那可怕的四十多位法聖強者的聯手之下,一定能夠阻擋住師玉情的腳步的。
心中的盤旋一定,布弈就再也沒有了猶豫,幾個跨步就來到了白嘯海的身邊,直到這時,他才真真切切的看到,白嘯海懷中抱著的正是白嘯森的身體。
不由得鼻子一酸,布弈的心中五味雜陳,看來白嘯海的心中還是有著一分的手足情誼的,只不過他被利益衝昏了頭腦罷了。
“白嘯海,看到你一手造成的結果有沒有著一絲的愧疚呢?”臉上強行流露出一抹挑釁般的笑意,布弈還是在對方沒有發覺到自己的時候冷不丁脫口而出。
此時的白嘯海全身心的都投在了那天空之中肆意妄
為的師玉情的身上,渾然沒有注意到身邊靠近之人,此時突然聽到呼喊之聲,頓時身體抖動了一下,這才緩緩的回過頭來,映入目光之中的白色身影頓時讓他目光一縮。
“你沒有死?”很是感覺到意外,白嘯海驚訝的說道。
“當然沒死,師玉情的行為天理不容,我還要看著他自食其果呢,怎麼能這般輕易的死去?反倒是你助紂為虐,可真是坑害了偌大個白虎族,看到了嗎?這所有的一切都因你一念而起的,難道說就沒有一絲的負罪感嗎?”布弈冷笑了一聲,嘴角挑動了一下,然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質問道。
“這…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白嘯海被說的啞口無言,索性翻臉道。
“哼,管你?我犯得著嗎?我只不過就是在嘆息罷了,白嘯森白二長老死得真的太冤枉了,他那麼好的人,竟然會死在自己兄弟的手中,真是讓人可嘆可惜呀!”再次冷哼了一下,布弈卻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副說風涼話話的樣子,頓時激怒了白嘯海。
“你血口噴人!我二哥明明死在了師玉情的手中,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白嘯海咆哮著連口水都噴了出來,一雙虎目圓翻眼看著就要噴出火來。
“的確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倘若不是你白嘯海狼子野心,殺兄弒嫂引狼入室,地獅族根本就不**謀得逞!再說了,若不是師玉情為人心狠手辣,反覆無常,你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心中尚存一絲的親情!”布弈的話語雖然處處針鋒相對,但也在諄諄誘導,然而短時間內依舊沒有讓白嘯海有一絲的悔悟之心。
“殺兄、弒嫂?”
“不,不是這樣的,大嫂不是我殺的,是師玉明,十七年前我只想讓他將大嫂軟禁而已,卻萬萬沒有想到那小子會對大嫂痛下狠手的!”
一提到殺兄,弒嫂四個字,白嘯海立即身體抖動了起來,圓睜的雙目之中平然間流露出一抹忐忑,他連忙搖著頭痛哭了起來。
看到他突然間變得癲狂的狀態,布弈的嘴角不覺間抿起了一絲的笑容,白嘯海雖有野心,但也不至於大奸大惡,恐怕當初的他也是被人利用了才會做出那樣糊塗的事情。
到了此時既然事情業已發生,當務之急還是要讓他戴罪立功,白虎族方可有所勝算。
想到此處,他更是沒有了半分猶豫,充滿魔力的話語則再一次瀰漫在了半空之中,“那殺兄呢?你不僅縱容師玉情殺害了二哥白嘯森,還大放厥詞的要埋葬大哥白嘯山,這樣的罪過天理難容,上天的眼睛是雪亮的,師玉情的突然反水,就是對於你貪婪反叛的最好懲罰
!十七年的預謀籌劃,到頭來也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了這時,布弈的每一句言語都宛如來自地獄之神的召喚一般,一字一語傳入白嘯海的耳中,都會讓他身體陡然間一陣顫動,嘚嘚的打著冷戰,他不斷的搖頭否認,其痛苦的模樣,讓人不忍觀看,“不是的,我根本沒有想要殺害大哥,我只是想讓師玉情幫助我將之封印罷了,只要等我坐上了白虎族族長之位,假以時日實力達到巔峰,就會放他出來的!我沒有想著要殺他!先前所有的話也只是為了氣一下二哥罷了!”
白嘯海哭喪著咆哮著,這一刻他的內心正在承受著良心的譴責,以至於連神智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沒有想要殺他?現在的師玉情在幹什麼?”布弈根本就沒有要停息質問的意思,他一步步將白嘯海bi入絕境,就是想讓他清晰的認清形勢。
“他在幹什麼?他想要殺了大哥!”白嘯海苦楚的眼淚噴灑而出,痛恨的雙眼滿布血絲,抬起一張碩大的腦袋,他木訥的看著遙遠的天際之上,十六位聖獸強者正在拼命的阻擋著師玉情的腳步。
“你看看他們這般拼命為了什麼?作為兄弟的你又該做什麼?”布弈突然加快了語速,陡然間讓白嘯海的氣息爆漲了起來。
“我二哥交給你了,我要殺了那個畜生!”
白嘯海再也抑制不住了內心懺悔的情緒,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將白嘯森的屍體拋給了布弈,而他那原本荼蘼的氣息為之一震,伴隨著滔天的怨氣直衝天際,但見那高大的身形在半空之中一個旋轉,頓時化作飛虎凌立在當空。
龐大的身體重逾千斤,從半空突然拋將過來,冷不死落入布弈的懷中,他只覺身體陡然一沉,再也不受控制的向著下方墜落而去。
“這老頭真胖,就算是死了,都這般連累人!”朗朗蹌蹌的掙扎著身體,布弈憋紅著臉大罵出聲,強撐了許久這才狼狽不堪的栽倒在了堅硬的地面之上。
“哎呦!”
被壓的哽然一聲痛叫,布弈這才艱難的喘息了一下,呼吸間緩緩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目光之中的正是那肉嘟嘟的大臉,此時的大臉之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動著,正有一張笑容與他相視一對。
突然地變故頓時讓布弈遺忘了疼痛,勃然間暴跳起身,他迅疾一臉憤然驚撥出聲,“你沒死?”
寬厚的嘴脣再次一咧,翹動的鬍鬚之下,露出一排潔白的大門牙,熟悉的聲音悠悠傳來,“我騙他的!”
“你大爺的,沒死你還賺我便宜!!”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