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雍兩家各懷心思,就連第一場失敗的雅家也沒有再有所妄動,所有的目光盡皆投放在了擂臺之上的傅川香身上,各種光環瑩瑩閃動,一時間卻更加令之趾高氣揚。
四家族第三代弟子之間的比試在傅家弟子的完勝之下勢不可阻,各種讚許之聲不斷傳來,最終更多的目光卻紛紛停留在了四家族首位的風家之上。
“風兄,這我們三家的比試已經漸趨尾聲,卻不知你風家子弟實力如何?那些不爭氣的子弟也都已經相繼大打出手,也是時候突出你們風家精銳的時候了吧!”突然間,傅瞻遠側眸凝視,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為首的風家族長,話語間竟然盡是嘲諷之意,隱隱中好像暗說,這一次風家撿到了便宜。
突然間聽到傅瞻遠的話語,一直都目視前方而無動於衷的風行再也忍耐不住,但見他那張緊繃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然後衝著另外三家說道,“三代弟子間的較量關乎四大家族未來的延續,既然其它三家都已參與,我風家當然不會單單作勢,琴兒,這三代弟子間就由你來吧!”
風行捋了捋鬍鬚,那唯一的一絲笑容也被之掩蓋了下去,他當然知道其他三族的想法,他們這是想要利用傅家的精銳,徹底的在第三代弟子之間將風家抹除出局,只要風家一敗,那麼接下來的二代弟子間的戰鬥就更顯得毫無懸念,到時候三家聯手,風家自然就順理成章的脫離出四家族之列了。
如此詭計昭然若揭,風行心中雖然明白,但卻也無計可施,唯一能做到的,那就是在第一輪的比賽之中以自己的優勢佔據上風,只要順利的贏得第三代弟子之間的名次,就算是第二場失敗,他們風家也不至於輕易淪出四家族行列的下場。
也許傅家的自信,本來就是對於風家的機會,所以,這一場,對於其他三家來說並不重要,但是對於風家,卻是必不可少。
想到此處,風行忍不住冷哼一聲,然後微微轉過身去,他直接對著身後人群之中輕聲喊道。
風行話音剛落,卻見風家隊伍之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走出一位青年,那青年一改平素喜好,身穿暗黃色長袍,顯得格外寬鬆,兩鬢長髮倏然飄落,一雙明亮的眸子之中更是流露出一抹與世無爭、淡泊世事之色,他滿臉的和善,只一眼,就讓人萌生莫名的親切。
那青年緩緩走出身來,顯得格外的彬彬有禮,他一步步的走向前來,微躬的身子,在每一個前輩的面前都施了一禮,最後他抬起頭來,正是風風火火從北幽趕回的琴生——風無拘。
一如既往的灑脫不羈,此時的風無拘明顯比之以往多了幾分憂慮,很顯然這段時間迴歸家族之後,他遭遇了很多的事情,過多的承受負擔,讓那個原本看起來風姿卓卓的無拘青年變得滄桑了許多。
但是依舊不可掩飾的是,那種不屈不撓、誓不放棄的獨特氣質,但見他短暫的遲疑過後,這才衝著首席之上倒身跪拜。
“風琴拜見傾城殿下!”風無拘自報姓名,然而他話音剛落,卻立即在偌大個站臺之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風琴!這是風琴!他不是外出遊歷了嗎?怎麼會
突然間出現在此處?”最驚訝的莫過於傅家家族傅瞻遠,因為風琴的出現,好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們都知道在四家族三代子弟之間,這個風琴,完全可以稱作嬌楚的存在,本以為他不在帝都,此番三代弟子之間傅家必勝無疑,卻想不到會生出這般意外。
但是傅瞻遠畢竟不是泛泛之輩,就算是他內心極度的翻滾,依舊錶現的不行於色,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剛剛出現的青年,一如既往的信心滿滿,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異樣。
“賢弟!是你……?”看到突然間出現的白衣青年,很顯然,就連身為此次裁判的皇子殿下也顯得非常的意外,此番一聽到對方自報姓名,他卻略顯失態的站起身來。
但是當他感覺到身前諸多的目光之後,卻連忙選擇了冷淡下來,隨即改口道,“原來是風琴公子,此番由你出戰,相信這三代弟子之間的爭奪也勢必大放異彩,既然你已出臺,那麼就下場去吧!”
皇子傾城的話音很大,好像是故意的宣揚一般,他的聲音很快就傳入了校法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對於風家的未來,卻更多了一絲的信心。
此時,在聽到“風琴公子”四個字的瞬間,那些圍觀人群之中很快就炸開了鍋,各種議論風暴迅疾覆蓋全場,氣氛頓時變得沸騰起來。
“無拘風琴!風家四樂之首,不是說幾年前他就消失了嗎?為什麼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裡!”
“是呀,這一次有好看了,這傅川香端是趾高氣揚,這一次碰到風家四樂,一定會身敗名裂的!”
