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巨大的掌印當真擁有毀天滅地的氣勢,一時間將整個偌大深淵盡皆覆蓋。
嗤嗤的雷電交集之聲不斷從掌印之上傳來,它宛如一張從地獄之中逃脫的魔手一般,顯得格外的肆無忌憚。
寒冷刺骨的火焰翻飛著,就好像要將天空撕裂了一般,就連這些自認為實力高強,而且身經百戰的法聖強者也不免被之震懾。
很快,那幾乎能夠吞滅一切的巨大掌印頃刻間籠罩開來,全然陷入內戰而滿臉震懾之中的六*聖這才回過神來,但是面對這種幾乎不可逃脫的一擊,他們還是顯得異常的慌亂。
很顯然,這道火焰掌印所帶動的龐大氣勢,早已經超越了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
“快…快逃!”六*聖毛孔悚然,這時的他們完全忽略了相互之間的芥蒂,撒開腳丫子就向著四處奔逃,就連被他們圍堵其中的巨大古鼎也完全拋棄。
“嗤嗤!”
刺耳的雷電交集的聲音再次傳來,還不待六人逃離身形,就已經感覺到了巨大危險的到來。
轟!
巨大的衝擊之力讓人身形難以自抑,半空中一個翻滾,六*聖這才堪堪脫離了大雷火印的覆蓋波及。
喘息著虛空中止住身形,六人不可思議回頭觀看,雖然這巨大掌印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傷害,但是就它的恐怖程度來講,早已經超越了普通法聖的法術範圍。
“難道真有一位法魂強者?”
想到此處,他們再也不能抑制住澎湃的心神,這才小心翼翼將目光看向了腳下不斷上升的氣息之上。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晚輩多有得罪,還望前輩多多海涵!”
直到這時,六*聖早已經認定這道掌印的施展者身份非比尋常,此時的他們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傲氣,就連語氣也變得謙和了許多。
六*聖的恭敬言語並沒有惹得對方的回答,只聽見幽深的深淵之中呼嘯的風聲不斷,在眾人的注目之下,但見那遙遠的虛空之中,正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向著三足巨鼎的方向急速奔來,其剛猛的氣息毫無收斂的釋放而出,竟然同是一股法聖級別的威壓。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比我們更強的氣息?來人分明就是一位法聖強者,為什麼他能夠施展出那樣強大的攻擊?”一直都沒有言語的逍遙子在感受到這種熟悉的威壓的瞬間,那張白皙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疑惑,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然而還不待他話音剛剛落下,逍遙子卻驚奇的發覺,一直與他們三門三聖對立而戰的三宗法聖引屍鬼君的臉色在瞬間陡然變色。
但見他枯瘦的臉上面無表情,嘎巴的嘴脣顫抖了一下,近乎撕裂般的聲音早已經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它不是早已經與我切斷了聯絡?為什麼依舊能夠自我行動?難道說……?
看到引屍鬼君前言不搭後語的巨大反應,身旁的魔頭赤冥經不住眉頭一皺,他不耐煩的看了對方一眼,這才出言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那是……!”
“傀儡法聖!怎麼可能?”
引屍鬼君與凌幽遊幾乎是同時驚歎出聲,而此時的二人更是目瞪口呆的緊盯著那道漸行漸近的熟悉黑影之上,只不過他們的身體早已經顫抖了起來。
“它竟然被人抹除了靈魂印記,而且再一次得到認主,大家小心了!”月玄真人一如既往的鎮定自若,他也已經發現了傀儡法聖展現出來的異常,所以他很快就警告道。
“不可能,我不相信誰能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奪走陪伴我數十年的傀儡法聖,這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沒有理會月玄真人的警告之語,引屍鬼君瘋狂的怒吼起來。
同時他的身形快速的閃動,不待眾人有所阻止,他早已經向著傀儡法聖的
方向疾飛而去。
很顯然對於這種突然的變故,他根本就是難以接受,要知道失去了傀儡法聖這一大助力,素來都以煉屍為主的陰屍宗就好像失去了雙手一般毫無進攻的能力。
縱使現在的他同為法聖級別,但這樣的損失已經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陰屍宗失去了一位法聖強者,他怎能甘心?
想到此處他再也不能忍受,疾行中他揮動雙手,黑色的能量匹練瞬間成型,最終化作數道黑繩向著傀儡屍聖纏繞而去。
“引屍不可妄動!”赤冥還欲出言阻止,但卻為時已晚。
半空中只見引屍鬼君身體一個搖晃,很快就傳來了一道淒厲的慘叫之聲。
“啊!”
聲音剛剛落下,鮮血就已經飛灑而出,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但見引屍鬼君的後背之上赫然出現了一柄漆黑的劍刃,腥紅的血液正順著劍刃滴落而下,而引屍鬼君的身體在短暫的抽搐過後,飄飄然向著腳下的深淵墜落而去。
“引屍!”
突發的狀況令人猝不及防,就算是經歷過血染天地般慘烈的五*聖也在瞬間臉色變得煞白。
一招之間擊殺法聖強者,這已經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料之中,難道說眼前的傀儡法聖當真復活了不可?
要不然,它怎麼能這般輕易的擊殺自己原來的主人?
想到此處,五*聖再也沒有了輕舉妄動,目光呆呆的看著眼前雙目空洞的黑衣魁梧傀儡,任誰的臉上都浮出一抹不可思議。
然而更出乎意料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漆黑的長劍緩緩的收回,在幾個人驚詫的目光之中,它竟然從傀儡法聖的身後緩緩拔出,而且沒有一絲的能量波動。
直到此時眾人才明白,原來這柄劍是刺穿了傀儡法聖之後這才出其不意的將引屍鬼君擊殺。
這是一次神鬼不覺的襲擊!
