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布弈的身體還是在最短時間內進入了漆黑棺材之中,巨大的棺木緊密封合,就算是滿布的火焰無質無形,依舊不能進入其中分毫。
而成殮了布弈身體的棺材,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卻並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它孤零零的懸在當空一動不動,就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一般,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到這種情形,天火護靈再也沒有了多餘的情緒,既然葬屍盒會在布弈危難時刻緊急出現,它勢必會履行著自己的使命,雖然不知道這種使命與自己猜想的和否一致,但是三火護靈還是選擇了相信,它們在等待著奇蹟的發生。
許久之後,葬屍盒之上並沒有任何異樣傳來,它就好像只是為了保護身體不被火焰毀滅而存在,漸漸的三火護靈也表現出來了一絲的失望,但是這並沒有阻擋它對會有奇蹟的發生的期望。
眼看著周圍的火焰雖然凶猛,但大多也只是在葬屍盒三尺之外就沒有了跟進,就好像葬屍盒本身蘊含了無盡的抗火之能一般不容一絲侵犯。
看到此處,三火護靈再也不予觀察,它也擁有著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利用地火之力來修復自身的殘缺。
想到這一點,三火護靈不再猶豫,它們*控著三火聚鼎盤踞於棺材的下方,鼎口之處對著棺材,形成託舉之勢,避免大範圍火焰的來襲,而無盡的火焰卻炙烤著鼎足之處,源源不斷吸收著地火之力滋補自身。
從遠處看去這種形態就好像無盡的火焰煮沸火鼎一般,奇異而又壯觀。
一切準本就緒,三火聚鼎之中再次傳來天火護靈催促的聲音,“老二,這一次全靠你了!”
這一次地火之靈沒有再次說話,只看見,那滿布的火海之中,一波波火焰風暴推潑助瀾,很快就有翻滾的火焰匯聚到了鼎足之處。
龐大的能量雖然可怕,但還是在最短時間內順著巨鼎散珠匯聚到鼎身之上的三大火焰印記之中,與此同時,三火聚鼎本身的氣息也在瞬間暴漲開來,瘋狂的允吸著源源不斷地火之力所帶來的諸多裨益……
棺材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它就好像單獨的一片世界,卻沒有一絲的光明。
一具殘破的軀體飄忽不定的遊蕩於世界之中,不斷的吸收著其中滿布的黑暗之能,黑暗之能雖然毫無生機,但是一旦沾染到那具屍體,就很快沒入其中,最終與即將頻率爆裂邊緣的氣府相互呼應。
引動的黑暗能量不斷釋放出濃稠的玄力,在濃稠玄力的帶動之下,原本寂靜無聲的氣府卻再次運轉了起來,蜂擁而來的天地能量匯聚而來,一旦進入葬屍盒中都會在瞬間淨化成為最精純的生機覆蓋在那原本被燃燒潰爛的肉身之上,隨後卻驚奇的發現,那原本已經變得焦黑的屍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滋生癒合。
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世界之中傳來了陣陣詭異的風聲,與此同時,布弈那剛剛恢復的身體卻憑空顫抖了起來,很快,就有一道猖狂的大笑之聲悠悠傳來。
“哈哈哈……凡人畢竟凡人,不管你如何的天賦,沒有了靈魂,依舊只是一個凡人軀殼而已,沒想到老孃輕易的進入識海之中,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你弱小的靈魂驅逐出去,可嘆呀,可嘆,一代天之驕子,就這般隕落至此,只能怪你不自量力……”
聲音正是從布弈的身體之中傳
來的,在那片灰濛混沌的識海之中,一縷清氣緩緩上升,最終形成白濛濛的天空,一縷濁氣下降,卻形成進而一片堅實的大地。
只是一瞬間,原本灰濛濛的世界就分化開來,變得勃勃生機。
此時,在那片遙遠的天際之上,正有一道藍髮女子的虛影肆無忌憚的遊走於其中的每一個角落,她時而站立,時而俯臥,好像在處處巡視著什麼。
許久的尋找無果之後,她並沒有發現一絲的異樣,很快,在她那張冰涼冷豔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猙獰快意之色。
她的嘴角輕輕挑起,流露出來的不屑與輕視伴隨著尖細的笑聲衝噬著識海世界,言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得意,她肆無忌憚的佔有著整個世界,就好像這片虛空都成為了它腳下的浮塵,任其掌控。
而它就是這萬物的主宰,不容一絲侵犯……
然而,就在它得意忘形肆意狂笑之際,平靜了許久的識海世界之中,卻再次傳來了一陣淡淡的笑聲。
“是嗎?你就那麼認為我會這般輕易死去?”
這道聲音之中充滿了玩味,他就好像看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眼前的小丑自顧自的導演著獨角鬧劇,而他反倒成為這唯一的觀眾,根據自己的喜好評價著鬧劇的結局。
“是誰?”
