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自從應家一戰之後,由於剝奪了體內最精純的火屬效能量光罩,不僅使自己的境界大大跌損,就連自身的實力也一落千丈。
以前的種種法技也在那種損害之下全然不能施展,這不僅僅包括自己在焱熾閣所學的威力強大的“五雷凝火指”、烈焰七疊斬等火焰法技。就連在鷹宗巧然得到的黑暗法技冥王之手也變得毫無用途。
之前對付那近百隻九頭蛟王的時候,倘若不是藉助了風無拘與風瑟的力量組成了五行魔陣,恐怕說什麼他也不能施展出那威力強大的冥王之手予以抵抗,最後還掀起了那般風浪。
而且,冥王之手對於玄力的消耗也真的太過龐大,當時也不知道為了什麼,若不是自己不覺間引動了天地之間的黑暗力量,就單單那麼一掌,就足以完全掏空他的氣府。
現在想起來一陣後怕,布弈經不住搖了搖頭。看來像冥王之手般玩命的法技,自己還是儘量少使用的為妙。
緊接著,布弈又想起了自己家族傳承的化氣凝槍法,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勉強的施展出最高的一層“化氣凝槍”了,但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幻化出來的金槍,根本就只是一個虛幻的槍影。
而那些所謂的傷害,也只不過是自己體內玄力凝聚之後轉化的剛猛金氣的使然罷了。至於想要比起那只有先祖才具備的“金槍不倒”之境威力,恐怕這之間的差距還是顯得太過懸殊了一點。
自己的木屬性法技,根本就沒有太大的攻擊之力,除了那寥寥的“枯葉煩花”還尚有一絲的猛攻勢頭,其它的都似乎成為了輔助般的技能,倘若用之煉藥那自不必說,但是在戰鬥之中卻明顯落了個下層。
就連那所謂的終結法技“寥寂晨昏”,也只是僅僅對於同為木屬性的修法者有所羈絆罷了。
至於自己學的那半吊子水屬性法術嘛,更不用多說了。閉氣引水法,乃天女亭根基法術也是引動體內水之能量不斷運轉壯大的必備法術,配合著紅顏傳授的“幻之三境”的法技配合,布弈的水屬性法術也不過是堪堪入流而已。
現在的他又多了一種新的法技“弱水之法”,它是水屬性法術的一大分支,雖然它威力強大,但是卻又顯得太過詭異邪氣,如果敵人是大奸大惡之人的話對之施展倒還可以,倘若是一些普通的修法者看到,這樣的法技也不免顯得血腥了一點。
況且現在自己又只是剛剛進入門徑,想要將之修至大成,恐怕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此番一次總結,布弈突然間一陣唏噓,不覺間少年之時孟老的話語卻也再次浮現
在了耳邊。
“孩子,陰陽二氣護體雖然潛力無邊,但是它的修煉也太過艱難了一點,平常之人只需要付出一份的努力,你卻要同時付出七倍的汗水,饒是如此,到後來真的能夠有所成就的還屬未知!修法之路難,難入上青天,你一定要努力呀!爭取早日踏入這世界的巔峰,也讓我們這些老傢伙見識一下它真正的潛質在哪裡!”
孟老和藹低沉的話語猶如剛剛落下一般不斷的迴盪在耳邊,那略帶惆悵的悲涼,與對於未知的渴望,無不讓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變得個更加蒼老了許多。
一想到那張充滿皺褶的熟悉臉龐,布弈的內心就是一陣緊縮,從五歲那年被孟老發掘並帶回焱熾閣修煉,他就已經將那個人當做了自己生命之中的最重要的人,八年的相處與生活,無不讓布弈感覺到了人世間難得的快樂。
現在想起來,從他五歲離家到現在也整整有十四個年頭了,一轉眼的功夫自己也長大了,也許就算是現在自己真的站在了孟老的面前,他也不一定能夠一眼認出自己吧。
畢竟六年前自己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他從焱熾閣踏出自己人生的第一步,也象徵著他將正式的告別了這個對自己影響巨大的老人,他現在還好嗎?
