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等一等!”矮胡扯著嗓子大聲呼喊了一句,音落身至。
突然的舉動隨即讓對方一滯,沈青衣止住了身形,黝黑的臉上旋及浮現出濃濃的笑意,兩撇鬍須之下露出兩排整潔的牙齒,離得近了他笑起來卻異常的迷人。
“你們也如此興奮呀,快走,咱們一起見證奇蹟來臨的時刻,看那美麗的天越江到底何等的壯觀?我真的好激動呀!”一提到天越江的名字,沈青衣就宛如不通世事的孩子,與之前判若兩人。
無形間從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對於大自然美的陶醉之色,映入眼中卻不由得讓布弈為之一怔。
這樣的表情與舉動怎麼那麼熟悉?思前想後,卻又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無奈的搖了搖頭,一直以來與沈青衣就很少交流,以往他都在處處的提防著對方,不覺間對於這個都相處一年時間神祕之人,他也有著一絲的瞭解。
以往的接觸之中,此人行為古怪、大大咧咧,但卻也是個熱心腸,不管碰到什麼事情,他都會一馬當先、無所畏懼,特別是有幾次,在大山谷之中,自己冥想大自然之時遭受魔獸獸精襲擊,他還多次挺身而出,揮動那門板黑劍拯救與己。
對於這些小恩小惠,布弈一直記在心裡,但是對於這個平日裡油腔滑調,時時刻刻膩在紅顏身邊的舉動,特別的令自己不爽,而且每當自己無意間探聽對方底細之時,總會被對方利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長久以來,布弈也就默默將之拉入了壞人的黑名單之中。
也許這個大色、狼給予自己的印象真的太壞了點,所以此時突然間看到對方流露真性情,才會讓布弈感覺到這是產生的幻覺吧。
他也只能夠這樣為自己開脫,一旦感覺到對方的好,他生怕自己心軟遺忘了初衷,此時的他心堅如鐵、志矢不移。
心中暗自鼓動,這小子,一定得受到教訓。
“看到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就讓人來氣,真不知道一個黑墨如炭小鬍子哪裡好,要身材沒身材,還五短身高,就算是那雙眼睛大一點吧,也沒有我矮胡的小眼睛迷離,就連嘴角的八字鬍鬚也不夠我那般性感,就這樣還把紅藥迷戀的神魂顛倒。他哪一點比得上我矮胡?看我這身材魁偉,脣紅齒白、相貌堂堂的,怎麼說也算個美男子吧,瞧他那熊樣,我恨不得現在就上
去揍他!”就在此時,矮胡的憤憤之語輕輕的傳入耳中,對方自鳴得意的相形對比,頓時讓布弈腳下一個踉蹌,他嘴角**了半天,險些摔了個狗啃屎。
不住的翻動著白眼,布弈強忍著口吐白沫的衝動,暗地裡翻動白眼,暗暗鄙夷,一個身高不及五尺的矬子,還敢大言不慚的自稱高大魁梧,那張賊眉鼠眼的尊容還妄言脣紅齒白、相貌堂堂,我的個呸,怎麼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自以為是的自戀狂呀。
當然這種話他不可能當面說出來,畢竟在這個關鍵時刻,他不想耗子動刀窩裡反,他們現在是風雨同濟、患難與共的展現同盟者,他們的最終目標就是那唯一的敵人沈青衣。
滿腔的豪氣支撐之下,布弈只能夠違心般的點了點頭,隨後咧著嘴吧強笑說道,“矮胡的確帥的掉渣!這不愧為當初的神驢門主,這份尊容足可顛倒眾生,那麼這一次出動可得全靠你了!”
布弈整個就是一個黑心的老狐狸,他寵著憨狗咬羊、蛋,企圖讓矮胡獨自一人去教訓沈青衣,說話間淳淳誘導,大加吹噓,聽到矮胡的耳中,早已經讓他滿臉興奮、連連稱是。
如意算盤打得不可謂不嚴密,這樣一來就算是事情敗露,他也可以置身事外,做一個“好人”了。
而矮胡更是不辱使命,在布弈的百般鼓勵之下,他迅速的展現出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精神,揚笑著他抬起了短小的大腿,緊走幾步就來到了沈青衣的面前。
一隻小手高舉著搭在對方肩頭,矮胡猥瑣的小眼之中盡情的流露出示好的味道。
“我說,小沈呀,你看那邊水勢多猛呀?”矮胡聲東擊西,企圖分散沈青衣的目光,然後趁其不備將之絆倒。
沈青衣應聲扭轉臉龐,但卻在矮胡伸腳驅絆的瞬間躍動而起,他裝出一副大喜過望的表情,無意間卻是將腳一蹬,竟然將矮胡掀翻在地,腳裸一個翻轉硬生生的踩在了矮胡那渾圓的臉上。
“嘭”的悶響瀰漫,土石間煙塵四溢。
“哎呦!”一聲痛叫傳來,矮胡掙扎著的**隨之擴散。
一隻腳掌踩在嘴上,不管他如何的呼喊,卻都發不出半點的呼喊之聲。
眼前的突變令人難以想象,但布弈卻清晰的盡收眼底,看到這一幕,他不由得眉頭緊皺,無奈的用手捂著額頭,“真的太笨了!
這小子有所準備。”
下意識暗罵了一句,布弈一臉的不甘之色,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來矮胡是指望不住了,但是這樣的機會很是難得,而且稍縱即逝,這一次覺不能讓他如意,看來想要一招制敵,非得自己出馬了。
背後偷襲,而且還是一位法王級別的小輩,以自己的身手來說,比碾死一個螞蟻難不了多少。
想到此處,布弈再也不予遲疑,獰笑著抬起腳步他縱身躍起,第一次如此卑鄙無恥的選擇背後襲人,他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都在發燒。
但是眼前這個人真的太可惡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
高腿飛空,隨風而至,修長的大腿雖然沒有運用任何的玄力,但依舊重逾千斤。
心中暗自得意,倘若此時一腳踹在沈青衣的身上,最少也能將對方踹出幾十丈的距離。
在這樣猝不及防的偷襲之下,就算對方實力高強,也一定會在痛揍之下變得狼狽不堪。
想到對方被自己踹中身上最要位置痛苦不堪的模樣,布弈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容。
他盡情的享受著下一刻的畫面,滾燙的內心之中別提有多麼坦蕩了,不由得他都眯起了眼睛。
腳越來越近,當到底沈青衣身前不足五尺之距的瞬間,陡然間改變方向,它竟然直衝著沈青衣下、體致命之處而來,原來他那所謂的重要位置就是此處,這一招真的太損了。
然而,面對布弈的突然襲擊,沈青衣似乎早有打算,就在對方大腳距離自身不足一尺之距的瞬間,他的身體就若有意識的向前跨出一步。
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他的一絲驚喜,“天越江果然在那裡!”說完,他一個箭步衝將出去,正巧躲過了布弈“致命一擊”。
“噢!”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迅速瀰漫山林之中,隨著布弈大腳的落下,但見矮胡陡然間一躍而起,雙手緊捂著雙腿、之間,他的臉早已經被龐大的痛苦覆蓋上了一層緋紅。
反觀腳下,一道碩大的白色身形叉著腿夾雜在兩塊巨石之間,蒼白的臉痛心、不甘,抬頭看向半空中動作另類的矮胡,暗淡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不忍。
“這就叫自作自受?”
無奈的一聲嘆息,他也只好無精打采的低下了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