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相互交談了片刻,從絕藝的口中,布弈得知了這些年焱熾閣內部的變化。
由於老閣主孟老從來都不過問內閣之事,現在的他全身心的投入了閉關之中,屈指算來也有將近五個年頭了。
閣中大小事情全部都有以祝容為首的六大弟子全權掌握。
前幾年,一次偶爾的機會,閣主祝容無意間感知到焱熾閣邀炎斷崖之上能量異常的躍動,於是就特別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一番觀察過後,終於在今年在邀炎斷崖山腰之處的石洞之中發現了端倪。
邀炎斷崖原本就是焱熾閣能量命脈所在,由於大量的天地能量匯聚,這裡的山石被天地之間的陰、陽之火元素大量侵蝕,最終在石洞的中心形成了一顆拇指大小通體紫色的火焰之精。
區區一顆火焰之精之中蘊含了龐大的火焰能量,在它的影響之下,偌大個邀炎斷崖上的火焰元素濃郁程度,整整翻漲了數倍。
如此龐大的影響,當然讓焱熾閣欣喜若狂。
經過幾個高層的商議,祝容還是決定請出了常年閉關的孟老閣主一辨究竟,當這顆火精落到孟昊手上之時,卻不由得讓他大吃一驚,經過反覆的辨認之後,一貫閱歷豐厚的孟老這才確定了它就是天地自然的產物,融合了陰陽之後的混沌之靈。
這樣的結果無疑讓每一個人都為之疑惑,大家爭相詢問,這顆所謂的混沌之靈到底妙在何處,結果孟老一邊搖頭一邊猜測,最終還是猜測,它很有可能就是能夠融合火屬性熾、冷二焰法術的一種調和劑。
有了它,每一個修煉火焰法術的修法者,都有可能融合那幾乎不可實現的熾冷二火,最終獲得更為強大的自然之力。
在得知了這樣結論的瞬間,孟老顯得異常的狂熱,同時也顯得異常的懊惱。
要知道當年的藍蓮聖母就是因為強行融合兩種法技才最終引火自fen,走上的絕路的,倘若當初早一點得到這種瑰寶,那麼這偌大個焱熾閣之中,豈不是早已出現了一位更為強大的存在?
同時,也就是因為藍蓮的試驗,更加嚴肅的告誡了整個焱熾閣鐵一般的事實,熾冷二焰法技,等閒之人斷不可同時修煉,也不能強行將之融合,這儼然成為了一種不可違背的規矩。
久而久之,焱熾閣之中的法術法技,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限制,時至今日,再也沒有絲毫的創新。
混沌之靈,乃是大自然的傑作,它不單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瑰寶,更為焱熾閣眾人點明瞭道路,那就是陰陽之火不是絕對不可融合,它需要的是一種莫大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就是這種超乎自然的力量。
藉助這麼一份靈感,孟老再次選擇了閉關,他要憑藉著自己的所學去感悟那種大自然的神聖,他要為焱熾閣的未來開闢出一條更為廣闊的道路。
在他的授予下,焱熾閣高層選擇了隱瞞了混沌之靈的事情
。
然而,事物不巧,訊息不脛而走,首先心生歹意的就是這位預謀已久的叛徒簡梟。
簡梟本人陰沉老練,而且渴望強大,然而在焱熾閣這麼多年,他混的並不如意,特別是多年前應尤與林少天離去之後,他一個人生活在冷焰閣中更是處處小心,隱忍不發。
但是此人的天賦也是異常的強大,短短几年的功夫,卻不知道從何處得來祕法,其實力一躍達到了法王之境,有了實力的那漸漸的心生歹意,最終卻將目標投向了混沌之靈上。
一次偶然的機會,簡梟瞅準時機,在眾多高層都疏於察覺之時,不僅偷走了焱熾閣鎮派絕技五雷凝火指,更潛入邀炎斷崖之中,避過重重守護,盜走了藏在石洞之中的混沌之靈,然後沿著茫茫的山巒逃離了出去。
發覺這一切的閣主祝容勃然大怒,諾大個焱熾閣舉閣震驚,迅疾派遣大力度搜尋簡梟的下落,這其中就有絕藝。
一路的跟蹤探訪,果然被絕藝發現了行蹤,卻不想簡梟不知在何時搭上了洛夜這些黑暗之流,就算是如此,他還是選擇以叛閣之罪將之生擒活拿,這才上演了剛才的一幕。
經過絕藝的一番講述,布弈甚是驚訝,但一想到孟老他老人家相安無事,而且還在閉關,他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同時也打消了他妄圖回閣探視的念頭。
既然他老人家全身心的投入了開闢新道路之上,那麼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回去打斷他的進展了。
等到自己一切事情忙完,再回歸本閣之中,相信也一定會看到更多的驚喜,一想到此處,布弈的心這才緩緩平息下來。
旋及回首看著身邊被自己緊扣命門,一臉痛苦之上的簡梟,布弈卻不由得將氣息毫無收斂的釋放開來,他一臉質問的看著對方,說話間都要凝出冰來,“簡梟我問你,洛夜魘君與你是什麼關係?”
