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弈突然間變換的語調,立即帶動了眾人的目光,大家紛紛順著門口看去,正好與女婠身後的花滿飛目光相對。
一時間各種表情紛紛浮現在了眾人的臉上。
風無拘眉頭微皺,紅顏秀目含怒,風瑟臉色冰冷,紅藥卻是直接站出身來。
“花滿飛,你這個卑鄙小人,我們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呀?你還有臉膽敢出現在這裡!莫不是……莫不是你們的鏡主大人動了惻隱之心不成?”
紅藥說話毫不掩飾,就算是面對鏡主在場,她依舊沒有絲毫的懼意,話語之中盡帶暗諷。
就在紅藥話音剛落得瞬間,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鏡主,他們也非常疑惑花滿飛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這似乎都在徵求著鏡主給予的答案。
“咯咯咯……笑死我了,小布弈,你別誤會,先前花滿飛犯下的罪行果然不小,我也要對他施以萬蛟吞心之刑。是你百般要求我才敢饒他性命。原本他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的,但是女婠這小妮子說了,橫渡仙水河,花滿飛擁有一定的經驗,所以我才同意他戴罪立功以助你們渡河的!”
面對眾人的目光,鏡主不慌不忙,然後從容一笑,最後更是略帶怨色的看了一眼布弈接著說道。
“這樣的結果你們可還滿意?你不會連我都懷疑吧!”
短暫的停頓之後,鏡主卻再次緊盯著布弈的目光,淡淡說道。
“呃!原來是這樣呀,鏡主前輩,果然想的周到,只不過……我與花師兄先前的那些誤會……恐怕……~!”
聽到鏡主一連串的解釋之語,布弈也完全相信了對方的用意,畢竟鏡主的安排全然都是為了自己著想的,她沒有一絲的必要去加害自己。但是,對於對方的好意,布弈當真是不敢接受,因為他真的不敢苟同花滿飛的為人,更不會相信,對方會真心實意的幫助自己。
“這點你完全可以不用顧忌,既然我已經決定安排弟子幫助與你,就肯定將一切事情都考慮的周全,如果花滿飛當真敢為非作歹,我也有辦法處置於他,哪怕是相隔萬里之遙,我也能舉手之間將之抹殺,想必這點能力,你還是應該認同的吧!”
鏡主臉色冰冷,目光死死的盯著花滿飛,她一面警告般的告示花滿飛,另一方面也為布弈注射了一支強心劑。
“這一點我非常相信,但是我更確定花師兄也非常相信!"一想到鏡主突破法魂之境時幻化出來的靈魂法身,布弈的嘴角立即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早已經從鏡主的身上見識了法魂強者的實力,所以對於鏡主的話語,他也是非常的贊同。
只不過,這個時候,布弈還是不得不加以小心,就算鏡主這樣說話,他還是不敢輕易的相信花滿飛的為人。所以,這個時候他更是直接借用言語來提醒花滿飛。
花滿飛也並非傻子,他當然知道鏡主的實力,這在鏡主一招將鏡花擊潰的瞬間就已經展現出來的手段,無時無刻不在警示著他。另外,自從一個月前他死裡逃生之後,也徹底拋棄了再次反叛的念頭。畢竟水仙鏡之中已有一法魂坐鎮,法魂強者,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的人物,恐怕自己空其一生也難以超越的存在。
在她的面前,自己根本就掀不起任何的風浪。思前想後,性命才是人最根本的東西。如果自己死了,就算是成為人上之人,也都是一些虛妄的存在。
所以,現在的花滿飛,縱使對布弈依舊存在著滿腹的仇恨,也不敢在鏡主面前表現出來,他只能夠強自言笑的表現出自己的誠懇。
“鏡主師尊在上,花滿飛自知罪孽深重,又承蒙布弈賢弟與女婠師妹的出言相救,早有二世為人的感覺,如今鏡主不棄,肯給予滿飛一將功贖罪的機會,我一定會肝腦塗地,竭盡全力,哪怕讓我去死,也絕不會皺半分眉頭,此言一出天地可鑑,如有虛假就讓我葬身仙水河,永生遭受萬蛟吞心之刑!”
花滿飛很會表現自我,他那慷慨激昂的陳詞立即讓身前的鏡主大為改觀,不斷的點頭贊允,她再次將目光看向布弈,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話說的雖好,但是人心隔肚皮,我不相信他會真的好心!”就在這時候,稍微收斂一點的紅藥再次站出身來,她撇著嘴巴,一臉鄙夷的看著花滿飛,刻薄的言語頓時讓人難以承受。
“你這女人,怎麼那麼不通解人意?聖人還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人家知道錯了,也知道改了,難道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嗎?再說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人家趙布弈不是還沒有說話的嗎?”