不由得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當然知道傀儡法聖身體的堅韌程度,就連強大的地火之力都不能傷之分毫,現在卻被一柄不知名的黑劍一劍洞穿。
先不說這掌劍之人出手是何等的迅速狠厲,就單單是這柄長劍的威力,也足以令在場的每一個人為之折服。
一時間各種唏噓輪番於表。
“是……是誰?”這一次,就連一直都顯得霸氣飛揚的魔頭赤冥,也不免變得心虛了起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傀儡法聖所在的方向,好半天都不敢大聲的喘息。
就在這時,但見傀儡法聖的身後一道虛影憑空閃現。
幽藍的光芒快若閃電,只一瞬間就化作游龍向著高空之處的三足巨鼎閃爍而去。
在幽藍光芒的拖動之下,飄逸不羈的白色身形如影隨形,剎那間就來到了三足巨鼎的鼎口之處。
一席寬鬆的白袍,籠罩著一位高大俊秀的青年,寬大的衣袂無風自動,飄逸的長髮垂落披肩,在那淡薄的後背之上斜揹著一柄白色長劍,而他的右手之中赫然緊握著那般漆黑如墨的詭異劍身。
漆黑的劍身之上釋放出幽藍色的光芒,一圈圈的能量漣漪四處擴散開來,瀰漫起的濃郁火焰張牙舞爪著舞動起動人的妖姿,它宛如一位妖嬈動人的女子,毫無忌憚的賣弄自我。
隱隱間卻讓人有種迷失自我的幻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之降服。
白衣青年驀然間回過頭來,毫無表情的臉上,通徹的雙眸斜目而視,渾然有種居高臨下霸氣之勢。
無形間流露出的龐大氣息,雖然並不能對五*聖造成實質的影響,但無形間卻讓他們不敢輕易的仰視,只是出奇的感覺到那種來自靈魂之間的威嚴震懾。
“是你?你竟然沒有死去?”許久之後,月玄真人終於還是從白衣男子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的端倪,眼前的青年雖然說自己並
不甚熟悉,但是他的面容卻清晰的映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就是之前被那小子帶入火海之中最後灰飛煙滅的螻蟻!面對地火的無情,他到底是怎樣存活下來的?而且還得到莫大的機緣,使自身的實力一舉達到了法魔之境。
法魔之境?不錯,他一個小小的法魔修士,為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威懾?一劍擊殺身為法聖五階之境的引屍鬼君,他到底怎樣做到的?
剎那間各種細節的觀察透過感官傳入了心神之中,月玄真人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他又太多的疑問了,但是卻沒有人為他解答。
同時,眼前突然出現的青年完全顛覆了自己對於修法界的認知,一位法魔修士一招擊殺比自己高出數大境界的法聖強者,這樣的情形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釋懷。
思緒瞬間流轉,他很快又想起了之前那天空滿布的驚雷與剛剛消失的大雷火印,難道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眼前的青年之手?如果是的話,眼前之人又將是何等的妖孽?他到底得到了怎樣的機緣?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存在?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了!
…………
“一個小小的法魔修士,安敢如此造次,本宗先了結了你以慰引屍在天之靈!”此時的赤冥也感覺到了眼前出現的白衣青年的全部實力,不覺間原來的那份驚懼蕩然無存,很快就被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怒所代替。
“那小子竟然能駕馭三足巨鼎,而且他手中擁有一柄詭異的長劍,有這兩件異寶的相助,他的實力完全擁有與法聖強者一拼之力,當務之急,大家速速聯手將之瞬間擊殺!!”凌幽遊應聲而起,揮動的雙手與赤冥前後呼應,其威勢不可阻擋,竟然有種餓狼撲食、吞之後快的感覺。
三門三聖也在聽到凌幽遊話語的瞬間也應聲而上。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也不敢落後,畢竟對於魔頭赤冥的作為三人異常的忌憚,生怕他率先得手異寶,最後依仗到手的靈器刁難己方,所以面對利益,三聖也全然施展了全力。
“好個一個貪得無厭的三門三宗,五*聖竟然聯手欺負一個小輩,當真是不知廉恥!”
就在此時,一直守護在遠處觀看事態發展而坐收漁翁之利的鏡花也看清了白衣青年的容貌,短暫的驚訝過後,她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容。
同時,她竟然不可控制的選擇的出手相助。
這樣的舉動異常微妙,就連一直都自視甚高的鏡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因為眼前青年的突然出現而變得躁動不安、欣喜若狂?這樣的自己還是那個冷若寒冰、一心追求實力巔峰的強者嗎?
一時間對於現在的自己,她竟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短暫的遲疑並沒有阻擋滿心的激動,所幸她也不再執著。
下一刻,她那曼妙的身姿憑空飛離出去,當再次出現之時,卻早已來到了白衣青年的身旁,不知不覺間,鏡花的內心卻平生了一絲忐忑,她真的再次靠近了他,他竟然真的活著。
“臭小子,你還竟然活著!”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浮動,鏡花展現出一如既往前的冰冷語氣,她淡淡的看著對方,簡單的話語卻隱藏著幾分關懷。
冰冷刺骨的聲音悠悠傳來,立即讓那原本面無顏色的白袍青年回過頭來。
短暫的遲疑過後,那張清秀的臉上還是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但見他衝著鏡花緩緩點頭示意,在這個時刻,根本就容不得他過多的言語,因為他的周身,早已經佈滿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所以他容不得一絲的馬虎。
感受到周圍令人難以承受的強大氣息,他的目光很快看向了迎面撲來的五道身影之上,。
緊繃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狠厲的決然之色,但見他下意識揮舞起手中的長劍,猛然間大喝一聲,“擋我者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