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山洞之中走出了一道身影,嬌小的身軀水藻般的頭髮,冰冷的面容之上雖然毫無表情,但是卻能從她那雙晶瑩的眸子之間發覺到一絲的不捨。
只不過礙於她有意的掩飾,這種不捨並沒有被眾人發覺。
“鏡花前輩,您此番離去意欲前往何處!”
在她的身後,出現了布弈等人的身影,走在最前端的布弈雖然說有種說不出的解脫,但隱隱間還附帶著一絲的擔憂。
他不是擔憂鏡花自身的安全。
因為他知道,在傷勢痊癒、實力恢復到巔峰之境的鏡花面前,就算是在偌大個中原帝國能夠將之傷害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而他唯一擔憂的卻是,對方會再一次返回水仙鏡之中找尋鏡主報仇。
鏡主為人仁慈而又主張無為,雖然不甚會管理鏡中之事,但在她的統治之下,水仙鏡不會走向歧途,這也是以後重振三火門的一大助力,他不容許有所改變。
而鏡花不同,雖然她本人並不是太過歹毒,但是其本性孤傲極端,實力高強,又不知輕重,倘若今後真的誤入歧途,恐怕很快就會為別人利用,所以對於這種隱患,他更多的還是不安。
畢竟這些走在自己前面的前輩高人,哪一個都是驚覺豔豔之輩,既然大家都是三火傳人,那麼每一個人在今後都有可能為三火付出一番力量。
而多一個助力,總比以後多一個敵人好吧!
人老成精的鏡花又怎能不明白布弈心中的顧慮,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她早已經在無形間被對方的真誠所感染。
所以,就算是對旁人她依舊會我行我素般的心狠手辣,但至少對於眼前這個青年,她會百分之百的認同。
再加之她本人非常倔強,一旦認準的事情,就永遠不會回頭,所以,對於布弈的忠告,她還是展現出了自己的決心。
“臭小子,你不要用那種命令的口氣對我說話,要記住,我永遠都是你的前輩。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也會好好的活著,活出屬於我的精彩,只不過,那個地方,我是不會再回去的!”鏡花的話語之中蘊藏深意,她也不在意布弈是否明白。
同時,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其身形就已經閃動出幾道虛影,就此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這個妖女,終於離開了,我們自由嘍!”看到鏡花離去的背影,紅藥卻宛如掙脫竹籠的小鳥,立即變得歡快了起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流露出難得的笑容。
“我們也休整幾日,返回中原帝國!”
如負重釋的布弈這才大喝一聲,轉身走進了山洞之中。
連日來的煉製丹藥,當真是讓布弈有些睏乏,突然間有了空閒他反倒更加珍惜這種平靜的生活。
一個人蝸居在自己開闢的石室之中,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清點起此番北幽之行的眾多收穫。
其中最讓他興奮的莫過於自身傷勢的修復,經過地火之精的成功煉化,他的氣府之中赫然生成了一個嶄新的火焰能量
光罩。
這種光罩是自然之力所化,其品質也絕非體內的其它光罩可以比擬。
擁有了地火之力的幫助,今後他再次施展火焰能量法術,其威力也遠非普通的火焰法術可以比擬,不僅如此,由於自己完全掌握了地火之力,他更是藉助地火的力量煉化了地皇丹、與涅槃丹,使自身的實力直接提升到了法魔之境。
而且就連他的靈魂之力,也在涅槃丹的增幅之下,達到了可幻化靈魂法身的地步,而自身靈魂更是經過藏屍魂丹的錘鍊,完全強大到可以自行化為利器攻擊敵人。
如此一來,他更是多出了一種隱藏的潛殺之技,再配合之前突破法魔之境之時突然頓悟的焱熾閣兩大至高法技,天雷指,與大雷火印,他完全有自信,在不借助其它外力的情況下,在同境界之內所向無敵。
如果再配合現在已經徹底晉升為絕品靈器的至陰之劍、殘損恢復到三分之一的三火聚鼎,布弈更有自信就算是獨抗一位初級法聖,都有可能不落下風。
當然還有一個更強大的收穫,那就是被引屍鬼君利用祕法祭煉而出的傀儡法聖,這玩意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法聖強者,而且對於自己是絕對的服從。
想當初,傀儡法聖進入地火深淵,也就是地火之靈的強大靈魂之力才將引屍鬼君的印記強行的抹除,給予了自己可乘之機,倘若是換做平常,就算是一位法魂強者,也不可能再不擊殺傀儡主人的情況下將之收服。
其實說白了,這完全就是上天給予的垂賜。
今後對敵之時,倘若能夠任由其發揮出全部的潛力,布弈有自信完全可以與一位法聖五階的強者御力抗衡。
有了這樣的保命本錢,布弈再也不用遭遇以往的那種生死相博只靠運氣生存的局面了。
一想到此處,他就忍不住興奮不已,以至於由於過度的欣喜,卻完全遺忘了自身的勞累,不覺間一天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一直到晚上,他都還在沉溺於自身收穫的喜悅之中。
“砰砰砰!”
