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下墜,給公羊離木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周身火辣辣的疼痛。
若非是一層水元靈護擋在體外,公羊離木險些被極速下墜與此間濃重的氣息摩擦而燃燒起來。
正因為如此,公羊離木更加確信,自己此前的一切推斷。
終於,在一段似乎很長時間的下墜之後,公羊離木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轟隆隆!”
一聲巨響之後,公羊離木落在了一個巨大的銅鼎之上,在這銅鼎之中,似乎有一種詭異的氣息,正在緩緩上升,彷彿整個幻陣空間的雲霧,都是由這裡升騰而起的一般。
耳畔傳來強烈的風聲,此間的狂風之中,忽熱忽冷,時弱時強,極為詭異。
在公羊離木下墜到最底層之後,一切終於算是略微恢復了平靜,自身其雖在空間內,依然狂風大作,但是卻比在那道光柱之中的時候,好的多得多。
公羊離木撕開周圍的禁制擠壓,利用五行元靈合二為一,與外界的力量相剋相生,終於擠出了原本所在的光柱籠罩。
便在公羊離木帶著五行元靈的逆天之力離開了光柱的瞬間,一道極速上升的光柱,沿著公羊離木下墜的軌跡,直線升騰而起,衝射向極高的虛空,一望無際。
公羊離木帶著五行元靈融合體,緩緩落在了地面之上,這才感覺到來到了現實。
腳下踏著的是此前佈置陣法的地面,可是周圍的一切,卻依然是模糊的,充滿了須彌的霧氣,不可捉摸。
“這裡應該便是整座陣法對映之地,幻陣的最底層了!只要我在限定的時間內,擊破這座陣法的陣盤與陣旗,一切都將迎刃而解!”公羊離木覺得自己的任務,依然沉重,只是終於找到了可以用力的地方。
幻陣一層是整座幻陣的基石,沒有第一層,那麼以上層面的幻象便都將不復存在了。
公羊離木剛剛離開的位置,此時被一層光柱籠罩著,這道光柱直通整座幻陣的底層,是輸送一切幻象的根源,公羊離木嘗試著用自己的巫術,驅散眼前的那道光柱,可是光柱卻紋絲不動,反而反射出公羊離木施加在光柱之中的巫術力量,險些讓公羊離木受到了重傷。
看似虛幻的光柱之中,卻流淌著一股極為強悍的力道。
公羊離木環視四周,發現在這巨型的光柱下面,猶如大樹的根系一般,諸多光絲沿著筆直的路徑,通向四面八方,不難發現,整根光柱之中的能量,都是由四通八達的根系向著中央光柱輸送能量的。
這些根系粗細均勻,其中流淌著各種顏色的能量,而且這些根系分佈的也極為均勻,總共有八根略粗一些的,還有五根則是若隱若現。
這五根若隱若現的根系,應該是穩固和輸送陣法的源力,八根粗壯明顯的根系,則是起到了複合的功效,加固五根隱藏根系的。
若是沿著這些根系尋找這些根系的來源,應該可以找到整座大陣的十三面不同的陣旗,而那陣眼則隱藏在光柱之中,很有可能便是公羊離木在光柱之中發現的那方巨鼎。
公羊離木在光柱周圍轉了幾周之後,分析了整個陣法的構成之後,心中便有了方向。
正待公羊離木準備沿著一條根系尋找根系來源的陣旗時,空間內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公羊離木只覺得空間彷彿被瞬間撕裂,從外界湧入了不和諧的力量。
公羊離木靈機一動,眉頭不由微微皺起,開始警惕起來。
“巫蠱族的傳人,果然與眾不同,竟然闖入了陣法之源中
來,看來你是找到了破解陣法的法門了!只可惜,我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這個聲音從空間內傳來,卻是極為熟悉的聲音。
“冷一刀?!”公羊離木腦海之中蹦出了一個人來,正是守護在陣法外面的冷一刀,公羊離木隨即轉臉望向身後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道凌厲的刀氣劈斬而下,迎著公羊離木的頭部落下,聲勢極為駭人。
公羊離木在轉身的瞬間,便迎來了對方犀利至極的一刀,頓時臉色大變,在沒有任何武道修為的前提之下,公羊離木在應對純武道攻擊的時候,還是很畏懼的。
這一刀帶著氣吞山河之勢,似乎比在陣外的時候的冷一刀,攻擊力還要強上不止一籌。
刀鋒尚未抵達公羊離木的身上,刀氣卻已經讓公羊離木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殺氣逼迫而來,肩頭的衣袍瞬間被刀氣撕裂而開,公羊離木陡然大驚之下,身子騰空而起,向著身後彈射而去,帶著一股風勢。
可是空間內的氣息彷彿帶有一種反噬之力,反而將公羊離木向著反方向送去。
這種推送之力,讓公羊離木十分驚愕的同時,刀鋒已然來到了自己的肩膀。
公羊離木無奈之下,豁然舉起自己的毒靈臂,影響了刀鋒傾軋的方向。
與此同時,一層罡氣從公羊離木的身體之中釋放而出,這道罡氣則是公羊離木臨時凝化在體外,本來這些巫術凝化的罡氣對於對方來說都不成氣候,如今臨時釋放的盾光,那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
“嗡!!”
巨大的嗡鳴之聲,讓公羊離木短暫地失聰,耳畔嗡嗡作響。
公羊離木心道,這一刀可要要了我的命了,如今只有聽天由命了。
公羊離木一雙眼睛掙得大大的,凝望著對方,毒靈臂之中釋放出一股磅礴的勁氣,其中夾帶著一股劇毒,同時迎向了冷一刀最為擅長的刀法。
“砰!!”
