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驚鴻與素
法陣之外，無盡毒霧瀰漫的區域中。
一道身影由裂開虛空而至，四面八方的毒霧自動退散，其周身閃耀著無盡的神聖光輝，似萬古歲月的不朽至聖降臨。
暗金色的百褶裙，暗金色的面甲，三千如墨般的青絲懸浮，無不展現出了驚世的風姿。
此人不是別人，赫然就是昔日玄黃界聲名赫赫驚鴻大帝。
諸天萬界中，論搏殺之術，可稱第一人的大帝。
也是昔日雲塵的至交好友，諸天之中能讓雲塵收刀的五人之一。
但經過無極境一事，驚鴻帝尊出面干涉雲塵斬殺人皇，引得雲塵心生怨恨，從而當面決裂。
可如今驚鴻又出現在這裡，若是雲塵撞見的話，自會心生驚異。
“驚鴻姐姐，你終究還是來了。”
又是一道身影裂空而現，出現在了毒霧上空，赫然就是昔日人族聖靈素。
從她見到驚鴻的神態與意志，充分說明了兩人是認識，不僅僅是認識，而且是相當的熟識。
“素，真是好久不見，至今十萬年有餘了吧！”
“五帝歸來之日，吾又豈能不來。”
“如今都已經到了這個局面，你還想妄圖召喚五大異靈嗎？”
“妹妹，放棄吧！你沒機會的。”
驚鴻帝尊一步踏出，瞬息到了素的面前，暗金色面甲遮掩看不清其神情，但從聲音中足以表明了她的態度。
五帝歸來，至關重要，不容任何人破壞。
虛荒告急，需要五帝之力才能鎮守，為此他們佈局無數歲月，耗費無數的心血與代價，驚鴻更是不惜從虛荒歸來。
人族二祖三皇五帝九至尊，如今僅存的強者，唯有人皇一人在死死支撐。
沒人明白人皇的苦心，沒人明白雲塵付出了多大的犧牲。
但最讓他們心痛的是雲塵，不是要怪責雲塵，而是雲塵不明白真相，導致揮刀對人皇。
人皇若有惡意，他早就是死了八回了。
五帝之事，關係太大，就算一直與三皇不對付的戰天與輪迴，都是破例答應其人皇的佈局。
盡一切可能讓五帝意志歸來，但其代價就是人皇隕落。
人皇用命換五帝的歸來，甚至不惜親手拿下生命與死亡兩大至尊，就是為了換回五帝。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
哪怕就是戰天與輪迴的化身親自鎮守，驚鴻亦是不放心。
唯有真正見到五帝歸來，才能真正的放下內心的一切。
三皇隕，五帝生，此乃萬古定律。
三皇五帝，絕無可能在同一個時代誕生。
“驚鴻姐姐，未到最後一刻，勝負言之過早。”
“你為了虛荒，吾又何嘗不是為了虛荒。”
“為了五帝，甘願犧牲人族最後一位皇嗎？”
“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
“驚鴻姐姐，我的提議依舊有效，若你願意罷手，讓我族五強歸來。”
“我可以許諾永鎮虛荒，若能安然渡過大劫。”
“更保人族永存。”
素面對著驚鴻帝尊的威壓，依舊是顯得是平靜至極，這件事情已經是定局了，她們在虛荒屬於聯盟。
但不代表就是同氣連枝，暗中的競爭從未停止。
關於人族五帝，還是異靈五強，為此雙方強者不至一次的爭鬥過。
但最終的抉擇是各憑手段。
“做夢！”
“你十萬年的佈置，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若非虛荒告急，我早就滅了你。”
“滾出此地，饒你一命。”
驚鴻帝尊聲若冰霜，冷冽到了極點，完全就是不留一絲面子。
公平競爭，但都到了最後的關口，眼看五帝就要從亙古歸來。
為了這一天，她們失去了太多，也放棄了太多。
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前來染指！
“驚鴻姐姐，不必嚇我。”
“你我之間早有協議，無論勝負如何？絕不會生死搏殺。”
“我不相信你會違背協議。”
“況且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是何結果。”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素沒有一絲的惱怒，畢竟這件事情關係實在是太大了，自然不能是退讓一步。
她們為了這一局，十萬年的佈置，何嘗不是消耗無數代價。
眼看就是要成功了，又怎麼可能憑驚鴻三言兩語就放棄呢？
但不管是人族五帝，還是異靈五強，都是在絕密的情況下進行，就算是戰天與輪迴也不敢輕言洩露出去。
驚鴻與人皇佈局，她們又何嘗跟戰天輪迴沒有接觸呢？
這一局，代表著虛荒能否鎮守下去，更代表那些宙外生靈的希望。
驚鴻輸不起，她又何嘗輸得起。
戰天與輪迴，都是深知事情嚴重性，他們亦不敢生出任何的心思。
畢竟他們的本體也在虛荒鎮守，不管是五強還是五帝，對於他們都有實質性的好處。
可若是因此失敗，那麼要收拾他們的人，不知道將有多少。
就連荒靈墟的守護者也是沒有過問此事，足以是證明了一切。
“看來你是很有信心嗎？”
“即不肯走，那就親眼讓你見證五帝歸來。”
“你異靈一方終將會失望。”
驚鴻帝尊聲音依舊是冰冷，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說什麼誅殺素，那也不過是恐嚇而已，若真是把素給殺了，異靈一方必將是瘋狂。
