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李先生去澳洲幫他師傅查一個案子去了。”電話裡傳來的是個女聲。
師傅?郝驛宸抓了抓頭髮,他依稀記得對方向自己提過,那師傅叫神探什麼來著。郝驛宸問:“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可能十天,也可能半個月。”對方說完,把郝驛宸的電話、姓名留下來,表示老闆一旦回來,會立刻通知他。
等結束通話電話,郝驛宸馬上又拿起電話。
要找其它的偵探嗎?
可郝驛宸覺得,與其靠這些世故圓滑,做點事情喜歡拐彎抹角的垃圾偵探,不如靠自己!
他丟下電話,把那幾張皺巴巴的報告,又塞回到檔案欄裡。
當他若無其事,回到樓上的會議室時,收到不少老董事們忿忿不平的側目。
他不以為意,坐在上首,一動不動的觀察不遠處的賀天擎。眉眼俊朗,五官周正,若非要說他和澄澄是父子,還真找不出什麼違和的地方。
郝驛宸顧慮重重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思緒拉回來時,剛好聽到盈利報告的末文。
“等等,”他輕敲桌面,苛責的目光徑直掃向座下的郝姑父,“為什麼第一季度的盈利這麼少,比上年度季末縮水了一半還多。”
這時,郝姑父身邊的市場營銷總監,戰戰兢兢的站起來,可他還沒開口,郝驛宸便意有所指的打斷對方,“我沒叫你回答。我是請財務部的總監……”
郝姑父這才明白,侄兒把難題丟給了自己。他站起來時,不知怎麼瞅了眼對面的謝昊亭。
僅管昊亭表情嚴肅,沒有看他,但郝驛宸沒有放過這個細節。
“呃,驛宸,我……我是管財務的,這市場方面的事……”郝姑父結結巴巴,壓根不知要如何回答。
“一季度的三個月,盈利縮水有什麼問題嗎?”賀天擎放開扶著額頭的手,無精打采地說道,“現在國內中小型網遊公司遍地開花,恰逢二月春節,再加上近期國內人員工資的大幅提高。在目前如此激烈的競爭環境下,
亦安還能保持盈利就已經很不錯了。我想,你郝先生從事IT行業這麼多年,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他的話頓時引來一片讚譽。那幾位長期喜歡和郝驛宸做對的老古董,更是趨炎附勢的點點頭,順便還把鄙夷的大白眼,送給了郝驛宸。
狗屁!郝驛宸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這些市場規律,他自然心知肚明。他現在懷疑的是財務部交上來的賬目有問題。
“是啊。而且,姐夫,上次被你毀掉的新遊策劃案,讓整個專案和技術部的人員,到現在還在天天沒日沒夜的加班,你不會不記得吧……”謝昊亭居然也插了句嘴,和賀天擎好像是一唱一合,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郝驛宸。
那新遊策劃案是他毀掉的嗎?郝驛宸一想到安若,便有種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他精明的目光,在賀天擎和謝昊亭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這兩個人,這麼快,就結成同盟,要聯手幹掉自己嗎?
“好吧!看來是我的要求太高了。”他訕訕一笑,揚起手,表示曲終人散,可以散會了。
等眾人紛紛起座離開,郝驛宸發現相對而坐的賀天擎,還沒有動身離開的意思,這可謂正中他的下懷。
賀天擎在經過了剛才片刻的“迴光返照”後,現下又痛苦的蹙起眉頭,杵著太陽穴一動不動。
這完全是他自找的!郝驛宸巨集亮的嗓音,在偌大的會議室內迴盪道,“賀先生,久違了。”
賀天擎眨了下眼睛,看到他在會議桌的另一端,打起精神,有趣的扯了下嘴角說,“郝先生,你也久違了。”
“今天早上,我在幼兒園門口見到你的……不,我見到安若還有澄澄了。”郝驛宸故意拖腔拿調。他全神貫注的凝視對方,不想錯過對方的每一個表情。
果然,賀天擎的眼角憤懣的一跳,立刻糾正道:“請你以後稱她為賀太太。”
“她真是你的太太嗎?還是……”郝驛宸極盡挑釁。
“你想說什麼?
”賀天擎的眼底,果然燃起怒火。
“還是你使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把她從某人身邊奪走,還連帶奪走了……澄澄!”郝驛宸的眸光,清冷理智的如一口深井。訛人這一招,現在已經被他運用的爐火純青。
“你他……”賀天擎拍案而起,似乎想爆粗,罵他句什麼。可又力不從心,捂著傷口,痛不欲生的跌坐下去。
郝驛宸可不會同情男人,尤其這男人還在背後,使了不少的陰招算計自己。
他變本加厲,咄咄逼人的繼續說,“而且,澄澄明明是二月生的吧!你以為,你教他告訴別人是八月的,就真的不會有人懷疑嗎?”
“你……你怎麼……你還知道些什麼?”賀天擎眼底充血,雙脣都有點開始發青發烏。
但郝驛宸視若無睹。
這古有諸葛亮氣死周瑜,今有郝驛宸氣死他賀天擎,也不足為奇。
既然他非要來亦安找死,並且在董事會議上存心讓自己難堪,郝驛宸也就沒必要和他客氣。
這時,他剛要開口,再往賀天擎的傷口撒上一把鹽。
有人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來。
“天擎,天擎,你……怎麼樣?”楊婕撲上前,扶著身虛體弱,臉色暗陳的賀天擎,欲哭無淚,“我早說過,你不能來,不能來,你偏不聽……”
“你走開!”賀天擎竟然視如草芥的揮手拍開她。
郝驛宸搖了搖頭。僅管他沒有從賀天擎那裡得到確切的答案,但看在楊婕的面子上,他決定今天暫時放過對方。他抓起桌上的盈利報告,返身出門。
這時,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從電梯的方向小跑過來。
看著安若憂心忡忡的模樣。郝驛宸的心裡不由發出一聲低呼,真巧!
今天,居然所有的重要人物都粉墨登場。他這兒,也正好有一大筆賬,要和安若清算呢!
於是,他迎頭上前,像一面高牆擋住了安若的去路,“安醫生,你是來找言先生,還是來找你的賀先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