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丹?那是怎樣的一種丹藥?為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滿臉的不可置信,就算布弈身為一位級別極高的煉藥宗師,也不免對這樣的奇特丹藥有著難以言說的疑問。
這麼多年來,從藥谷學藝,到現在,將近十個年頭了,他自認為對於藥術的領悟,除了沈農之外,幾乎無人可以超越與己了。
但饒是如此,素來都自稱見多識廣的他還是深深的被化形丹這簡單的名字所吸引,不由得心中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己的見識還是太少太少了。
作為一個煉藥師,都有著一種普通人對於藥術所不具備的狂熱,布弈也不例外,此時的他在感嘆之餘,更多的還是對這樣神祕的丹藥,有著一種難以說明的好奇。
在好奇之心的驅使之下,他宛如一個求學若渴的學子,不斷的追問著最終的答案。
“不錯,就是化形丹,它是一種只屬於獸精族群的神聖丹藥,它對於人類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途,但對於獸精來說,卻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看到布弈迫切好奇追問的模樣,雨澤顯得格外的淡定,好像這樣的表情,本應該就出現在一個人類臉上一般正常不過。
此時的她面無表情一字一語的說著,話語間卻並沒有一絲的隱瞞。
“化形丹,原本應該算的上是人類的傑作,但是千百年來,卻在獸精界倍受追捧,也許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很少關注獸精異類的發展吧,所以,化形丹的威名在人類世界之中,鮮少有人認知!”雨澤看出布弈的心思,所幸一一為之解答。
短暫的停頓,她話鋒一轉接著說道,“至於化形丹的用途嘛,顧名思義,它就是一種可以直接幫助眾多獸精之類提前化形人身的丹藥!”
這一句話雖然說的輕柔,但話音剛落,卻很快在布弈的心中炸開了鍋,一雙明目看向遠方,極度的震驚早已經讓他目瞪口呆,此時除了那不斷變得急促的呼吸之外,並看到不到他任何的動作。
“化形丹,竟然是這樣的存在,這也太不可思了吧!”
他當然明白雨澤口中所說的提前化形人身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才會如此震驚的感嘆出聲。
眾所周知,獸精之類修煉堪稱逆天而行,大多說獸精由於品類的限制,並不能擁有太大的成就,但是,既然上天造就了世間萬物,就給予了它們生存的權力,在眾多獸精之中,還是有著很多的天賦異稟的存在,它們始終徘徊在生死的邊緣,不斷的追求著天理,妄圖逆轉輪迴改變命運。
但是,不管它們如何的努力,都還是需要飽受著世間萬物所生存的規律循序漸進的。
反觀萬物的主宰人類則不然,經歷了數千萬年的累積沉澱,形成了大範圍的修煉法術,在這些法術的幫助之下,人類的修煉比之獸精要迅速了許多,所以,像那些實力強悍的獸精之類,都妄圖變化成為像人類一樣,尋覓但簡單的途徑,逆天而行,最終達到至高的層次。
然而想要單憑著自身的努力修煉,一個弱小的獸精,想要一躍幻化成為人類,那將是何曾的艱難!
正常情況之下,一個普通的獸精在吸收了天地靈力之後,最低也要在自身實力達到聖獸之境之時,才能夠靈智大開、口吐人言。
但想要化為人身成就不滅之體,則最低也需要達到神獸初級之境方能順利化形。
達到神獸之境,這對於某些獸精種族來說,根本就像是尋夢一樣的存在,也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所有的獸精之類想要達到神獸之境,都是斷無可能的,這也就意味著,它們空其一生,也就只有帶著那粗糙的軀殼化作塵土。
其實,放眼整個世界,千百年來,又有幾個神獸產生?就算是自認為先天條件優越的人類又有幾人成就了法神之體呢?
像這種難如登天的逆天修煉,也早已經令大多數人望而生卻了。
然而,世間萬物並沒有完全放棄對於至高存在的嚮往,在一些遠古大能的無數次實踐專研之下,還是研製出來了許許多多強大的丹藥與祕法,這些丹藥祕法,有的可以直接增加人的實力境界,有的可以使人靈魂飛躍,有的則可以治癒傷病、起死回生,更有的逆天而行,可以助獸精異類提前化形開發靈智,也可以說,它們的種類繁多、數不勝數。
而這化形丹,就是這些逆天存在中的一員,它的功效眾所周知,所以它很快就成為了獸精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但是,化形丹這種百里難求的逆天丹藥,可不是每一種族都可以得到的,它的配方與煉製方法艱難苛刻,非一些實力雄厚的獸精家族不可煉製,所以,就算是金鱗一族,承襲了數萬年的時間,也沒有如此的能力予以煉製。
她們只能夠逆來順受的依附著那些流傳自遠故的巨大獸精家族!
