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剛剛陷入其中的布弈明顯的感覺到了茫然不可視物,但是現在的他畢竟是經歷了許許多多的考驗,對於這樣的環境還是在最短時間內適應了過來。
下意識深呼了一口氣,他卻發現,在洞口大門被關閉的一剎那,整個幽深的通道之中,那種厚重的地皇之氣也在瞬間變得更加濃郁了起來。
這樣的感覺,對於他這個沒有修煉過土屬性法術的雛鳥來說,倘若不依靠自身玄力的抵抗,必然是一種巨大的身體衝擊。
就好像當初年幼時身處邀炎斷崖之時一般,倘若不是正氣茗煞丹的駁雜通靈的藥效支援,他也不會化腐朽為神奇,將這滿布的能量轉化為己所用。
但是,如今的布弈更明白,這一次自己恐怕還是需要重頭再來了。
孟老當年說的不錯,陰陽二氣護體者,所要付出的努力將是平常之人的數倍,此話一點不假,如今的他就是深有體會,每一次單獨接觸一種屬性的法術,他總是要從零開始,依靠自己的努力創造出所謂的成就。
此番來此修煉土屬性法術,他所要面臨的依舊是這樣的挑戰。不過,由於自己早已經踏入了修法者行列,自身的基礎也已經非常的牢靠,再加之對於其他法術修煉的心得,而世間萬法殊途同歸,那些所謂的法門也都是異曲同工,配合著自己體內濃厚的玄力支撐,如今的布弈很容易就對某種法術產生一種共鳴。
而這種共鳴,也許就是他對於法術領悟的一種天賦吧。
無奈的搖了搖頭,此時的布弈也不得不拋開了一切雜念,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從零開始的枯燥無味。
“啪啪!”
身邊響起傅瞻遠輕微的腳步之聲,雖然如今漆黑不能視物,但是在龐大精神力量的窺視之下,布弈還是摸清了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默默的緊跟其後,兩個人徐徐前進,兩道厚重的腳步聲很快就沒入了通道的深處。
一炷香後,身邊的通道轉過了幾個彎,此時的布弈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泥土氣息在他每一次踏出腳步的瞬間,都在不斷的成倍翻長,以至於現在的他,早已經超越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極限,不得已,他也只好依靠體內龐大的玄力支撐,才能夠舉步維艱的向前走動。
一步兩步……
整整又走出了七七四十九步。
不覺間,布弈卻驚奇的發覺,在他的視線注視的空間之中,一層模糊的混明出現在了眼前,下意識定睛詳辯,他卻驚奇的發覺,這裡的光線,竟然全部發自周圍密佈的濃密能量分子,在眾多能量分子的照耀之下,他能夠看清周圍數米內的視物。
土黃色的天地能量,竟然能夠在獨特的地方發出自身的光芒,這樣的情形不得不讓人為之驚咋,由此可以想象,此間的土屬性元素,是何等的濃郁龐大。
經此一辯布弈得知,此地正是一片不大的石室。
心中似有所悟,卻發現傅瞻遠也早已經停止了腳步。
驀然回過頭
來,此時的二人相距不過五步,以至於布弈能夠清晰的看到外公的笑容,但見他衝著自己點頭微笑,無形間更是流露出難得的贊允,“不錯不錯,沒想到你初次來此,就能夠堅持到密洞之中的‘濁形室’,由此可見,你本身對於土屬性並無太大的抗拒力,同時更襯托了,你對於土屬性法術展現出的強大天賦!”
傅瞻遠突然的話語很快就將沉思之中的布弈驚醒,莫名的四處環望,對於外公的話語,他明顯有些疑惑,不由得他脫口而出,‘濁形室’?這不大起眼的石室有什麼特別的?”
面對外孫的疑惑,傅瞻遠明顯有些興奮,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像在讚許對方的提問,畢竟求學之道,貴在疑問,只有疑問,才能夠予以解答然後更好的成長,“不錯,正是玄武坤訣三大真意之中的,濁於形,此地以此建造,也是對一切入門弟子的入法最大的考驗!”
不待布弈提問,傅瞻遠接著說道,“玄武坤訣,乃世間土屬性法術的總綱所在,它主要體現在三大境界,分別為,濁於形、行於意、融於勢,其中濁於形,顧名思義,就是使人領悟到世間萬物的形態只是最微末的,但卻也是最簡單的,所以玄武坤訣上說,只有先濁於形,方能踏入法途!”
不知不覺間,傅瞻遠就已經深入其中,為布弈講述起了玄武坤訣的至高奧祕,像這種身臨其境的感受,切身實意的授法,則更容易引人入勝,深有體會,不得不說,這傅瞻遠的教學方法與眾不同、別具一格。
全新的教習方法,當真是令布弈受益匪淺、大開眼界,不覺間他更是連連點頭,心中默贊,“這玄武坤訣真不愧為帝國首屈一指的帝王法術,連修煉方法都非普通法術可以比擬!”
