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簌簌幾道身形躍上石牆,幾個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故此像這樣的潛入府邸之舉根本就不會被人發覺。
然而,地獅族所謂的外院比之想象之中還要龐大,除了一環一環的套院之外,更有著數之不盡的石樓石閣滿布其中,沿著角落隱祕處石牆迅速向著院內落去,並沒有驚動任何守衛的注意。
閃身躲過一座石樓之側,布弈這才選擇了靜觀其變。
寬大的地獅族外院在此時顯得格外的安靜,就連微風掃葉之聲都能清晰可辨,憑藉著超常的精神力量,布弈很容易就撲捉到了偌大庭院的每一個角落。
細心觀察之下,很快就有一連串急促的腳步之聲驚動了布弈的神經。
“聲音是從第三道套院之中傳來的,伴隨著還有緊張急促的呼吸之聲,很顯然,這就是剛剛被地獅族守衛帶入院內的藍鱗人所具備的氣息。”**的布弈還是率先捕捉到了藍鱗人的訊息,在他的授意之下幾個人沒有一絲的猶豫,身影晃動之間,早已經向著第三道院落之中潛伏而去,最終選擇在隱祕之處靜靜的觀察事態的進展。
雜亂的腳步之聲只是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聽見了一道清脆的石門移動的聲音,伴隨著三個人的進入,早有一道洪亮的呼喊之聲悠悠傳來,“稟告師強公子,您派出去的藍鱗族人回來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偌大個房屋之中立即傳來陣陣的異動,突然的異動早就引起了布弈等人的主意,小心翼翼的側耳傾聽,隨即又有一道冰冷的聲音淡淡的傳來,“事情做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當眾羞辱一番那個娘們?”
熟悉的聲音傳入布弈的耳中,頓時讓他為之一震,果然不錯,這道聲音的發出者正是之前進入飛虎城之時碰到的那位囂張的地獅族人,沒想到,此人不但肩負著守衛城門的責任,而且在地獅一族也有著很高的地位,要不然,他怎能如此掌控著地獅一族所謂的外院呢?
而他口中所提及到的“娘們”也肯定就是指的雨澤了!
地獅族人心胸狹窄、卑鄙無常,沒想到只是那樣不起眼的一件事情,也逃不了他們的報復,看來這地獅族人的囂張與狂妄,早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強行的按捺住內心的波瀾,布弈還是選擇了繼續聆聽,他也希望能夠從這二人的談話之中探聽到一些有關地獅族的一些祕密。
“可了不得了,師強公子,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呀,跟隨著我一起前往金鱗族尋釁的族人,全…全部都被殺死了!他們死的好慘呀,這件事情若是被我們族長知道了,恐怕一定會怪罪於我的!”藍鱗族人說起話來異常的激動,以至於剛剛說完,他都緊張的上氣不接下氣。
然而,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就宛如在整個屋內投放了一枚炸彈,短暫的平靜之後,立即爆發出巨大的波瀾。
“什麼?什麼人如此膽大妄為,竟然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殺害藍鱗族之人!他不知道藍鱗族之人素來都是我地獅一族的直接下屬嗎?如此明目張膽的痛下殺手,分明就是對我地獅一族的莫大挑釁,此事就算是藍鱗人可以容忍,但我地獅一族,也不可置之不理
!”師強勃然大怒,而且從他的話語之中不難辨出,對於這樣的事情,更多的還是震駭,畢竟在他的印象之中,還真的沒有人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對自己的人痛下殺手的。
“是…是人類!金鱗族勾結了人類混入了飛虎城中,他們之間鬼鬼祟祟,一定有著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公子您一定明察秋毫,將這件事情轉告知師燁長老才行,遲則生變,若是去的晚了,恐怕他們都跑了!”藍鱗人哭喪著聲音,咬牙切齒,說話間每一個字都好像尖刀一般,恨不得將那幾個人千刀萬剮。
“人類?”師強先是一愣,剛剛爆發的怒氣頓時消散一空,但見他目光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他接著說道,“太好了,金鱗族勾結人類,的確是一件爆料新聞,正好我沒有什麼把柄去針對她們呢,先不說那些人殺害藍鱗人的事情,單單就這一條勾結人類的罪名,就足以讓她們金鱗族冰清玉潔的名聲全然頹敗的了!嘿嘿嘿…金鱗族每一位都美若天仙,特別是那位雨澤宮主更是美豔絕倫、天香國色,如果拿這個前去威脅,一定能夠事半功倍、手到擒來,就算是不能將雨澤弄到手,也必定能夠得到她姐姐驛丞雨靈,這雨靈雖不及雨澤,但也同樣水靈靈的誘人至極,倘若能夠懷抱佳人一親芳澤,也算的上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了!”