二十萬年的佈局，一切就看今朝。
人皇已經早就是時日無多，若非天皇子以不朽之劍庇護，以萬民之念的力量延續。
只有撐到五帝歸來日，人皇才是真正隕滅。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寧可五帝不生，也不能讓人皇隕落。
“失望嗎？未必！”
“驚鴻姐姐，你我也無需互相爭鋒。”
“一切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走吧！別讓兩位至尊久等！”
素蓮步輕移，瞬息是開闢出了一道通道，身影緩慢無比的融入其中。
無數歲月的佈局，二十萬年的等待，一切就看今朝了。
雖然做的絕密無比，但她們心裡很清楚，早就是有無數的勢力窺視了。
不想讓人族五帝歸來的人太多了。
所以戰天與輪迴故佈疑陣，尤其是異域的強者，沒人願意見證五帝誕生。
此一局，不知會有多少人前來破壞。
所以素與驚鴻，不得不真身踏足這裡，縱是戰天與輪迴，這兩個已經古帝巔峰，半步至尊的強者親自鎮守。
她們也是真的不放心……
沒到最後一刻，始終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這裡是荒靈墟，可是連通著異域……
驚鴻也是漫步其中，短短不過數息的功夫，兩人已經是踏足了其中。
鎮守在五色祭壇前的戰天與輪迴，兩人瞬息是睜開了眼睛，宛若實質般的神光洞穿虛空，閃爍出了無窮的恐怖氣勢。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驚鴻帝尊，自諸天一別，亦有數千年不見。”
“今日一見，帝尊風采依舊！”
“人族聖靈，羽化一別，至今已有十數萬年。”
“雖然你我相距不過幾百億裡，可惜卻從未相見。”
“此乃老夫的不是。”
輪迴至尊一步踏出，走到了素與驚鴻的面前，當場就開始客套起來。
一言一行，充滿了熟絡，顯然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是認識，而且都是有著很深的交情。
無論是素還是驚鴻，對於戰天與輪迴都是一點也不陌生。
“素，驚鴻帝尊，好久不見！”
“沒想到你們今日真身前來。”
“看來你們真的不放心我們兄弟，怕我們暗中生事嗎？”
“不管我們之間有何恩怨，此局嚴重性，我們比你們更清楚。”
“你覺得我們兄弟會做自掘墳墓的事情嗎？”
戰天至尊的面色有些難看，畢竟事情已經是到了這一步，一個是人皇最信任的人。
一個是異靈族的代表，當年他們定奪的事情，可是雙方高層達成的協議。
他們比她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不論是五帝還是五強，任何一方歸來。
必能讓虛荒大大延緩其局面……
如今兩人真身上門，這不僅僅是信任的問題，而是不下於打他們的臉。
“好了，好了，戰天大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沒事最好，若是有事，起碼也在她們的見證之下。”
“換位思考，這麼大的事情，你我兄弟也不會安然。”
輪迴至尊自然不願意把事情弄僵，不論最終的結果究竟如何？那也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無論異靈，還是五帝。
他們只要將其召喚歸來就好了，至於扯皮的事情，就是人皇與異靈之間的關係了。
而他們將是得到生命與死亡兩大本源。
捨棄兩大至尊，換五帝歸來，而且讓人皇隕落。
合不合算，只有天知道了。
“哼！”
戰天至尊性情如此，最受不得的就是被人質疑，就算是輪迴說情，也不會給她們好臉色。
“戰天，念在大局上，今天我不與你爭鋒。”
“但無論今天結果如何？”
“來日虛荒我定好生與你清算往日舊怨。”
“天武之事，我絕不會罷休。”
驚鴻帝尊聲若冰霜，不帶任何一絲的情感，若不是為了大局，又如何能讓往昔的仇人耀武揚威。
她的成帝之日，遠遠早於雲塵前世，昔日萬界中的驚鴻帝尊，也是她留下的化身之一。
一次偶遇，順手解了天武之危。
卻換來了日後數萬年的相交，兩人曾經聯手征戰無數。
兩人的情誼自然不用說了。
天武隕落之日，恰恰就是深淵入侵之時，而她不得不自爆封住通道。
可不代表她就忘記了，會忘記戰天與輪迴對天武所做之事。
“哼！那是他該死。”
“不論多少歲月，只要有一絲機會，我絕不會姑息。”
“他不是已經轉世歸來了嗎？”
“已經潛入飄渺山了，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待此局過去，縱將飄渺山掀翻，我也要將天武斬殺。”
“早晚有一天，殺盡你們寂滅一脈。”
戰天目中血色符文綻放，瀰漫出了無盡攝人的氣勢，宛若是一尊不朽的古老主宰。
他絕不能再次崛起，哪怕這一紀元崩碎。
也絕不與他妥協。
他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