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繁華小吃街下面的世界
易如風退後幾步再仔細端詳,忽然發現唯一的漏洞,就是小黑的頭髮好像沒有小白秀髮的那種光澤。
因為小白的頭髮從來不用商業洗髮水,都是用皁角、側柏葉、薄荷之類的煮水洗的,沒時間就直接用清水沖沖,經年累月令烏髮潤澤閃亮,洗髮水廣告明星的頭髮都不如她。
易如風是個心細如髮的人,他在洞察了這一點之後,往自己手心倒了一點按摩精油,兩手搓啊搓,搓得不那麼油膩了,然後往小黑腦袋上輕輕按了按。
這樣,小黑的頭髮果然光亮了許多,而且不顯得油。
易如風欣賞許久,非常滿意,覺得自己真TM是個複合型人才,這世上就沒有什麼難得倒自己的事,就連曾經難倒自己這個英雄漢的山哥,很快也將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了。
他幻想著,憧憬著,巫山涕淚橫流跪在自己腳下,求自己高抬貴手放他一馬,放他心愛的女人一馬,他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自己甚至以身相許,而自己卻傲嬌地說一句,“晚了!”......
易如風不覺輕飄飄起來,峰迴路轉的生活是多麼美好!誰說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過了這個村,我在下一個村頭等你!
“大烏,我好久沒去那個哪兒了,走,跟我轉一圈去。”
大烏默默一個縱身跳進了易如風的懷抱,以說不清是幽怨還是嫌棄還是憎恨的眼角餘光,瞥了小黑一眼,也許是覺得這個“怪女人”最近奪走了主人對自己的許多關注吧。
主人很少帶自己出門的,大烏平時高冷得很,也不愛出門,但最近情形特殊,為避免失寵,還是跟主人近乎一點兒吧。
易如風讓小黑走進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密碼箱,然後給她斷電,將她鎖在了裡面,反覆檢查密碼鎖後,便帶著大烏出門了。
他們乘車來到了一條繁華商業街,確切地說,是小吃街,W國S市很著名的一條百年老字號小吃街,據說一逛此街胖三斤。
五芳齋粽子、狗不理包子、賈三灌湯包子、都一處燒賣、便宜坊烤鴨、陳麻婆豆腐、樊記臘汁肉夾饃......別說吃,光是順著大街走一走聞一聞,都讓人唾液分泌加速。
越是人流如織的繁華去處,越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祕密,因為根據常識,人們都覺得不可能。
易如風的出現引起了一陣**。
不像巫山的高冷令人畏懼,春風滿面的易如風總讓那些大爺大媽覺得他跟鄰家小夥沒什麼區別,跟自己的兒子女婿甚至孫子沒什麼區別,都毫不見外地跟他打招呼。
還有的熱心大媽拉著他的手親切嘮嗑,關心他的終身大事,臨走還不忘囑咐他天涼必須穿秋褲。
易如風也不急著抽身,就面帶微笑陪著大家扯東扯西,毫無架子,偶爾還誇一下“大媽大嬸看著真年輕”,“大爺聲音真洪亮,這是肺氣足的表現啊!肺者,氣之本,魄之處也,大爺您可有福了!”
這麼一來,易如風簡直是左右逢源,大家都扯著他的袖子不願讓他走,還想再嘮個5毛錢的。
小迷妹們更是對這種身居高位、還不擺譜兒、還帥過天際的男人無法招架,一個個雙手捧著紅撲撲的蘋果臉,一顆粉紅少女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易先生的女朋友不是因故去世了嗎?這麼說,我們大家都還是有機會的嘛!
