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碩大的紫色身形轟然倒地。
“師麟!”
撕心裂肺的呼喊之聲,卻早已經不能阻擋那漸漸流失的生命機能。
“吼!”
憤怒的咆哮之聲伴隨著呼嘯的火焰迅速湧動而出,此時的師燁完全瘋狂的跳躍而起,半空之中幻化成為巨大的紫色獅子,張開了血盆大口,紫色火焰迅速蜂擁著向著那盤旋在師麟身上的金色魚尾猛然撲去。
“呼呼呼!”
暴怒的氣息完全將師燁的變得失去了理智,他狂舞著雙手,呼嘯聲的風助火勢,頃刻間就將諾大個山腰盡皆瀰漫。
“雨澤,我跟你沒完!”師燁雙目圓睜睚眥皆裂,暴怒之中的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渾身的傷勢。
雨澤的消耗也非常之大,像金鱗擺尾這樣強大的法技完全就是一種對於自身極限的一大挑戰,此時的她氣喘吁吁的從師麟的身體之中拔出魚尾,略顯顫抖的身體,陡然一震,咬著牙選擇了迎接師燁的最強一擊。
“轟!噹!”
火焰與金屬的撞擊之聲再次傳來,剛猛的氣息衝擊之下,周圍的火焰四處擴散,龐大的能量波及之處,一排排的枯木寸寸斷裂,片刻間,原本鬱鬱蔥蔥的丹霞山之上,頓時化作一片狼藉。
喊殺之聲震天,所有被殃及的實力低微者,渾身上下盡是焦黑之色,在那紫色火焰的追擊之下,瘋亂的逃跑著,一塊塊燻烤的焦糊的白骨醒目可見,頓時將丹霞山神聖之地化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頭頂凝聚的丹雲不復存在,濃濃的煙霧衝散了一切,薰染的細弱灰塵讓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宮主!”
剛剛全力施展阻擊的雨澤,身體在半空之中幾個旋轉,最終還是極其狼狽的在一片蕭索的樹林之中阻住了腳步,蓬亂的青絲,蒼白的臉色,她依舊目光堅定的看著不遠處,卻絲毫沒有理會身後蜂擁而聚的倖存金鱗族人。
“宮主,你已經擊殺了地獅族四長老師麟,不能再戰鬥了!”
巧兒,抹了抹臉上的灰塵,阻擋在了雨澤的身前,她也是這僅有的十進位倖存者之中的一位,眼睜睜的看著帶來的一百來位族人盡皆喪生此處,她的心都揪動了起來,就算如此,她們都沒有一絲的退縮之意,因為身邊還有著一份依靠,她們不想失去這唯一的依靠,故此才會不顧一切的攔在了雨澤的身前。
“傻孩子,這一次徹底了惹怒了地獅族人,他們是不會善擺甘休的,既然如此,何不斬草除根!”雨澤強撐著痛苦齜牙一笑,用手拉開了巧兒的身體,挺起了胸脯她堅定的說道。
“可是…!”巧兒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覺肩膀之上微微一沉,下意識回過頭來,映入目光之中的正是同樣狼狽的紅顏,不由得為之一怔,她連忙投以疑惑的目光。
此時的紅顏混跡於金鱗眾人之中,多虧了自己身懷著水屬性法術,危難之中不僅僅拯救了自己,還幫助了這僅存的十幾位金鱗族人,故此,現在的金鱗族人對於她有著難以說明的感激。
但見她衝著巧兒搖了搖頭,默然承認的雨澤話語的正確性,這才讓巧兒眾人緩緩的平下心來。
“師燁,你別在那裡猶豫了,快點殺了那個女
人!我都快撐不住了!”就著這短暫的霎那之間,動盪的虛空之中再次傳來了白嘯海的呼喝之聲,此時的他獨自一人硬抗著傀儡法聖與白嘯森二人,早已經險象環生節節敗退了,這個時候看到師燁瘋狂反擊的舉動,頓時催促了一句。
他的話語當真有很大的作用,原本就已經陷入癲狂之境的師燁突然間再次來了精神,此時的他由於情緒的太過憤怒,已不能開口說話,在他那潛在的內心之中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
殺掉眼前的金鱗人,為自己的四弟報仇雪恨。
“吼!”
碩大的獅頭高高揚起,衝著眼前的大山一陣咆哮,悽慘的咆哮之中彷彿充滿了埋怨與仇恨,它吱吱嗚嗚,又像是一陣催促的召喚,詭異的聲波曲折婉轉,看似毫無規律,但卻蘊含玄機。
許久之後,偌大個嘯天澗之中盡皆迴盪著這種憤怒的迴音,它彷彿透過了山石傳到了那無盡的九幽深墟之中,頓時引動了群山為之震顫,地火為之沸騰。
轟隆隆又是一陣亂石斷落之聲,突然間自那丹霞山斷層之中,湧現出一絲耀眼的紫光,紫光起初看起了非常的渺小,但在聽到師燁接踵而至的瘋狂呼喊的瞬間,陡然間乍射而出,只是眨眼間就已經沒入蒼穹,將當空的皎月盡皆染成了一片紫色。
與此同時,原本晴朗的夜空頓時被覆蓋上了一層殘暴的血腥之氣。
“嗷嗚!”