同樣是自己的老師,沈農似乎也代表著同樣的角色,但是,如果說對於沈農他只是打心眼裡的佩服與尊敬,那麼對於孟老,他更多的卻是那種來自最幼小心靈之中不可缺少的依賴。
然而,現在的自己卻讓這個傾盡了自己心血的老人失望了,他的體內完全沒有了火焰,完全消失了那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火屬性法術。
這個時候,他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修煉過火焰法術一般變得一無所有,同時,他幾乎翻不出一絲有關於焱熾閣的東西。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腕之上的界環與身後早已變換了形態的雙劍,這都是孟老給予的東西,也只有它們在,他才能感覺到孟老的存在,也只有它們才能詮釋著自己真正的經歷過在焱熾閣八年的生活。
想到此處,布弈的情緒變得異常的低落,他完全忽視了鏡花的存在,略顯痴呆的目光之中也突然沾染了一絲的淚水,但是很快就被他擦拭而去,並沒有被鏡花看到。
“地火之源,我一定要得到你,我一定會走出這片水域,逃離出鏡花的魔掌,也一定會成功的出現在北幽的土地之上!”布弈突然間暗下決心。
一時間他的心境竟然變得空前的壯大,一股莫名的自信也在此時瞭然於胸。
“坐下吧!我現在就運氣吐納,你來為我護
法!”這時候,鏡花的話語悠悠傳來,立即將布弈從思緒之中喚回,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只是在鏡花的身邊坐了下來。
許久之後,鏡花竟然完全陷入了寂靜之中,很顯然她當真被布弈的話語所帶動,這個時候還在不懈努力的修復著自己的身體。
而隨著鏡花的逐漸陷入寂靜,布弈也在這時放的輕鬆了起來,他只希望鏡花一直都這樣打坐下去,最好一直延續到他們登陸為止。
只要眾人一上岸,自己就想辦法讓眾人先走,只要紅顏他們安全的離開,自己也就有辦法逃離鏡花的挾持。
主意一旦打定,布弈的心也逐漸平息了下來,心神漸漸收斂,隨後他的呼吸也變得延綿悠長,最後變得極有規律,不覺間他也已經吐納了起來。
時間就在這一分一秒中不斷的流逝著。
所幸的是,自從鏡花趕走了九頭蛟龍之後,這片水域之上再也沒有了一絲的危險。
彼岸之舟也改變了一路東流的軌跡,徑直沿著北方,乘著南風急速的向著北幽行去。
寬愈數千裡的仙水河似乎比現象之中的還要遙遠,依照彼岸之舟的速度竟然整整行使了一天一夜還沒有到達的意思。
而且,隨著彼岸之舟的不斷向著北幽靠近,眾人也清晰的感覺到,原本同樣的一天,卻在這個時候變得短暫了起來。
原本不到黃昏的此刻,現在都已經完全進入了黑夜。
北方的夜也似乎漆黑的略顯詭異,就算是白天非常的燥熱,一旦到了晚上,就連他們這些實力高深的強大修士也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
同時,藉助著漆黑的河水看去,那映徹的皎月的光輝也變得空前的明亮。
輪盤大小的月亮高跨在空中,卻又給人一種隻手可摘的感覺。
難道說這北幽的地界當真比中原高出許多?怪不得素有南下北上的說法。
但是這樣的高度也似乎有些太不符合常理了一點。
畢竟他們都知道,同處於一片大陸之上的不同板塊,就算是有所不同,也不可能會憑空產出這種近乎虛幻的數倍差距吧!
一時間,這些第一次妄圖涉足北幽地界的眾人,臉上都紛紛浮現出一抹的疑惑,就算他們平時心平志堅。到了此時,也有了一絲的好奇。
對於那片未知的國度,他們更多的還是渴望與期待,他們真的渴望它就是那一絲希望的開始。
至少這就是那個為他們付出了一切的男人的希望,此時的他們也同樣的期望這樣的希望真的會在這裡實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