師強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藍鱗族人的生死,之前的所有表現都只不過是給藍鱗人看的罷了。至始至終他的心思都在金鱗族人的身上,所以在提及到金鱗人勾結人類之時,他才會如此情不自禁的暴、露出本性。
“可是公子,我們的族人可都慘死在那幾個人類的手下了,而且,這件事情我都是背對著族人去做的,倘若真的引起了金鱗族與藍鱗族的戰爭,我可就真的成為藍鱗的罪人了!”看著師強突然間變換的猥瑣面目,藍鱗人很快就是面色一變,心中莫名的忐忑,此時他生怕對方置之不理,不能給予自己有效的庇護,所以情急之下,他也不得不壯大了膽子強調道。
“哼哼哼,你放心吧,那幾個死去的藍鱗人我一定會給你們族長一個交代的,你也不用害怕,我要慢慢的跟她們玩,一個個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你呢,只要今後跟著我好好的做事,在這偌大個飛虎城之中,沒人敢動你分毫!”師強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語調之中好像充滿了無盡的魔力,話語雖少,但很快就將藍鱗人那忐忑的心收攏了過來。
“我當然放心,有公子您罩著,我就算是上到山下油鍋、輪做牛馬,都沒有無後顧之憂了!”面對師強的許諾,藍鱗人立即變得放鬆了下來,他猶如狗一樣不斷的搖尾乞憐對地獅人大加恭維,立即迎來了師強的爽朗笑聲。
“哈哈哈,我不讓你做牛做馬,也不讓你上刀山下油鍋,只要你真心實意的為我做事,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而且我們可以毫不隱瞞的告訴你,現在的地獅一族早已今非昔比,先不說嘯天澗白虎族高層那裡,單單在這獸人聚集的北城之中,早已經淪為了我們地獅族的天下,同時在不久的將來我們也將會真真正正的成為這片城池的主人,而你,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嘿嘿嘿……”師強肆無忌憚的笑著,
過度的自信更是讓他口無遮攔,但這裡畢竟還是白虎族的天下,所以當他提及到一些**話語之時,還是有意無意的壓低了聲音。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地獅一族原本就應為獸族的霸王,取而代之也是早晚之時,我相信咱們藍鱗一族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為地獅族馬首是瞻絕不背叛的,而小的作為先鋒,就算是為了藍鱗族的將來,也會全心全意的為公子您辦事的,金鱗族的美人,不會只讓白虎族那群匹夫享用的假以時日,您一定能如願以償唾得佳人……”
又是一連串的獰笑,兩個人的談話也愈漸深遠,話題也越加的齷蹉骯髒,而一直隱藏在角落之處的布弈等人則早已經將他們的談話盡收耳底,不由得每一個人都不覺間皺起了眉頭。
“地獅之人果然有了不臣之心,他們竟然想要對白虎一族取而代之!真是不可思議”內心之中一陣翻滾,布弈經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這所謂古老強大的白虎一族,也不是像想象之中的那般固若金湯、牢不可破的呀,單單一個小小的地獅一族就有想法取而代之,真不知道該死說白虎族已經沒落不堪,還是該說這地獅一族太過自不量力!”聽到布弈的嘆息,紅顏同樣有感而發,輕柔的聲音輕輕傳來,卻立即迎來布弈讚許的目光。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被眾多獸族奉若神明一般的白虎族之中,一定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隱祕,在它那強大的外表之下肯定是佈滿了蛀蟲,這座看起來牢不可破的阻洪之堤早已經岌岌可危,要不然,單憑著地獅一族的實力與影響,根本就不可能敢於這般肆無忌憚的冒犯天顏!”
談及此處,他不由得再次聯想起了丟丟的身世,十七年前,元獸山之戰,一定就跟這所謂的地獅族有所關聯,這不是盲目的內亂鬥爭,而是一場預謀已久的一次巨大陰謀。
“事情的發展也越來越混亂了,看來咱們無形間也已經趟入了這灘渾水之中了!”布弈不斷的搖頭,此時卻只能無奈的嘆息。
“一切的一切都尚處於猜測之中,盲目的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說不好連咱們一眾也會深陷其中,淪為這場鬥爭的犧牲品。”同樣的憂慮不得不讓人三思而行,紅顏的話語,卻還是點醒了布弈。
“看來想要弄清最後的實情,還是需要靜靜的觀察了,只要這位名叫師強的地獅族人不主動冒犯,短時間內,咱們就不對其痛下殺手,就把他當做咱們的引線吧,順藤摸瓜,一定能夠找到最後的答案!”思想間,布弈很快改變了策略,回首看了看身後眾人,他在徵求同伴的意見。
“那我們接下來究竟要怎麼辦?”木訥的呆滯了半晌,沈青衣還是一頭霧水的問道。
無奈的搖了搖頭,丟丟的事情這個人瞭解的太少,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根本沒有功夫跟他解釋,所幸不再猶豫,布弈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選擇了最後的拍板,“咱們先回去,不予理會,明天晚上繼續夜探丹霞洞,先得到化形丹丹方再說!”
默默的點了點頭,幾個人再也不加停留,形如鬼魅般的身影在空落的庭院上下如履平地,瞬息之間就已經消失在了樓院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