識海世界之中,藍色虛影身體陡然一顫,她條件反射般的迴轉身形,那原本無質的臉上瞬間變得慘白。
這時,識海世界的邊緣之處一陣扭曲,白色的光暈形成光圈不斷擴散,從遠處看去,卻更像是水中漣漪一般虛妄而又真實。
白色光暈好像一個大門,隨著光圈的不斷擴散,藍髮女子清晰的看到,一道白色透明的虛影正從中緩緩走出。
一席白色長衫自然灑落,披肩的長髮雖然虛無,但也是隨風自飄,俊秀的臉上,幾分和善、幾分不羈。
薄脣微微抿起,嘴角略含輕笑,看起來淡然暖心、而又祥和。他的目光清澈無質,但是四目相對的瞬間,卻又從中看出幾分不可置信深邃。
而他的氣息古井無波,內斂無形,卻又像一柄利劍直刺心魂,一時間給人一種虛虛實實、返璞歸真的錯覺。
下意識一陣心虛,藍髮女子還是在最短時間內將這種內在的表現掩飾了過去,嘴角輕輕挑動,她再次不屑的說道,“你竟然沒有消失!不得不承認我很驚訝!”
聽到藍髮女子的話語,白衣男子卻是突然冷吭一聲,而面上卻毫無改變,他靜靜的看著對方,冷不丁說道,“有你在,我可不敢輕易死去,因為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奴僕!”
簡單的話語雖然緩慢,但卻極其霸道,這種無形間流露出來的霸氣,就連自認為境界高深的藍髮女子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寒意,身體在這道霸氣的束縛之下竟然絲毫不能動彈。
“這不可能!”內心之中一陣翻滾,她還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怎麼不可能?你這弱小的存在,我揮揮手就可以將你泯滅,你服不服?”白衣男子好像一眼就將女子看穿,他面色陡然一變,強勢的言語寒若冰霜,瞬間將世界凍結。
“你竟然能夠看穿我的心魂?”藍髮女子臉色一黑,難得的流露出一抹懼意。
“看穿你的心魂?在我的世界之中,連你都是我的,這沒有什麼意外的!”白衣男子
步步緊*,說話間語氣不容違背,他一步步向著藍髮女子靠近,就好像對方完全成為了自己手中的獵物一般,盡皆掌控手心。
對於這種從來都不曾擁有過的掌控之感,連他都有點不可置信,它真的太過美妙了。
眼前的藍髮女子,先前是何等的強悍,她能夠在瞬間毀滅山河,她更能夠單憑一己之力獨抗七*聖,她是那麼的風姿卓越,是那麼的高不可攀。
然而事情往往就這般巧妙,就是那麼一位天一般的存在,現在竟然淪落到自己的手中,而且弱小的就像一隻螻蟻,她的命運完全掌控於自己的一念之間。
這種完全顛覆的感覺來的太過強烈,所以就算是現在,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看似鎮定的心魂顫抖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就算沒有身體,都顯得窒息起來。
“不可能,你那麼弱小,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靈魂?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到底什麼境界,但是能夠擁有如此靈魂的人物,其本身實力必須達到法魂巔峰方可具備,你這個螻蟻般的存在怎麼可能擁有?這是不可能的!你也不可能會戰敗我的,永遠都不可能的!”
面對壓力,藍髮女子終於還是忍耐不住了,她強行掙脫了對方靈魂的束縛,徹底的暴怒了起來。
藍色身影在識海之中一躍沖天,最後化作一隻火鳳瘋狂的向著白衣男子一撲而去。
龐大的靈魂風暴席捲開了,原本寂靜的識海虛空頃刻翻滾,上升的清氣不斷墜落,下降的濁氣紛紛上升,很快它們就相互交織,相互纏繞,最終恢復到了先前的那片混沌。
就在此時,火鳳突然間加快了衝擊的速度,它化作一隻箭矢帶起滿布流光向著白衣男子心魂之上激射而去。
“咻!”
一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響傳來,流光箭矢直接穿過白衣男子的身體,在巨大力量的衝擊之下,白衣身影化作漣漪四處擴散開來,頃刻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消失了?哼?故弄玄虛、不值一提!還不是被我一招擊潰?這一次魂飛魄散,讓你徹底消失在世界之中!”藍髮女子的聲音從趨勢不減的箭矢之中傳來,她再次恢復到了先前的那種自信狂妄與趾高氣揚。
然而,這種狂妄並沒有太久的持續,也就是短短的幾個呼吸之後,她就已經感覺到了身後真正涼意席捲而來,陡然間面色凝重,還不待她有所反應,卻已經發覺自己的身體就好像陷入了泥藻之中一般絲毫不能動彈。
但見虛空之中急速遠遁的箭矢憑空靜止在了當空,一張無形的大手憑空落下,緊緊的將之握入手中。
不待箭矢有所掙扎,又有一隻大手憑空伸出,兩隻手相互合攏,頃刻間將箭矢盡數包裹。
緊接著,兩隻大手突然用力一握,卻見原本堅硬的箭矢曲折開來,它就好像一灘軟泥,被反覆的捏搓著最後變作一團泥球緊握在手中,很快就有一道悽慘的叫聲瀰漫開來。
“啊!你竟然如此害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藍髮女子怨毒憤怒的咒罵之語剛落,卻並沒有阻擋她應有的命運,但見那識海之中的大手憑空分出了一隻向著識海之外一衝而去,最終破開識海通道沒入其中。
而另一隻大手則緩緩落下,在識海之中的角落再次幻化出那道白色虛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