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密謀,明眼人一看便知,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阻止,因為他們知道所有的競爭往往都是悽慘殘酷的。
就連身為一國最高統治者的堂堂大帝,也不可有所偏袒與改變,如果身為一個帝國的首席勢力,不能透過來自外界的諸多考驗的話,那麼這樣的存在,也就根本不配矗立於帝國巔峰之位。
這就是所謂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他不會因為個人的喜好而有任何的改變,這是一個帝國之君所必須具備的手腕與信念。
所以,就算是帝國的至尊大帝有多麼的喜歡其中的某一個家族,也不會主動的幫助於他,只是任由著考驗的繼續,漠然的盯著每一個事態的無情變遷。
就是因為知道了這樣的定律,布弈等人才會遲遲沒有前往風家之中,他們在考慮著一個萬全之策。
四家族哪一個勢力他們都得罪不起,不僅如此,以如今他們的能力,想要私自闖入禁凡區都是難入登天,還談什麼力挽狂瀾?
不能夠明目張膽的與之硬碰,又不可能麻木不仁的選擇漠視不管,左右兩難的抉擇,卻更讓人頭痛欲裂。
幾個人抓耳撓腮的坐臥不安,許久都沒有人發出一道聲音,這樣的沉默整整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最終還是紅顏將之打破。
“四大家族乃御土宮皇室之外第一大勢力,它們的影響力也非比尋常,這從今天看到的兩家族嫡系之地私設擂臺可以看出,就連皇室之人也不可輕易干涉家族之事。而這些暗地裡私下決鬥的家族子弟之所以選擇在乾城區肆意妄為,也必定是因為他們不敢在禁凡區私自鬥毆原因。以我看來,用不了多久,四大家族一定會再次展開一場正規的賽事,倘若真是如此的話,依照皇室的一貫作風,也一定會將此事公諸全城,也許我們能夠趁此機會混入其中,也好為風先生增加一分綿薄之力!”
此時的紅顏充分的展示出自己的洞察之能,短暫的思考之後,竟然為布弈分析出了四家族下一刻的動向。
驚人的話語當真是猶如茫然漆黑之中劃過一絲光明,一瞬間就為布弈點亮了前方的道路,而那顆懸著的心,這才有了一絲的著落。
有了這樣的突破,明顯讓事情有了一線轉機。
此時的布弈一臉感激之色,他柔情的看著身邊的絕世佳人,其目光之中很快就閃過一絲的激動與慶幸。
多虧了身邊有她,要不然單憑著自己魯莽的急躁的性格,哪裡會考慮到此處呢?
想到此次,他再次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無形間眸子中又流露出了幾分痴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是倘若四家族選擇隱藏這種比賽的話,那我們必須未雨綢繆,想盡一切辦法就算是化妝僑扮也要進入禁凡區之中!”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布弈很快就再次變得凝重了起來,所有的變故不可有一絲的忽略,他們要面面俱到,做好一切的準備。
他可不想看到一絲差錯出現,倘若真的耽誤了大事,他們豈不是真的會痛不欲生?
那麼自己不遠數萬裡來到中天城的所有計劃,豈不是都會成為浮灰泡影?
如此一來,自己又怎能對得起視若生死的兄弟風無拘?
一連串疑問浮現心頭
,布弈感覺這所謂的人情世事比之讓人遭受萬火fen身還要難以抉擇。
平時遭受危險,最多也就是身死道遣,但是這情義的支援,卻要考慮到剛柔並濟,恰到好處,稍有不慎就會鑄成大錯,不可挽回。
輕一點傷人傷己,重一點就要連累別人、萬劫不復,一步走錯,就要讓萬劫不復、悔恨不已。
想到此處,布弈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轉動身形,雙眸凝望窗外,他的目光灼灼,狠狠咬牙堅定,這一刻他真想闖入禁凡區之中與風無拘坦然相見。
“真不知道,風大哥他們回到家族沒有,看今天那位風姓女子的表現,明顯就是風大哥家族之人,而且她還是單槍匹馬前來赴約,很顯然這偌大個風家人才凋零,局勢已經不容樂觀!”