就在紅藥話音剛落的瞬間,花滿飛身前的女婠就已經忍耐不住了。這妮子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看到不平的事情也總是忍耐不住,特別是花滿飛的事情,自始至終她都認為是自己害了對方,所以在聽到紅藥不依不撓的糾纏的同時,她才會這般反應的出言應對。
然而,女婠的這一說話不打緊,立即將話匣子開啟,紅藥本身就受盡委屈,再加上她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女婠的譏言正撞槍口,她霍然搶出幾步,扎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就欲與女婠對立。
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幕,布弈的精神頓時一緊,這輩子他最怕的就是女人的嘴,特別是這兩個女人拌嘴,更是讓人難以承受,眼看著火藥味正濃,激烈的火花一觸即發,他立即變得手足無措了起來。
下意識將目光看向紅顏,他妄圖求助於人。
“我答應花滿飛登臨彼岸之舟,紅藥你快點回來吧!當務之急我們還是速速渡河為妙!”
紅顏與布弈四目相對,她也知道紅藥只有自己能夠對付,所以在看到布弈求救目光的同時,她立即站出身來,喝退了紅藥的行為。
“姐姐!”
紅顏突然地話語不僅僅讓紅藥一陣躁動,就連她身旁的風無拘與風瑟也紛紛投以疑惑的目光。
然而紅顏卻緩緩回首一笑,然後投以堅定的目光,最後更是與布弈四目相對。很顯然她已經與布弈達成了共識。
“姐姐!”
看到紅顏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呼喊,不遠處的紅藥再次不甘的喊了一句,她這是想要詢問究竟。
“你給我老實一點,其它事情不用多想,我們會安全渡過仙水河的!”紅顏看了一眼紅藥,話語間也不知道是命令,還是在安慰。
“不行,這小丫頭那麼囂張,我一定要給她點顏色!”面對紅顏的阻止,紅藥並沒有停止下來,反而在話音剛落得瞬間就再次搶身向前,迎著對面一臉得意的女婠揮手而去。
眼看著只是吵嘴就要演變成一場大戰,紅顏徹底的憤怒了,就在紅藥身體剛剛移動的瞬間。紅顏的身體就已經淡化開了,再次出現之時,正好站立於紅藥與女婠的中間,她伸手一擋,一把抓住紅藥的手掌,最後狠狠將之握住。
“紅藥,你還聽話不?”
紅顏秀眉倒豎,絕美的臉上釋放出一抹不容違背的威嚴,立即阻止了紅藥的舉動。
“姐姐,你……”憤怒的紅藥看到紅顏在前,再也沒有了一絲的辦法,無奈的將手掌放下,她一臉憤憤的向後走去。
搖了搖頭,紅顏也只有如此作為,才能夠保證紅藥不吃虧。
短暫的插曲過後,所有的一切恢復平靜,紅顏最後的話語說出,也就證明了花滿飛的正式加入,布弈再也沒有了言語,衝著鏡主微微抱拳,這就率先大步流星的向著門外走去。
身後緊接著紅顏、紅藥。
矮胡則怯生生的看著女婠,然後夾雜風無拘與風瑟中間這才趕上了布弈的腳步。而女婠與花滿飛二人則在一番告別之後,也跟上了眾人的腳步,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水仙鏡之中,順利的來到了鏡城之中。
鏡城原本就是一鏡形城池,而鏡中之境就在城北的一片虛空之中。幾個人從鏡城出來,立即出現在兩個月前的那條寬路之上。但是現在已經與當初不同,這一次他們是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的。而且在他們前面,更有水仙鏡弟子為他們帶路。
這樣的待遇可不多見,要知道在鏡城之中,水仙鏡的弟子都像是神一樣的存在,在那些凡人的眼中,這些弟子隨便一位都擁有深不可測的法術,所有人看到都必須敬而遠之。
然而,現在走出來了一行外地人,卻在這些弟子的擁簇之下走出,而且,那些平素囂張跋扈的弟子都是巴結一般的看著最前方的一位少年。一時之間,各種猜測之語也隨之傳來,很快,偌大的通道之上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這群人是什麼人,那麼厲害,竟然讓鏡中之人對其唯唯諾諾,真不簡單!”
“據說鏡中之境發生了一些事情,就是這個少年力挽狂瀾拯救了水仙鏡,也拯救了鏡城,就連鏡中首席大弟子花滿飛都敗在了他的手中,這些弟子安敢不對他畢恭畢敬!”
“果真如此?他看起來也不過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真的打敗了花滿飛?猶記得他可是法王強者!”