白虎族就是那些遠古家族之中的一員,他們扶植金鱗一族作為奴僕,不但源源不斷的為其提供可供化形的逆天丹藥,更不惜所有的幫助她們修煉法術,久而久之,金鱗一族才形成了屬於自己的文明,但是歸根究底,她們還只是白虎一族的奴僕,這是她們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抹除的標緻與依賴。
然而,化形丹的藥效雖強,但畢竟也只是一種丹藥,它的藥效因人而異,也因本身的實力而異,魔獸級別的獸精服下化形丹,最終只能夠化成半人半獸的形態,只有那些實力超過的聖獸級別之後,才能夠擁有一定的機率徹底的化形人身,開闢出自身蘊藏的所有潛力。
儘管化形一途困難重重、成功的機率並不甚高,但出於對強大實力的嚮往,還是有許許多多的獸精家族前仆後繼、勇於嘗試。
它們知道,就算是化身失敗淪為半獸人身,也會對自身的潛力有著不同程度的拓闢,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夢想,獸精也不例外,它們也有自己的追求,畢竟擁有了人類的一些能力,它們就可以修煉那些淺顯的法術了,有了法術的幫助,他們就完全告別了那種單單依靠自身的力量去吸收天地精華的笨拙修煉方式了。
然而化形丹萬金難求,它有利也有弊,有利的就是可以幫助獸精提前化形人身,其弊端則在於,每一個獸精空其一生,就只能服用一次化形丹。
所以,有些獸精在經不住**之下,提前服用了化形丹,也只能夠淪為半獸人之態了。
除非自身實力達到神獸之境,要不然,一生一世也就只能夠以半獸之體生存於世間。
不僅如此,就算是自身的境界得以提升,到達了那種可以成功化形的實力境界,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以成功化形的。
因為化形丹的成功化形率很是低下,而且是困難重重,就算是聖獸級別的獸精,也有可能在服下化形丹之後引來萬聖雷劫,
成功渡過雷劫果然可喜,倘若失敗,幸運的可以保留自身實力落得半獸人之態,倒黴的,就有可能因為承受不住萬聖雷劫巨大威力,最終身死道消、化為灰燼。
但無論道路怎樣的曲折,都阻擋不了那些追求強大力量的決心,它們還是不顧一切的選擇了勇於嘗試,哪怕最後落得萬劫不復,也是在所不惜。
一些實力弱小者,大多都會選擇在魔獸級別時服下化形丹,最終成就半獸之體,因為在他們看來,與其冒險身死道遣、灰飛魄散,還不如以半獸之身開闢天賦循序漸進,這樣的獸精,大多都是天賦平庸,看前途無望之輩。
大多數的強大獸精,還是願意選擇後者的,畢竟那樣的成就,會更加的人讓人欣喜。
怪不得金鱗族有那麼多的半獸之身,唯有雨澤宮主一人成功的化形人身,看來,有很多的族人都是自認為前途無望,才選擇最穩妥的辦法的,而事實也是如此偌大個金鱗族內,唯有雨澤一人成功化形。由此可見,雨澤宮主本身不但天賦異稟、驚絕豔豔,而且她還是非常幸運的……
聽完雨澤的講述,布弈不得不選擇了沉思。
俗話說的學無止境,果然如此,倘若此番不是偶然到此,巧遇金鱗一族的話,他還是猶如井底之蛙一般,守護著他那自以為強大的藥術而沾沾自喜呢。
不能有效的學習創新,他永遠就只能在原地踏步,達不到更高的起點。
想到此處,對於此次的窘迫遭遇,他反倒感覺到慶幸了許多。
略帶感激的看了一眼身前恭恭敬敬的雨澤,他這才長嘆道,“世間萬物各行其道,修煉之道原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然是逆天而行,就勢必招來上天的懲罰,這本身就是無奈之舉!又何必如此執著呢?不如放下心中的包袱,靜下心來,也許你的成就會更高,只要你的成就高了,所有的族人也就不必飽受旁人的欺凌了!”
面對布弈的話語,雨澤宮主很是用心的品味,許久之後她才默默的點了點頭,似有所悟的說道,“順其自然莫欲強求,這本來就是修煉一途的至理所在,雖然我本身的境界比你強大,但若論起領悟,卻自愧不如,看來這化形丹雖好,卻依舊不能徹底的改變獸精的本質呀!”
雨澤一副言傳受教的模樣,同時對於布弈更是滿腔的感激,雖然兩人的交談並不甚多,但從雙方的點滴話語之中,卻感悟到了許多的道理,這本身就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緣分。
“不錯,所以你們金鱗一族也沒有必要非得屈居於白虎族之下,甘為奴僕之輩!”緩緩點了點頭,對於這群看起來凶神惡煞,實際上心地善良的高貴族群,布弈有種說不出來的好感,特別是在得知了對方的經歷的遭遇之後,更是不能自抑的給予了誠心勸慰。
布弈的好意,雨澤宮主很快就心領神會,難得的流露出友好的笑容,她卻默默的點了點頭,“放心吧,金鱗一族會慢慢擺脫被奴役的身份的!”
不知不覺間,原本敵視相對,拳腳相向的生死對頭,在無形之間成為了無話不說的知心朋友,這樣的結果無論如何都是眾人所不能猜測到的。
到了這時,所有的金鱗族之人都感覺到了空前的放鬆了起來,消失了許久的單純笑容,紛紛浮現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也許,這才是真正的魚人天性吧,她們本來就應該無憂無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