“玄武坤訣,乃五行法術之首,其形雖濁,但卻不拙,故此又有真意說,不拙於形、只行於意!”傅瞻遠捻動鬍鬚接著說,“形意交融方可為勢,其勢不減方可成法,故此玄武坤訣的奧祕就在於形、意、勢的交融之上!”
傅瞻遠的話愈來愈複雜,以至於現在的布弈聽起來有些吃力,但是憑著他的經驗,還是能夠在最短時間有所領悟。
“外公,以您說來,那麼這形、意、勢三字真言,豈不是包含了法術之中的鎖、困、攻、守於一體的強大體系?如此一說,它的強大,也遠非理解之中的那麼簡單嘍!”布弈的思緒開闊,舉一反三,很快他就得到了傅瞻遠的刮目相看。
但見傅瞻遠笑呵呵的連連點頭,一雙眼睛,也早已經眯成一線,“哈哈哈,好好好,妙妙妙,沒想到我的外孫竟然有這般天賦,一句話就道出了玄武坤訣的至高奧祕所在,這就連一些自以為是的一代宗師都難以做到的呀!”
對於外公的大加褒獎,布弈很顯然有些羞澀,不由得臉色一紅,他連忙謙虛道,“哪有,外孫只不過按照邏輯與自己的經歷推測的罷了,並不像外公說的那樣!”
“謙虛也好,猜測也罷,這本來就是你的能力,就不要如此推遲了!”傅瞻遠一臉的興奮,說話間頻頻點
頭,很顯然,對於這個外孫的品德,他也是異常的讚賞。
“可是外公,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我雖然懂得鎖、困、攻、守的道理,但卻不明它的表現,雖然說世間萬法殊途同歸,但這其中的門徑卻難以窺視呀!”緊接著布弈腦海之中就迷茫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接觸過像這樣邏輯的法術,就算他天賦異常,到了此時也不免有些力不從心。
“所謂五行法術,其根本就是世間萬物的原始狀態,在五行之中,若論起攻擊,當屬於金,天下之利,莫過於金,就是此番道理。然而若論起破壞力則屬於火,火乃天能,可滅萬物,其攻擊也是不弱。水屬輕柔,以柔化剛,木則溫和,勃勃生機,唯土為固,堅不可摧,而土可生金,倘若以其勢攻之,其利卻也不遜於金、其固卻遠非其它可以比擬!可攻可守,虛虛實實,由此可見,土之變化多端,故此,天下萬法,大多都是以土為尊!”
傅瞻遠獨特的見解完全顛覆了布弈對於修行的認知,起先在他看來,五行法術各有其長,各有其短,五種元素相生相剋,成為了一種平衡,如今在外公的口中,土,反而成為了維護其他四種元素平衡的必不可缺,這樣的分析卻不由得不讓他為之咂舌。
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一時間卻也說不出個反駁的話語。
好像看出了外孫的心思,傅瞻遠卻是啞然失笑,他並沒有要與布弈爭論高低的意思,他的話語只不過是想給予對方點悟,使之踏上一個更高的層次而已。
“孩子,修煉之道,源遠流長、其法不止,以你現在的境界而言,也只不過剛剛入法而已,俗話說,始則剛強,進而羸弱,最而歸真,修煉一途往往到了最後悟出來的都是最簡單的道理,而往往是這些最簡單的道理卻蘊含了無限的玄機,有些人窮其一生都不可參透。外公我現在也不過正處於晉升境界的階段,所有的領悟只是助長你成就的一些過程罷了,你能體會,它就是你的經歷,等待你成長大成,便可將之融合,最終返回伊始,但這種進步的過程,卻是所有程序之中的必不可少呀!”
傅瞻遠語重心長,話語之中暗示布弈斷不可好高騖遠,誤入別經,切記住要勇於創新,方能夠開源闢徑,最終才成就臻法。
對於外公的點悟與詮解,布弈全然聽在耳裡,記在心裡,同時,傅瞻遠的話語卻更猶如一盞明燈迅速的為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如果不顛覆常人的認知,又怎能成就常人所不能達到的境界呢?
就好像當年孟老說的,世間共有三種異體可以修煉諸多法術,但自從自己見識到應尤的水火同體之後,還不是被震懾的不知所以?
故此,對於修煉斷不可拘於一格,固步自封,畢竟在這個世界之上,還存在著無數的未知等待著自己,也許,在這個世界之上,有很多的不可能,都會在今後變作可能。
就好像外公所說的一樣,土屬性法術乃五行至尊,這本來就是一件通俗,而又令人難以接受的看法,但它在此時就是一個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