沉重的牆壁撞擊之聲突然間傳來,立即將失神之中的布弈從幻想世界之中呼喚出來,下意識向著門口看去,他卻驚奇的看見,風無拘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突然間意識到一絲異樣,布弈連忙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之處,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他緩緩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風大哥!”
感受到風無拘的突然反常的表情,布弈還是強裝鎮定的招呼對方入內。
卻見失神之中的風無拘並沒有理會布弈的邀請,他好像在極度糾結著什麼,目光死死的盯著布弈,嘴巴蠕動了半天,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直到這時,布弈才真正的感覺到事情的不同尋常,他連忙再次出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風大哥,倘若你當我是兄弟,就應該對我坦言相告!”
面對布弈的再次詢問,風無拘依舊沒有說話,但很快,他的身後就出現了風瑟的身影。
此時的風瑟也一改常態,但此時看到布弈
,卻明顯比風無拘自然了許多。
但見她面帶焦急之色,許久之後才脫口而出,“大哥,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婆婆媽媽,布弈,其實我們是來向你們辭行的!”
風瑟的話語當真是猶如一記重拳,狠狠的轟砸在布弈的胸口,他頓覺心口一陣沉悶,“辭行?為什麼?”
布弈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風無拘一直都像自己的兄長一般照顧著自己與那些同伴,有很多時候,還多虧了對方的幫助,他們才在危難之中化險為夷。
就算是遇到多大的凶險,他們都不離不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彼此離開。
卻沒有想到,在一切的生死與共之後,對方卻突然提出要與己分別,這樣突發的情況,當真是讓他猝不及防。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為什麼不肯與我言說?難道說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短時間內布弈心中輾轉千回,但也只有這個理由可以說服現在的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風大哥,你我兄弟同生共死,又有什麼事情不可以言明的?難道說我們不可以一起面對嗎?”這一刻,布弈真的急了,他上前攥起風無拘的雙手,說話間更是毫不退讓。
“布弈賢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這一次為兄遭遇到的卻是一些私事,你們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我不想耽誤你的成長!”風無拘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常態,但是他依舊不可改變的選擇了拒絕。
看到對方堅決的表情,布弈也不好再次出言相問,只是死拉著對方的手毫不鬆懈,緊抿的嘴脣抿動了幾下,他還是沒有吐出話來。
“風大哥,你這是不把我當做兄弟呀!”
布弈有些怒了,但是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對方也有自己的苦楚,對方不予言明,自己也不便強求,但是他真的有太多的不捨了!
“好兄弟,你們保重,咱們後會有期!”沒有多餘的言語,風無拘掙開了布弈的雙手,這才拉著風瑟向著洞口外走去。
“風大哥!倘若你有了困難,一定要對布弈言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傾盡全力!”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布弈卻突然間大聲的喊道。
猛然間回過頭來,映入布弈眼中的卻是一雙堅定感激的眼神,雙方再也沒有了多餘的話,卻見風無拘回首闊步,很快就消失在了黃昏的暮色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被驚動了的紅顏、紅藥、矮胡三人風風火火的從洞內走出,風無拘的離去並沒有驚動他們,但是布弈的呼喊之聲,還是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布弈,這是怎麼回事?”率先說話的正是紅顏。
“風大哥走了!”布弈落寞的答道。
“為什麼?”紅顏疑惑的問道。
卻見布弈無奈的搖了搖頭,展現出一種無知的表情,一時間更加讓紅顏疑惑了。
“我知道!”突然的話語立即驚動了二人的神經,卻見說話的正是矮胡。
“到底怎麼回事?矮胡你快說!”布弈突然急切的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