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傾萸期待的目光看著布弈,一雙眉目之中,閃現出令人疼惜的光芒。
反觀他卻是一如既往的無動於衷。
漸漸的公孫傾萸都有點著急了,她輕輕的啟動貝齒,“布弈哥哥,你怎麼了?難道說你真的非常討厭小梓嗎?”說著她的眼淚隨之落下,其梨花帶雨的模樣也更加的讓人揪心。
“小梓,在布弈哥哥的心中你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我曾經說過,哪怕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受到一絲的傷害,但是這一次,我…我真的對不起你……我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
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許久之後,布弈才顫抖著嘴脣說出了自己心中最堅定的想法。
他知道這樣做會傷害對方,但是他不得不如此。
因為他不可能留在御土宮,也不可能掛上御土宮“駙馬”的虛銜,他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世界。
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捆綁,他需要的是自由,更何況,此時的他,內心之中還藏著一個“她”,一個與自己經歷了無數生死的“她”。所以到了這一刻,他選擇只能選擇自私。
“我知道了,布弈哥哥,在你的心中一直都想著她的,是呀,紅顏姐姐那樣的優秀,但我在你心中卻僅僅侷限於此……我好羨慕呀……”
布弈最後的話語當真猶如晴天霹靂,聲音雖小,但很快就沒入了公孫傾萸的耳中。
此時的她早已經淚如泉湧,數年前藥谷之中的點點滴滴,都在這時成為了一種觸不可及的回憶,兩年多來日日夜夜的思念,卻只能淪為自尋煩惱般的獨自相思。
就算是她的心裡早知道對方的心意,但是她卻怎麼也抑制不了自己那近乎於依賴的情感,她想要與他長相廝守,但到了此時,卻真正的成為了一種近乎白痴般的幻想,一種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白痴幻想。
公孫傾萸心亂如麻、傷心不已,情到深處人孤獨、天涯望斷兩不知。
她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大腦之中迅疾一片空白,眼中的淚水阻擋了視線,他的身影漸漸模糊,隨著喘息越加急促,下一刻眼前一黑,她早已不省人事。
任由著身體在半空之中不斷的搖晃,但這些都似乎不重要了。
纖細的清影猶如風中的一葉飄零,她隨風旋轉飄然而
落……
突然的變故並沒有被在場之人有所發覺。
就連距離最近的布弈也還沉溺於獨自的自責之中,所以他並沒有看見公孫傾萸的異樣,低著沉思、默然不語。
“丫頭!”
突然間一聲驚呼傳來,身隨音至,早有一道虛影出現在那裡,輕輕的阻擋了清影的**之勢。
洪亮的聲音猶如晴天霹靂,冷不丁的傳來,立即讓眾人一個激靈,剛剛還沉浮於各自的喜悅之中的眾人,這才在驚呼落下的瞬間回過神來,映入目光之中的畫面頓時讓他們呆若木雞。
伴隨著聲音的悄然落下,布弈這才如夢初醒般的抬起頭來,他感到身前人影晃動,視線之中早已經多了一人。
經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這才看清了來人的真實面貌。
出現在身前的正是剛才還高坐在大殿中央的公孫大帝。
若有若無的飄渺之感油然而生,卻也說之不盡的威風凜凜。
只是一眼,布弈就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莫名的顫慄,短暫的大腦空白之後,他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發生。
此時的公孫大帝滿臉疑惑的怒意,但是他卻並沒有將目光看向布弈。
而是極其擔憂的光投在了公孫傾萸的身上,他的雙手緊緊圈攬著搖搖欲墜的嬌軀,無形的怒意早已經在瞬間覆蓋了全場。
“靈魂法身!”
幾乎是下意識的驚口而出,布弈卻陡然間發覺,不遠處的大殿中央,公孫大帝的身形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裡。
前後突然出現的兩個公孫大帝,不由得不讓他驚訝異常,但是這樣的驚訝,卻很快就被無限的擔憂代替。
“小梓!”因為此時的他也看到了公孫大帝靈魂法身懷中抱著的女孩,此時的她早已經面色蒼白的閉上了雙眼。
“你對她做了什麼?”
公孫大帝一字一語的質問著,一雙鷹眼之中眼看著就要噴出火來,但畢竟他身為一國的大帝,縱使極其的憤怒,但還是被那種獨特的帝皇修養給壓制了下去。
話音剛剛落下,布弈只覺得眼前一空,身前的虛影消失不見。
而公孫傾萸卻早已經出現在了不遠處高坐中央的公孫大帝懷中,但見他的嘴巴乍動,憤怒的聲音卻早已經覆蓋在了大殿之中的每一個
角落。
“法魂之體果然強大!”不由得內心之中一聲讚歎,布弈陡然間變換了顏色。
“大帝息怒,這孩子初到御土宮之中,有些禮儀尚且不懂,請您看著老夫……”此時的四家之主也已經從剛才的突變之中回過神來。
不由得頃刻間勃然變色,四個人紛紛躬身施禮,企圖阻擋大帝的憤怒之火。
特別是傅瞻遠,此時早已經棲身跪倒,一臉的愧疚與擔憂。
但他的話語剛剛說到一半就已經被憤然慨揭的大帝無情打斷。
“我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並沒有理會傅瞻遠幾人的懇求,公孫大帝再次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大殿之中的氣氛冰到了零點,以至於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能夠清晰聽見。
而布弈到了這時,卻真的被眼前的突變震懾住了,他只不過是拒絕了公主的一番美意,僅此而已。
卻萬萬想不到,公孫傾萸對自己用情這麼深,僅僅會為了這樣的事情昏厥過去。
但一想到自己剛剛莽撞言語,他卻又是說之不盡的自責,以至於到了現在,他完全忽略了自身安危,滿懷的心思早已經投向了大帝懷中的公孫傾萸身上,乃至於連大帝的威嚴都視而不見。
“小梓,你怎麼了?”
布弈根本就沒有理會公孫大帝的質問之語,他完全無視了帝王的威嚴,搶步起身身形迅速閃動,他竟然自不量力的妄圖從大帝的手中搶回公孫傾萸。
這不是他故意想要冒犯帝王,完全是因為此時的他早已忘乎所以。
然而事與願違,想他一個法魔級別的修法者,怎能輕易在此造次?這裡可是高手雲集的帝皇之所在,根本就不會允許任何敢於挑戰天威的存在。
這不,但見他身形剛剛移動,公孫大帝的氣息就已經在瞬間高漲了起來,看其模樣,竟然有種揚手間灰飛煙滅的氣勢。
大帝的舉動,完全超乎了眾人的相信,此時的四大家主縱使百般的不忍,也沒有一人敢於正面抗拒威嚴。
傅瞻遠不住的跪倒禮拜,但到了這個時候,一切的努力都顯得於事無補,無奈間,他也只能夠痛苦的看著外孫的悽慘……
“父皇您且息怒,趙布弈膽大妄為不可饒恕,讓傾城與之一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