“那也不太盡然,風琴數年前為四家族三代子弟之間的嬌楚,但是傅家也不白給,要知道,風家七子也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長子傅川陽,據說其實力早已經達到了法王五階之境!這一次要有一場龍爭虎鬥了!”
“風家四樂,琴瑟琵琶,沒想到這風家一出手就拿王牌,很顯然此番三代第一,他們志在必得!”
“風行也不過是想拿他出來震懾一番罷了,鹿死誰手尚屬未知!咱們拭目以待吧!”
………
議論之聲沸沸揚揚,很久都沒有停止下來,而一直站立於擂臺之上趾高氣揚的傅家七子傅川香,早已經從眾人的言語之中聽聞到風琴的出現,特別是聽到人群之中談及到自己會怎樣怎樣結果的瞬間,他早已經變得怒不可揭,此時的他怒目看向站臺,手中的棋盤高高舉起,他早已經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風無拘,你下來,讓我這傅家的末子來挑戰一番你風家的嬌楚,我倒要看看,那所謂的風家四樂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之中的不堪一擊!”
強烈的自尊心矇蔽了理智,此時的傅川香渾然忘卻了先前與風琶之間的較量,他肆無忌憚的對著風家大放厥詞,而內心之中卻早已將對方與自己列為一個行列。
“殿下抬愛,風琴不勝惶恐,既然此番關乎於風家的未來,那麼無拘也就造次了!”風無拘說話循規蹈矩,處處都是禮遇三分,他的話音剛落,其身形就已經變得飄忽起來,手中能量波動不斷匯聚而來,但見他身後的焦尾古琴早已經伴隨著土黃色的光暈顫抖了起來
。
“嗡嗡嗡!”
一陣陣鳳鳴之聲傳來,風無拘這就欲躍身而去,卻突然間感覺到身後一陣風聲妄動,下意識回首環顧,卻發現風家人群之中突然躁動,早有一道聲音止喝而來。
“大哥你且慢動,俗話說殺雞焉用牛刀,對付傅川香,有小弟足矣!”
那話音剛剛落下,但見人群之中人影晃動,一位年約二十八九歲模樣的俊俏青年挺身而出,魁梧壯碩的身材,其身高竟然比之風無拘還尚且高出一線,只不過一身的長袍加身,完全掩蓋了那種內在的粗狂,無形間流露出陣陣的儒雅之氣。
那青年目光灼灼,眉宇之間無形的堅韌不屈突顯無疑,這比之風無拘的淡然無波卻顯得更加的咄勢*人。此時的他左手環抱琵琶,其模樣竟然與先前被傾萸公主解圍的風琶略微相似,只不過此番是個男子。
男子剛剛出現,就立即讓風行眉頭為之一皺,然而還不待他出言阻止,那人早已經面向皇子傾城,躬身跪倒在地,他早已經巨集聲說道,“風家風琵遠代替大哥挑戰風家七子!”
風琵話音剛落,皇子傾城頓時一喜,他本身與風無拘略有交情,但是此番身為裁判,他也必須要予以公正,然而對於風無拘的實力他很是瞭解,想要挑戰傅川香,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如此輕易的獲勝,反倒有了以大欺小之嫌,故此,他並不想讓風無拘過早的出場,但是既然風行都已經應允,他當然也不好出言阻止。
此番風琵突然出現,無疑是皇子傾城最想最想見到的事情,所以此時的皇子傾城也顯得很是贊允,然而還不待他出口應答,卻見許久沒有言語的傅瞻遠再次站出身來。
“哈哈哈,好一個爭先恐後的風家子弟,既然風家子弟那般迫切的想要與我傅家決一勝負,那麼依老夫之見,倒不如來一場最終的決戰!以群戰論輸贏,不知殿下可否認同!”
傅瞻遠突然的話語頓時提起了眾人的情緒,雍、雅兩家相繼頻頻點頭,紛紛迫切的看著皇子傾城,一時間倒讓他不好拒絕,索性面帶微笑,皇子略顯疑問道,“傅伯父有何提議不如道來,倘若合乎情理,倒也無妨!”
“啟稟皇子殿下,世人都知,風家四樂人中嬌楚,四樂和聲更是威力非常,但是至始至終這種恢弘的局面都不為世人所見,此番既然是三代弟子之間的較量,那也就是為了測出眾子弟的整體實力。我傅家不才,繼於風家之後,家族弟子也略有小成,其中嫡系子弟更是自稱“七子”,七子弈棋也是自成天地,不如就讓他們四樂與七子來一場混戰,也好最真切的分辨出傅、風兩家的整體實力,不知此番可好?”
傅瞻遠目露狡黠,很顯然這樣的模式是他在短時間內想出來的,這樣的提議當真是妙極,既能夠在關鍵時刻提起眾人的好奇心,也能夠讓風家無言退縮,只要七子對上四樂,那麼傅家完全就可以佔據上人數的優勢,況且群戰都是傾盡了一族的精英實力,根本就不會因為人員的多少而有所抗拒。
既然要比試家族新一代弟子之間的整體實力,這樣的模式當然可以令風家無話可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