“噓噓!花滿飛來了,不要亂說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在龐大精神力的籠罩之下,這些話語布弈是盡收耳中,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
的表情,只是內心之中不斷冷笑,這一次花滿飛名聲掃地,也算是對他囂張跋扈的一大懲戒了吧。
不理會鏡城之中的議論之聲,布弈幾人很快就被眾弟子帶領到了鏡城西門之處。
出了西門,鏡城也就走到了盡頭,因為在它的邊緣,正是那滔滔千里的仙水河。這裡是水仙鏡的一個龐大渡口,有上百隻船隊停靠在這裡,密密麻麻的排列岸邊。
同時,這裡更是鏡城的一大禁地,平常人是根本不允許出現在這裡,因為,這些船隻都不是普通船隻,它們正是水仙鏡弟子平時出航之時歷練的必備工具。
仙水河破濤洶湧,更有眾多凶猛殘暴的九頭蛟出沒,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與之相遇,就算是水仙鏡弟子,也只是在鏡城水域方圓百里之內活動。若要遠離,勢必會遇到意想不到的風險。
然而此次不同,布弈幾人原本就是為渡河而來,所以在眾弟子帶領之下,他們還是非常順利的來到了鏡城西門的渡口之處。
此時迎面走來了幾道身影,其中幾道布弈更為熟悉,她們正是以青雨為首的鏡仙一脈。
除了青雨不在,其他人都已在此等候,看到布弈幾人的到來,走在最前端的女子立即笑臉相迎。
“奉鏡主之命,我等在此等候多時了!”輕柔的話語讓人心情愉悅,布弈也只是衝著眾人點頭微笑。
“有勞眾師姐!""這裡就是通往北幽的航道,按照鏡主指示,只要將彼岸之舟放入航道之中,大家就可以乘借疾風一路北上!相信你們一定會平安到達的!”女子將眾人引到鏡城西門渡口的北岸,然後指著眼前浩瀚的水域提點道。
“鏡主前輩用心良苦,布弈感激不盡,事不宜遲,還請女婠師妹放出彼岸之舟!”說不激動那是不可能的,這不僅是為了越來越近的三火之源,更多的還是因為即將面臨的未知凶險與傳說之中的北幽帝國。
北幽帝國是一個完全與中原不一樣的國度,它到底有什麼的不同?這些都是布弈想要迫切見到的。所以這時他的心也早已經隨著波濤飄向了遙遠的彼岸。
“哼!看你著急的,好吧,老師是讓我來幫你的,有些事情,還是讓我為你*作吧!拿來!”
聽到布弈催促的話語,走在最後面的女婠這才慢慢悠悠的走向前來,她一臉的得意之色,然後伸出手來,衝著布弈說道。
“呃!呵呵!彼岸之舟,還得師妹親自*作來的方便!”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是求人家辦事,自己肯定要放謙虛一點了!畢竟這彼岸之舟,自己刻從來沒有用過,倘若第一次*作不好,豈不是讓人恥笑?所以,這時的布弈,還是非常利索的將手掌的彼岸之舟遞了過去。
“那是當然,這彼岸之舟可不是每個人都會使用的,你可得看好了,我只施展一遍,學不會只能算你愚笨!”女婠嘴角噙笑,也只有如此言語,她才能夠尋找到一絲的優越感。
不過女婠話雖如此,也當真擁有一定的實力。彼岸之舟一到手中,就立即被她拋將起來,伴隨著絲絲風聲,女婠的雙手不斷揮動,龐大的玄力徐徐輸送,她駕馭著彼岸之舟很快就在半空中擴大開來。
一絲絲淡淡水流狀氣流不斷環繞旋轉,彼岸之舟緩緩落下,直到到達水面之時都沒有一絲的水流撞擊之聲。
一圈圈波紋狀漣漪徐徐擴散,先前那只有五寸之餘的小船消失不見,一艘足足三十丈長短的巨船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目露驚歎,瞳孔之中盡皆出現一種不可思議。
連一直以來對女婠有所成見的紅藥,此時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敬仰之色。
這也難怪,作為一種絕品聖器,彼岸之舟也擁有它獨特的莊嚴,它的華麗也絕非一般的船隻可以比擬。
“好壯觀呀,大家別等了,快點上船吧!”
就在眾人還沉寂於驚歎之中時,久未言語的矮胡再次恢復了以往的活躍,他再也不顧及什麼,縱身躍上飛天神驢,在一道奇異的叫聲之中,他第一個登上了彼岸之舟。
直到這時,大家才逐漸回過神來,他們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莊重,完全就像一群等待玩耍的孩子一般,瘋搶著奔向彼岸之舟。
“揚帆,轉舵,橫渡仙水河!”
這時的布弈回到了童真,他大笑著指揮若定,赫然成為了一位資深老練的船長。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彼岸之舟的白帆也很快張開,藉助著猛烈的南風,彼岸之舟瞬間調轉船頭,頃刻間就已經駛向了仙水河深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