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本屬御土宮勢力,所以,四大家族的坐落地也在這片廣大的坤城區之內。
四家族分佈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為御土宮守衛著四大門戶,其中風家居北守護帝皇正門玄武門,傅家居東守衛驚雷門,雍家居南守護乾坤二區的皇家通道,也就是先前進入坤城區的那條命脈,雅家居西則守衛著金山門,四大家族各盡其責正好將皇室內宮圍入其中,真可謂是“城中有城、戒備深嚴”。
在四家族齊心協力的守護之下,等閒之輩想要進入內宮,幾乎是難如登天斷不可能。
跟隨著傅家的隊伍向東而行,沿途巍峨的青磚綠瓦、亭臺樓閣應接不暇,青石板鋪成的寬闊通道筆直相向,深宮牆壘密密麻麻,通道雖寬,但繞過幾個彎後,還是讓布弈迷失了方向。
俗話說,一如侯門深似海,此話果然不假,如今單單是這幾進幾齣的高樓瓊宇,就足以讓人望而興嘆了!
一路走來雖然漫長,但多虧了身邊有一個嚮導,不斷的為他講述著沿途的見聞。
傅川陽本來就是個熱心腸,他的父親是傅家二代弟子之中的老大,名叫傅延天,與自己的母親傅鶯是一奶同胞的兄妹,都是傅家的嫡系親屬。
所以,在得知了布弈是自己至親表弟的一剎那,他就完全表現出了作為兄長的熱情,原本傅川陽就大他許多,此時更是拉著他的手不斷的為他“撥雲弄霧、指點江山”。
以至於傅家其他子弟,只能夠默默的跟隨,始終都沒有一人上前插話。
“表弟,你看這裡,這可是帝國皇室內宮的正殿天玄殿所在,看那滿布威嚴的金甲衛隊,哪一個都是不低於法王級別的高手,特別是他們的領頭之人,更是一個個身懷絕技的狠角色。”一行人走著,腳下的大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隨著傅川陽的話音落下,布弈果然看到了那寬闊大道的盡頭,一層層鎏玉砌成的臺階自下而上、直沒雲端。
在那半空的雲端之中,一座威武壯闊的龐大宮殿懸浮在空中,看起來是那樣的飄渺莊嚴,神聖不可侵犯。
“天玄殿!天玄劍,看來這就是帝國御土宮至高無上的存在了!”
一聽到天玄二字,布弈禁不住想起了當初青木密地之中降服的那柄天玄劍。
還記得當初天玄劍霸道異常,單單是器靈就足以讓人差點萬劫不復。
情急之下,還多虧了小梓挺身而出,以血液將之收服的。
當初的疑惑現在也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天玄劍原本就是御土宮聖物,非皇族之血不可能認主,當時的自己真的糊塗,怎麼就沒有想到小梓就是皇室之人呢!
內心之中一陣唏噓,布弈卻放慢了腳步,不知不覺間,他的思緒迴轉,再次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時刻。
“小梓,希望你真的快樂!”忍不住一聲輕嘆,無形間卻生出了莫名的失落,許久之後他都沒有醒轉過來。
布弈的異常很快就驚動了身邊的傅川陽,看到表弟的失神,他以為對方是被帝國皇室的威嚴震懾了,所以他顯得更加的驕傲了,為了更好的賣弄口水,他趁熱打鐵般的說道,“天玄殿乃御土宮第一大殿,也是百官勢力幾大朝拜之時的匯聚之地,它雖然巨集闊但也只是三大主殿之一而已!”
無形間流露出一抹生在皇族之中的自豪,傅川陽接著說道,“三大主殿各有千秋,其中天玄殿為首,其後便是地皇殿,三則為人極殿,分別積聚了天、地、人世間萬物,也襯托了大地厚過載遠的重要性,而且與三大主殿
相應的還有三大靈器,分別為天玄劍、地皇劍、人極劍,此三劍乃我御土宮鎮宮之寶,非皇族之人無緣一見呀!”
傅川陽喋喋不休的說著,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對神聖的嚮往,此時的他只顧自的陶醉其中。渾然忘卻,剛才還在身邊一臉渴望的表弟,早已經跟隨著眾人的腳步離開了。
“哎!這小子聽見沒有!”
對於自己的吹噓沒有被人聽到,傅川陽明顯略有不甘,說話間他就已經追了上去。
看著他死乞白賴的非要對自己“賣弄**”的模樣,剛剛才有所清淨的布弈,也不得不暗叫頭痛了起來。
原來這個看起來還算有些和氣的大表哥,一旦熱情起來,是那樣的讓人難以忍受。
不過還好,時間在這種交談之中也過得很快。
一路走來,經過傅川陽這一番的介紹,布弈還是對這戒備深嚴的御土宮有了一定的瞭解,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將這一次的路過,當做一次別開生面的旅行了。
不知不覺間,一行人早已經饒過層層的通道,終於來到了傅家守護的那片勢力範圍。
傅家的職責就是守護著皇室驚雷門的安全,所以,身為四大家族的傅家又被稱作“驚雷府”,而此時隨著眾人腳步的放慢,一座闊大的莊園出現眾人的面前,緩緩的抬起頭來首先映入布弈眼中的正是這三個字。
高大的紅漆大門,兩旁坐臥著兩尊巨大的玄武守神,蒼勁有力的門匾之下,兩個清秀儒雅的大字卻清晰的道明瞭此番所在,“傅府!”
