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虛幻與真實
“呼！”
空間禁制，時間停止，天地陷入了永恆，一切如同是定格般，唯有云塵劇烈的喘息聲……
事隔十年，足足十年的歲月，再見往昔在玄黃界見到的景象。
天地寂滅，黑暗籠罩，血流成河，萬靈隕落，一切殺到寂靜無聲……
那一條橫貫萬古不朽的血色巨手，撕裂萬古青天，崩碎億萬寰宇……
又是這一副場景……
這是天地未來的真實寫照，還是已經註定的未來，又或是無從逆轉的宿命。
不是已經逆轉了嗎？
為何還會出現……
血色巨手的主人究竟是誰？
這一切究竟是真實還虛幻，難道無論怎麼努力，怎麼可能，依舊改變不了未來嗎？
不……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宿命，絕對不相信。
紀元沒有終結，人族還沒死絕！
我絕不認命！
天地寂滅無聲，似陷入了無窮的永恆，唯有云塵那一雙不甘與憤怒的目光，伴隨著永不妥協，絕不認輸的意志。
“老弟，你怎麼了？”
“你看見什麼了，為何臉色這麼難看？”
“老弟，你可別嚇我。”
定格的虛空再次恢復了尋常，伴隨著求死道人的聲音，雲塵的意志逐漸的恢復了清明。
目光朝著四周望去，他與求死老道依舊還立足在浮空島嶼上，而且雪韻依舊是面色蒼白，指尖的黑子陷入了兩難之境。
雲塵的目光充滿了迷惑，怎麼會這樣？
一切又回了原點，究竟是有人逆轉了時間，還是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不，不可能是虛幻，絕對不可能是虛幻。
一定是真實存在，只是這裡的神祕意志，擁有著超越他想象的手段。
這裡通往永恆天域……
最終所有的勢力都將是從這裡撤離，凡是通過了首輪考驗者。
可是這裡的意志已經被自己徹底激怒，將整個勢力全部帶走，唯獨只留下了人族，就連雪韻也選擇了十二國度。
既然已經離開了，徹底捨棄了一切，更是崩碎了血腥戰場，又為何再給了自己一次機會。
“老哥，我沒事，你無需擔心。”
“只是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老哥，這裡究竟是何地……”
“希望你如實相告……”
雲塵的目光看向了求死道人，本能覺得他沒有說實話，如果真的封印著魔靈，絕對不會是現在這般場景了。
永恆天域，似乎聽誰談及過，而開啟永恆天域之門，需要至強的力量。
而這份力量就是永恆之力……
鎮壓弒天少主，擊殺了寂滅少主，封住了永恆之力。
莫非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永恆之力暗中相助嗎？
可究竟是什麼意思？
究竟讓自己看清楚真相，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縱雲塵有滔天之能，面對之前發生的一切，也是充滿了深深的疑惑。
“老弟，我也是不知道啊！”
“根據我一脈的記載，這裡沉睡著一尊魔靈。”
“我有一法能封印，可前提是我們能夠見到才行。”
求死道人完全就是一頭霧水，根本就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的雲塵提及了這個，他是真的懵了。
“老哥，咱們進來以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比如虛空顯化意志，或者金色的眼睛……”
“你不覺得有什麼遺忘了嗎？”
雲塵當真是覺得怪異無比，剛剛經歷的究竟是虛幻，還是有永恆之力暗中相助，是為讓自己看見真相，還是想讓自己參加考驗……
求死沒有一點感覺，莫非真的只有自己一個記得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現在便靜觀其變。
“老弟，你究竟怎麼了？”
“我們剛踏足這裡，還不足一盞茶。”
“你究竟是怎麼了？”
求死道人也是心存疑慮，可也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雲塵不肯說，他也不好直接去詢問。
畢竟如果雲塵想說的話，他早就是說了，亦不會是等到現在了。
“沒什麼？或許只我的錯覺罷了。”
“老哥，我們靜觀其變吧！”
雲塵亦不在糾結，因為無論他怎麼想，也是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究竟是虛幻還是真相，只需等待雪韻醒來，一問便知。
如果雪韻真的知道這裡就是永恆天域，而她又想保守這個祕密，那麼她肯定會選擇十二國度。
此時，雲塵的身影距離雪韻僅僅一丈而已，目光死死的盯著雪韻的動作，亦如先前見到的一般。
雪韻的心神陷入了迷亂之中，已經是被殘局的幻象所奪，沒人知道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幻象。
果然，先前那充滿了**的聲音，也就是這裡的神祕意志，再次是一步步的拖著雪韻朝著無盡深淵而去。
雲塵的目光一變，果然不是虛幻嗎？
而是真正的經歷過了，看來真有未知的存在，或者是神祕的力量幫助了自己。
既然如此，一切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雪韻的玉指顫慄，心神已經全部被奪，眸子中更是帶著深深的絕望與死寂，幾乎是連瞳光都要散去了嗎？
“啪嗒！”
雪韻指尖的黑子，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暗中有神祕力量相助，竟然毫無例外的落入了自絕生路的格子中。
也就在同一時間，虛空七色虹光瀰漫，神祕聲音宣佈了雪韻通過了首輪考驗。
而雪韻心神損耗嚴重，並沒有立即選擇考驗，而是選擇了休息半個時辰。