一聲沉悶的吼聲彷彿來自地獄的修羅,自那丹霞山深處傳來,殺伐的氣息不容違逆,縱然它來自遙遠的地下,卻依舊宛如在耳邊,只是輕輕的一絲觸動,就已經讓人靈魂顫慄痛苦不堪。
下一刻僅存一半的丹霞山脈也再次顫抖了起來,“咔嚓”一聲紫色的驚雷貫若長虹從那天空之上傾瀉而下,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直接劈砍在了殘斷的丹霞山之上,龐大的破壞之力,就好像爆發了一場曠世地震,轟隆間地動山搖,大地寸寸龜裂。
“呼嚕嚕!”
突然間,一股莫名的水流擁堵的聲音從丹霞山的斷層之中悠悠傳來,詭異的聲響讓人毛孔悚然,不覺間就周身上下都冒出了絲絲的冷汗,一個個驚恐的目光直盯盯的看著眼前的突變,就在那驚雷擊落之處,正有一團詭異的幽紫色火焰呼呼上竄。
紫色火焰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讓人清晰的印在了腦海之中,幽紫色的火焰分作兩層,焰心之處呈現深藍,外焰則是深深的紅色,這兩種顏色相互輪替,最終才形成了這種紫色的形態。
看到如此一幕,每一個人都被這陡然間的奇異景象驚動的目瞪口呆。
“好強大的氣息!好詭異的火焰!”這一刻體會最深的莫過於布弈,面對這股詭異的火焰串動,布弈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特別是氣府之中的九幽月冥真火,更是活躍的串動了起來。
上下竄動的火焰瘋狂的衝撞著氣血,就好像要不受控制的脫離而出一般,讓他難以承受。
“是它,這就是那第四種火焰?”直到這時,布弈的心才陡然一震,腦海之中立即浮現出先前進入山火風口之時遭遇到的那種奇異感覺,起初自己還只是猜測而已,但到了這時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著第四種火焰
的存在。
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絲狂熱,但很快卻被滿心的憂慮所代替,倘若眼前所見真的是大自然界的第四種火焰的話,那麼它究竟應該是什麼屬性的存在呢?難不成真的會有超出陰陽之外的存在?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憂慮也越來越盛了。
突然,從那不斷湧動的丹霞山之內傳來了一股強大的熱流不可抑制的從中上湧而來。
“咔嚓!”
又是一道紫色驚雷從天而降,劈砍在了丹霞山斷層之內。
一股足能毀滅一切的強大氣息不斷的吞噬著周圍的能量,就連那躁動不安的紫色火焰也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之下,漸趨減弱,無形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間釋放而出。
無形的壓力不斷的刺激著布弈的靈魂,縱然如今的他靈魂強大如斯,在這樣的壓力面前依舊顯得異常的無助與渺小,不由得耳中鳳鳴四起,他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漆黑,腦海之中陣陣翻騰,早已一個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名詞浮出了嘴邊,“法魂的氣息!”
一提及到這個名詞,布弈的目光頓時一顫,他雖然不知道法魂強者暴怒之時全力施展法術會造成怎樣的破壞,但是他卻真真切切的看到過法魂強者戰鬥之時的情景。
揮袖間足可讓一位法聖巔峰的強者萬劫不復,那是怎樣的強大存在?他不敢接著往下想,所以唯有木訥般的靜靜觀察……
“二哥,你怎麼還不出現!”此時的師燁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施展出全力卻並沒有針對著雨澤而來,他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一陣等待無果後,卻駕馭著龐大的身體向著殘斷的丹霞山之上飛奔而去。
而師燁突然間詭異行為立即驚動了另外之人。
白嘯海陡然間目光一縮,此時閃身逃離出去,放棄了繼續的糾纏。
起初的他只是妄圖阻擋住師燁繼續的癲狂行為,但是當他看到那天空之上傾瀉的紫色驚雷的瞬間,就已經明白了什麼。
一雙目光之中平然閃過一絲的驚喜與疑惑,他連忙收斂了前進的腳步。
“獅王師玉情,他為何會隱藏在丹霞山地火之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白嘯海突然間唏噓般的反問了一句,但無論如何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說……?”突然間腦海之中電光一閃,他好像明悟了些什麼,頓時勃然變色。
“哼,老三,這都是你引狼入室所做的好事!”就在此時,白嘯森同樣驚疑的聲音緩緩傳來,但不可掩飾的卻還有幾分深痛惡覺般的責怪之意。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也已經即將達到了聖獸中期之境,只要能夠成功出世,這偌大個白虎族基業就屬於我的了,白嘯山、白嘯森你們就準備等死吧!”好像故意的挑釁一般,白嘯海變換的臉色陡然恢復,此時他更是滿臉不屑的看了一眼白嘯森,隨後縱身一躍,也艮著師燁的腳步向著丹霞山斷層之處飛奔而去。
“快快阻擋他們!獅王師玉情在做最後的衝刺了,一旦他突破了聖域中期,咱們瞬間就會淪為萬劫不復之地!”看到白嘯海突然離去,白嘯森立即變得緊張了起來,此時的他完全顧不得自身實力的低微,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其身形就已經衝著山巔御空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