忍不住一聲讚歎,在感嘆傅家莊園龐大的同時,布弈更多的卻是將目光停留在了傅家門樓之下的兩大牌匾之上。
兩行手法不一的大字,無形間卻更像是一隻虎視眈眈的獅子,每一筆每一劃都好像流露出說之不出的強大霸氣,特別是最上端的“驚雷府”三個大字,其氣息緊湊急促,當真宛如一聲驚雷憑空而至一般,讓人有種喘不過息的感覺。
而下方的“傅府”二字,雖然同樣的雷厲風行、咄咄*人,但卻在氣勢上少了一點霸道。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卻好像在書寫著兩個不同的胸懷與奧妙,只一眼,就有種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感覺,所以許久之後,布弈都沒能從這兩個牌匾之中抽出心神。
“疑惑吧,為什麼驚雷府三個字會比傅府二個字大那麼多,還要高高的掛在它的上面!”傅川陽七竅玲瓏,很快就看出了布弈的疑惑,他略微含笑的看著對方,神祕的說道。
這一次布弈倒沒有頭疼,但他還是將目光看向了“驚雷府”下面的牌匾之上,一相對比之下,果然發現,兩個牌匾在造勢之上有著一種天差地別的感覺,這一刻,他顯得更加疑惑了,為什麼同是幾個簡單的大字,其中蘊含的氣勢會有如此的差別呢?
“哈哈哈,表弟呀,你可真笨,驚雷府這三個字可是當今的帝國至尊公孫大帝親自所提,公孫大帝書法絕倫,絲毫不遜色於雍家的妙筆丹青!在形、意與勢的表現之上,完全可以稱得上美妙絕倫、無與倫比,他老人家的親自提字能不奉成最大威嚴嗎!”
看著布弈的茫然無知,傅川陽卻突然間調侃了一句,然後大家讚許的說道,很顯然對於這個只存在與傳聞之中的公孫大帝,他是非常的仰慕與尊敬。
他的話語傳入布弈的耳中,卻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絲微弱的光明,一閃而逝,以至於短時間內,他好像有了那麼一丁點的收穫,但卻又感覺有點茫然無措觸不可及。
“怪不得了,原來是出自大帝的手筆!”
看著傅川陽變現出來的神情,不由得連布弈也對於這個神祕莫測、威風凜凜的至高存在產生了一絲的好奇,但這樣的好奇之心他並沒有表現而出,只是隨口迴應了一句。
沒有在意布弈的表情,傅川陽卻是話鋒一轉接著說道,“至於這傅府兩個字嘛,同樣的妙筆生輝、清新典雅,你可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手筆?”
這一次傅川陽卻沒有了剛才那誇張的表情了,說話間擠眉弄眼,嘴角更是不斷的挑動,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
布弈是何等的聰明,只是一瞬間就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想要表達的含義,忍不住心中一喜,他很是配合的提高的嗓門,“果然是妙筆生輝、典雅之至,特別是這形、意之間的交融更是登峰造極令人興嘆呀,雖然說比之大帝書寫的在氣勢上略微少了一絲的霸氣,但也足以鰲裡奪尊、人前楷模了,此番傑作,真不愧出自我外公之手呀!”
兩個人一唱一和,很像是預謀已久的事情,但傳入傅瞻遠的耳中卻相當的受用,卻聽布弈話音落下,他早已經樂呵呵的回過頭來。
“哈哈哈,不要聽那小子胡說八道,老頭子我只是隨便寫寫,哪裡突出了什麼形意造勢!咱們快點進府吧!來來來……”傅瞻遠雖然說話謙虛,但不可掩飾的卻是那無形之間流露而出的受用,很顯然對於這樣的奉承話語,他很是樂得其所。
然而,傅瞻遠話音剛落,就立即止住了腳步,他好像突然間從剛才的話語之中品味出了什麼,猛然間回頭看向布弈,那雙明亮的眸子間卻閃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
莫名的眼神看的布弈毛孔悚然,一時間他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此時外公會如此的看著自己,難道剛才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是怎麼看出形意的!”許久之後,傅瞻遠冷不丁的說了一句,這更加的讓布弈疑惑了。
“形意?什麼形意?”
短暫的遲疑過後,布弈還是脫口而出。
“你剛剛說的妙筆生輝、形意交融的登峰造極,難不曾你已經參透了形與意的奧祕?”傅瞻遠越說,布弈越是糊塗,畢竟剛才的話只是他接著傅川香的話茬胡謅的,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樣的無意之語卻被外公放在心上。
下意識搖了搖頭,布弈卻只好無奈的說道,“外公,是您多慮了,我連土屬性法術的入門都沒有見過,又怎能說到參透形意的奧祕呢!”
“不對,不對,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形意的所在,就算是無意為之也足以可見你有這方面的天賦,要不然又怎能從簡單的字型上看出形意交融、造勢霸氣的奧祕呢,這一點就連那幾個不爭氣的小子也不曾體會呀!”
傅瞻遠一臉的凝重,但說話間卻還是狠狠的對著身邊的七子瞪了一眼,其言外之意就是,埋怨這些平素自以為是傅家子弟每一個都是飯桶。
“外公,我…我真的沒有……”
布弈還欲解釋,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傅瞻遠揚手製止,但見傅瞻遠異樣的眼神不斷的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而臉上的凝重之色也越來越重。
冷不丁傅瞻遠身形一動,但見對方突然伸出那粗糙的大手,毫不遲疑的拉著自己的手臂,二話不說,轉身就向著莊園之中走去。
原地,只留下一群茫然無措、不知所已的眾人紛紛投以疑惑的目光,呆呆的看著二人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了莊園的深處。
“這老頭,又犯什麼神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