滿腔的怒氣無從宣洩,但是他又不能有所輕舉妄動,無奈間,布弈卻猶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著腦袋,內心之中一番自責過後,他卻是話鋒一轉,略帶唏噓的說道。
“風先生比我們走的早,再說了他與風瑟姐姐都非泛泛之輩,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如果現在他們就在族中,想必也已經穩住了局勢,只要我們等到最後決鬥的到來,關鍵時刻暗中相助就可以了。相信這樣是不會露出破綻的吧!再說了,這四大家族雖然競爭激烈,但是也是有一定限度的,要不然,貴為一國之尊的傾萸公主又怎能挺身而出呢?這其中,肯定有公孫大帝的授意,相信事情肯定會有峰迴路轉的時刻。”
紅顏畢竟比之布弈年長几歲,就算是遇到事情,也顯現出比之超凡的鎮定,此時的她表現出一種成*性的穩重與樂觀,幾句話就將布弈的那種燥亂穩定了下來。
也許這也與她本身的經歷有關係吧,一個女子,少年之時就擔起了一個宗門的龐大責任,遇到事情不可妄動、急躁,只要稍不冷靜,就有可能影響到自己的思緒。
而她的每一個抉擇都關乎著整個宗門的生死存亡,所有的事情,都是斟酌再三,才下結論。
這麼多年的磨練,她早已經成長成為了一位穩重老練、遇事深謀遠慮的合格領導者,這個時候始終陪伴在布弈的身邊,無疑成為了他最大的助力。
“對,紅顏姐姐所言不差,還有一位傾萸公主呢,看情況她與那位手持琵琶的風姓女子很是親密,相信她一定會幫助風家的!最基本目前為止,他們不會有什麼危險。”紅顏的話語當真猶如一粒定心丸,剛剛聽入耳中,就讓布弈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再一次感激的看向對方,內心之中的唯一鬱結也隨之消散一空。
直到這時,布弈的腦海之中才再次浮現了那位傾萸公主的絕世面容,她看起來真的太像沈梓了,就是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有何關係,倘若對方真是沈梓,自己相信,以她的善良,決定不會容忍風家遭受劫難的。
幾許激動,幾許難以置信,但他還是忍不住將事情往好的地方幻想,這時他更加希望對方就是沈梓,如果是她,這樣的事情,也許就會變得簡單起來。
呆滯的目光逐漸分散,不知不覺間,腦海之中浮現出兩年前藥谷之中的種種情形,那個機靈活波,而又無理取鬧的美麗女孩,每天都纏著自己陪她去看晚霞,她的一抿一笑,是那樣的動人。
而那樣的畫面,就宛如昨天發生的一般、
清晰可見。
還記得,自己臨行之時,她還在生氣,撅著小嘴,一天都沒有理會自己,一想起那張梨花帶雨的模樣,布弈就忍不住一陣失笑。
一種說不上來的疼愛憐惜平然而生,一時之間卻讓他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小梓妹妹,你還好嗎?老師他老人家還好嗎?”不由得他輕聲嘆息,一縷思念再也難以阻擋,盡情的流轉開來。
“喂!想什麼呢?一提到那個傾萸公主,你就變得傻不拉幾的,跟丟了魂似的,難道說我姐姐的容貌還不如她嗎?你這個見異思遷的小色鬼!”
突然間,紅藥的毒舌再一次爆發出難以入耳的怒罵之語,尖銳的言語,如鋒芒帶刺,頓時讓正沉迷於回憶之中的布弈回過神來。
他先是一臉錯愕的看著紅藥,很快就臉色一紅,然後只得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嘴巴緊抽了幾下,布弈連忙展顏笑意,這才討饒般的說道,“紅藥姐姐,你不要那麼誣陷好人行不?我哪有胡思亂想?就連那沈梓師妹,我也只不過當她是我的妹妹而已,只不過那公主真的太像她了,不覺間讓我想起了遠在中玄域青木門的藥聖他老人家了而已,你這般胡亂安加罪行,很容易死人的!”
布弈很怕紅藥胡攪蠻纏,這小妮子說話口無遮攔,倘若紅顏當真,自己那正直高潔的形象豈不是瞬間佈滿汙點?
特別對方又是自己最為傾慕之人,他可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的好聽,有那好事你能不想嗎?再說了,誰知道你的心是個什麼樣的顏色,況且在我姐姐面前你還這般模樣,真不知道以前不認識你之時,又是個怎樣的猥瑣下流!”面對布弈的狡辯,紅藥很快嗤之以鼻,她一副得理不饒人架勢的喋喋不休,分明就有種用唾沫將人淹死的衝動。
這樣的攻擊當真令人猝不及防,一時間倒是讓布弈手忙腳亂、膛目結舌,內心之中雖然明白,但卻怎麼也接不上話來。
我哩個去,不認識我之時,我還是個不通世事的毛頭小子呢,哪裡知道什麼男女之事?哪裡像你們那般早熟!
腦海之中電光閃過,布弈就欲脫口而出,但這樣的話語始終還是被堵在了心裡,吭吭哧哧了半天,他也只好無奈的選擇預設。
“紅藥,你別胡說八道!小心你的嘴巴長瘡!”紅顏終於忍耐不住了,毫不耐煩的大聲怒咒罵了一番,她頭也不回的選擇轉身離去。
但不可掩飾的是臨走之時她的臉上,那原本嬌嫩的面色早已經變得紅白不堪。
“都怪你,臭小子,又惹我姐姐生氣了,你只管跟那個臭矮胡學吧,早晚他也帶壞了你!臭不要臉的!”毫不客氣的瞥了布弈一眼,紅藥顯得怒氣衝衝,毫不留情的扔下一枚炸彈,她趕緊跟隨著紅顏的腳步奪門而出。
“姐姐,等等我!”
其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然而,房屋之內,伴隨著紅藥最後的怒罵之語不斷擴散,卻憑空傳來了另外一道不可置信的憤怒之聲。
“哎呀,你妹哦!我…我這是招誰惹誰了?躺著也中槍是吧!我怎麼你了!你就這麼說我………”
話音剛落,房間內就有一道矮小的身形箭一般的向著門外衝去,但很快,就再次悻悻的退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