“啪啪啪啪!!”
一聲砰然巨響響徹天地,緊接著與公羊離木接觸的地面也寸寸碎裂而開,公羊離木單膝跪地,右掌卻依舊託浮著對方那柄巨刀。
“什麼?!”冷一刀同樣吃驚,因為公羊離木竟然在如此短的距離內,僅僅只是用自己的一隻手掌,便抵禦了自己全力一擊,這樣的抵抗能力,真是前所未見!
公羊離木此刻卻暗自叫苦不迭!因為公羊離木的整條右臂,幾乎都無法動彈,而且手臂嚴重骨折、脫臼,手掌更是血肉模糊,毒靈血脈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若非是有著百鍊魔身護體,自己的手臂恐怕都要被斬碎。
公羊離木被對方一擊之力,打翻在地,苦苦掙扎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堅毅之色,只是這堅毅之色的背後,卻隱藏著無比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痛不欲生的疼痛。
公羊離木左手抱著右臂,咬著牙,緩緩地再次站立起來,怒視著對方。
冷一刀被公羊離木陰冷的目光凝望著,不由有些膽怯地退後了半步,其實此刻的冷一刀也不知道公羊離木到底受傷了沒有。
“啊!!”冷一刀忽然驚聲大叫起來,神色緊張地望著自己手握巨刀的手臂,卻見其手臂之上,正冒著綠色的煙霧,而且整條手臂彷彿都在潰爛,並且這些毒素似乎沒入了其身體之中,讓其血脈也感染毒素,身體竟然有些微微發寒。
公羊離木定睛望去,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自己右臂迎接對方那無與倫比的一刀時,釋放出了一條毒箭,恰好也射傷了對方,如今冷一刀身體中毒,恐怕比自
己傷地還要嚴重地多,自己最多是一條手臂完全的廢掉,然而冷一刀卻中了自己毒靈脈萬毒之體的毒液,這一次冷一刀恐怕是難以活命了。
果不其然,僅僅只是片刻的對峙,冷一刀便已經支撐不住身軀,頭腦發昏,異常沉重,臉色也變得淤青,而且身體表面也泛著一層紫色的淡淡霧氣,整個人彷彿像是著了魔一般。
“你……你好卑鄙!竟然……竟然用毒!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你……噗!!”冷一刀怒指著公羊離木,臉色再也沒有了此前一直掛著的冷意,反而是極為痛苦的模樣,指著公羊離木,怒聲罵道。
最後,這冷一刀一口烏黑又泛著綠色的毒血,從口中噴吐而出,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傾倒在地,渾身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只是一雙眼睛,仍舊怒視著公羊離木。
公羊離木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冷哼了一聲道:“卑鄙?!說到卑鄙,還是你暗算我在前!若是明槍明刀的打,你又何嘗是我的對手,莫說還傷了……傷了我的毒靈臂!”
正在此時,公羊離木忽然覺得空間內再次襲來一道勁風,這道勁風沒有此前的那道凌厲,但是卻異常渾厚凶猛!
公羊離木忽然警醒起來,心道不妙,怎麼能夠將這冷一刀的搭檔呂一笑忘在了腦後!
說時遲,那時快!
呂一笑的笑聲呼嘯在公羊離木耳際,另外一道猶若奔雷的聲音,也同時響徹耳際。
“轟隆隆!!”
“桀桀!!”呂一笑的笑聲,第一次顯得那樣的奸邪!冷厲地爆喝之聲響徹公羊離木耳際道:“受死吧!天雷錘!!天雷轟!”
狂暴地氣流,風起雲湧,向著公羊離木腦後瘋狂地轟擊而下。
公羊離木只覺得脊背發寒,頭頂更是驚風刺骨!
一個念想忽閃在公羊離木的腦海之中,難道我要死了嗎?!
“臭木頭!爛木頭!我不許你死!我們還要享受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我不許你死!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
陌雨涵的聲音,彷彿縈繞在公羊離木的耳際。
一根漆黑如墨的法杖不知是在何時,落在了公羊離木的手掌之中,只聽轟然一聲巨響,漆黑的法杖落在了地面,扎入地面,沒入土壤!
“生生不息!!”
公羊離木幾乎是咆哮般怒吼著,像是在與生命賽跑,又像是對生命的扞衛和不屈服。
青烏權杖在瞬間綻放,一股無與倫比的勁風從地面向著四周輻射而去,空間內一切的氣流彷彿在瞬間靜止、停歇。
嗡鳴之聲大作,一道道氣流向著四面八方切割著,猶如公羊離木心中的狂怒一般,盡情地釋放著,宣洩著。
“啊!”
空氣之中,傳來呂一笑的驚呼與恐懼的吼聲。
青烏權杖綻放出青色的藤蔓,向著公羊離木背後延伸而出,原本漆黑的權杖,化為了碧玉一般充滿生機而又通透的顏色。
諸多藤蔓衍射而出,穿射入那背後偷襲公羊離木的呂一笑體內,鮮血沿著藤蔓,滋養著青烏權杖,而那呂一笑則被藤蔓纏繞穿插在虛空之中,雙手、雙腳以及身軀,全都無法動彈分毫,雙手之中緊緊握著的巨大轟天錘,此時也從其手掌之中脫落,墜入地面。
公羊離木漠然轉身,雙眸化為了漆黑的顏色,顯得是那樣的幽深與恐怖。
公羊離木凝望著被藤蔓捆縛著的呂一笑,面無表情,猶如死靈一般,淡淡地說道:“死者已矣,生者長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