神祕聲音消散而去，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雲塵與求死道人。
“老鬼，你終於來了。”
雪韻周身亮銀色光輝閃爍，一道道奧義之符流轉，靈魂奧義快速的補充起了她損耗的魂力，但是心神的疲憊，卻不是一時半刻所能恢復的。
“廢話，你們一個個神祕消失，全部失去了聯絡，我又豈能不來。”
“雪韻，這裡究竟是何地，考驗又是什麼？”
“你剛才是陷入了幻象嗎？”
雲塵裝作一切都是不知道，而是選擇了詢問雪韻，她是不是真的知道真相，自然是一問便知，隱瞞那是絕對隱瞞不了的。
雪韻選擇了自斷生路破了殘局，這其中已經是發生了變化。
按照雪韻的性格，她絕對不會自斷生機，從而奪取那一線看不見的生機。
相信是一回事，但選擇又是一回事。
“不知道，我踏入其中，就被傳送到了這裡。”
“被迫選擇了考驗……”
“好在運氣不錯，算是過了首輪。”
“老鬼，莫非你沒有接到考驗的通知嗎？”
雪韻眸子逐漸恢復了清冷，心裡略微有一種不好的預測。
凡生靈踏足其中，都將是選擇考驗。
針對個人的不同，考驗也是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老鬼，對不起，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不能說，這裡乃是通往永恆天域。
可是通往天域的考驗……
卻沒有人族的名額……
“什麼考驗，我不知道。”
“雪韻，倘若現在我讓你跟一起離此地。”
“不在參加下面的考驗。”
“你會跟我走嗎？”
雲塵內心微微嘆息，看來已經不用說明了，雪韻已經做出了選擇。
無所謂對錯，也無所謂立場！
各有各的揹負，各有各的選擇……
“老鬼，我不能走，因為我沒有選擇！”
“你知道我的身上揹負了什麼？”
“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我的身上還有十二國度，一千八百大宇宙的生滅。”
“不要怪我……”
“老鬼，你知道……”
“好，不用多言，我知道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朋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揹負，也都有自己的立場。”
“我不怪你的抉擇！”
“天尊令也該物歸原主了。”
“雪韻，好好保重，好好活著。”
“永遠不要委屈了自己，你是太初女帝，更是命運天女。”
“不管你去了哪裡？”
“如果有一天不開心了，那麼就回來吧！”
“我人族永遠歡迎你……”
“如果你看見紫璃，將這些話也轉告她。”
雲塵微微一笑，面色顯得是平靜無比，拿出了天尊令交到了雪韻的手中。
果然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來人族是被徹底的拋棄了，連保留一線生機與火種的機會也沒有了。
終究是踏足不了永恆天域了……
多少凶險與危機，人族都堅挺了過來，我不相信人族真的會滅亡。
不依靠你們任何人，我一樣能夠讓人族崛起。
待我開闢人道紀元，創立屬於人族的黃金盛世。
離開容易，但是想要回來，卻沒有那麼容易了……
“老鬼，你……”
“老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女帝大人，考驗是怎麼回事。”
“為何你們擁有考驗，而我們卻沒有任何通知。”
“女帝大人，如果你知道什麼？”
“還請如實相告。”
求死道人的目光充滿了疑惑，完全不懂得雲塵與雪韻之間究竟是打什麼機鋒，他確實知道這裡有考驗。
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們沒有考驗，這完全就是太奇怪了，分明就是區別對待。
“好了，老哥，無需多言！”
“若是能說，她早就說了，不用逼她了。”
“我們走吧！”
“雪韻，好好活著，好好保重。”
“裁決者，讓我們離開吧！”
雲塵知道這裡的神祕意志，那是一直就在暗中盯著他，似乎就等著他陷入狂暴與不甘，似乎能夠藉此將所有的勢力全部帶走，更是將諸天萬界毀滅。
從而加速這一紀元的終末……
不管是何原因，至少人族被拋棄了，這已經是註定的事實。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擁有什麼？
但是絕不能上了他的當，從而給神祕意志有可趁之機。
“雲塵，你為何沒有不甘，為何沒有憤怒，為何不去狂暴。”
“各族都有考驗，人人都能夠有機會避禍……”
“唯獨你們人族沒有……”
“你不應該憤怒，狂暴，不甘嗎？”
“人族已經被拋棄了，成了應劫的棋子，天地萬界，包括整個洪荒大宇宙，都已經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你為何還能如此的冷靜……”
神祕意志的聲音浮現，虛空更是浮現出了一隻金色的神瞳，對於雲塵充滿了疑問與好奇。
他應該狂暴，應該憤怒，應該不甘……
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究竟……
不對，這與計劃不符……
只有他狂暴了，憤怒了，才能激發主人的力量，瞬間將所有勢力……
“是啊！我確實應該如此？”
“可是這些有用嗎？”
“如果註定人族要滅，那麼我能做的就是守護到人族最後一刻。”
“流盡最後一滴血，戰至最後一口氣。”
“縱死無憾，起碼我對的起人族萬民，對的起自己的良心。”
“裁決者，既然我們沒有考驗的機會。”
“那麼就讓我們離開吧！”
雲塵已經是經歷過了一次，不會在愚蠢的去選擇，更讓他們有機會破空而去。
自己的身上，肯定是有什麼東西是關鍵……
如此，又怎麼能夠上他們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