面對布弈的盤問,簡梟只感覺如履薄冰,渾身上下禁不住一陣顫抖,他嘚嘚了半天,迫於壓力,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小師叔,您且饒命,那洛夜魘君現在就是十美城的城主,在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妖嬈強大的女人,他們兩個人都是法魔級別的強者,他們盤踞十美城之中,也不過是想監視五大勢力的動向而已!”
緩緩的點了點頭,果然與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個洛夜魘君當真與那北幽深處的神祕組織有所聯絡,不過只是監視而已,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對五大勢力造成什麼影響的。
“那麼究竟是什麼樣的利益會讓你這般不顧一切的選擇與他聯手?”布弈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坦白而有所放鬆,此時更是厲聲的問道。
“這……”簡梟遲疑了一下,然後惡狠狠的看了布弈一眼,最後咬牙說道,“因為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那個人就是你!”
面對簡梟的坦白,布弈明顯有些疑惑,倘若說,這洛夜與自己有仇的話,那是因為自己當
初端了他的老巢,而且聞翟多的死與自己有所關聯,對方遷怒與己也不足為過,但是與簡梟,他可是半點關係都沒有,況且自己小的時候還被他欺負,時至今日都是自己原諒了他們,但為什麼還會遭受到他的記恨。
布弈越想越是疑惑,最終還是脫口而出,“那我到底何處得罪了你,引得你這般痛恨?”
看到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簡梟所幸破罐子破摔,他揚了揚脖子,裝出一副大義凌然之色,最後憤然道,“哼,我與應尤同生共死,情同手足,當初你剛到焱熾閣之時就被孟老匹夫那般的護短,我當然不服,其實要說到當時那樣揍你,也不單單是因為應尤的注意,連我都看你不慣,你處處搶盡風頭,鎖用的消耗,修煉的法術法技,哪一個不是最上等的?憑什麼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山野之子會有這樣的待遇?而我們這些弟子卻只能夠從頭到尾的依靠努力才能爭取那半點的好處,就因為這些我也要恨你!”
簡梟好像有著無限的委屈,他說的鏗鏘有力、理直氣壯,一時間倒是將布弈弄懵了,“當然不止如此,更可恨的是,你竟然還殺害了應尤,端了應家,這可是我唯一的依仗,都被你奪去了,我當然要恨你!”
所幸展現出視死如歸的模樣,簡梟說到這裡,就再也沒有了下文,不覺間,布弈反倒感覺到他非常的可憐,一個人如果單單是因為嫉妒與攀附虛榮,而自毀前程的話,就真的太不值得了。
簡梟這個人,如果說起來,天賦也算是不錯了,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法王的層次,這放眼中原帝國,也算是人上之人了,然而,他真的太不滿足了,他的心也太小了,由於自己的心小,而害了自己,這樣的人只能算的上是一位可憐的愚蠢之人。
想到這裡,布弈再也沒有想要盤問的意思,他緩緩的放鬆了緊扣在簡梟命脈之上的手掌,連語氣了變得緩和了幾分,“你交出混沌之靈與五雷凝火指祕本,這就離開吧!”
冷不丁的話語不由得讓簡梟一愣,他好像沒有聽清布弈的話語,這時卻一臉疑惑的看著對方,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一直到布弈伸出了手掌向他索要東西的時候,他才回味到對方話語,頓時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真的能夠從對方的手中奪得生還的餘地。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到了這時,他再也沒有了顧慮,老老實實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輕輕的放到布弈的手中,隨後他又將五雷凝火指祕本雙手呈上,短暫的遲疑過後,他這才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
落魄的身形邁動著步伐向前走動,沒多久他就再次回過頭來,“趙布弈,十美城之中洛夜抓捕了你的朋友,她好像叫做紅顏,如果你想要救她們的話,就速速前往吧!”
簡單的話語說完,簡梟再也不加回頭,大步邁動腳步,幾個轉身,就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