甚至有些小吃店的老闆聽說平易近人的易先生來了,就主動捧著自家的小吃出來給易先生嚐嚐。
易如風其實無心戀戰,但他還是客氣地拿了一點嚐了嚐,然後不遺餘力地誇讚,於是那家店的生意就更火爆了。
大烏很少見到這麼多人,十分不適,撓了半天主人的鞋無果之後,“麻——”一嗓子,把大家嚇得都彈開了3米遠,大夥這才發現易先生腳底下這位小祖宗。
易如風風度翩翩地笑著彎腰抱起大烏,正好借這個機會抽身:“抱歉啊各位,我今天還有事,下次再陪各位好好聊聊。”
在大家的熱烈歡送下,易如風往小吃街盡頭的一幢辦公樓去了。
這是附近唯一的一個二層樓建築,也是小吃街的管理部門所在。
誰都知道易氏主要是做房地產的(近年來又添了人工智慧專案),他走進這棟樓大家都不覺得奇怪,興許易氏也要在小吃街投資一家店面呢?
吃瓜群眾漸漸散去,易如風帶著大烏大搖大擺走進了管理辦公室,跟那個辦公人員寒暄握手,然後一轉身,消失在辦公室暗牆後面的祕密通道里。
一架小電梯帶他們一人一貓來到了不為人知的地下三層。
這是一間燈火通明的實驗室,兩個穿白大褂、戴著透明護目鏡的男人正在默默忙碌著。
一側的牆邊有一些籠子,裡面裝著或動或靜的小白鼠們;另一側的牆邊有一個3層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擺放著許多小藥瓶,每一個上面還貼著標籤。
本來貓看到老鼠會比較興奮,但大烏這隻特立獨行的貓,對洋蔥以外的食物都沒什麼興趣。
“易先生!”
那兩個人看到易如風出現,紛紛放下手裡的工作迎過來。
易如風很有派頭地揮了揮手:“你們好啊你們好,辛苦了啊!我來看看最近有什麼進展沒?”
領頭的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回答:
“隱身藥水的研製還停留在讓小白鼠隱身0.01秒的階段,目前我們採用了各種手段,暫時還沒有辦法延長這一數值。不過小鼠體積太小,不好造模,而且和人體之間畢竟存在巨大差異。其實我們已經推算出,如果小鼠能隱身0.01秒,在活的人類身上應該略長些,但是不能直接用活人來實驗,所以......”
易如風聽得很專注,然後撫摸著大烏的皮毛點了點頭:“也許很快,我就可以給你們找個活人來做實驗用。”
領頭的嚇了一跳:“是誰?”
易如風:“那你就不用管了。對了老胡,你兒子考電影學院那事,我給你搞定了啊。”
“是嗎?那太好了!”領頭的被稱為老胡的男人十分開心,本來就長得很自私的小眼睛這下變得更小了,“那我兒子非高興壞了不可!”
易如風也笑:“那可不是?電影學院哦,裡頭的女孩子各個如花似玉,將來你兒子討個漂亮媳婦不成問題了!”
“是啊是啊,”老胡開心地自我調侃,“我們家貌陋的基因終於有希望被改寫嘍,我不會忘記這都是託了易先生您的福,要不然我兒子怎麼可能圓得了電影學院夢呢?!”
易如風:“話也不能那麼說。你看黃渤怎麼樣?長成那樣,人家不也照樣上電影學院?拼不了顏值,那就拼命唄,只要夠努力,就沒有什麼不能實現的夢想!”(注:黃渤是作者欽佩的雙商高又努力的男演員,上述段落沒有半分貶意,只是臺詞需要。)
兩人調侃了半天,易如風轉向這實驗室裡的另一個年輕些的男子:“小木啊,你託我調查的前女友下落,我已經給你查到了。”
被稱為小木的男子顯得有些激動:“真的?”
老胡在旁邊插嘴:“誒易先生,先別說先別說,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小木:“不用,咱倆誰跟誰啊,又不是外人。易先生您快說!”
易如風:“嗯,你的前女友兩年前從英國去了泰國,然後嫁給了一個做建材的富商,成為他的第9任老婆。”
小木原本點燃希望的欣喜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無精打采地說:“這樣啊。”
易如風觀察著他的表情:“你不想知道那個富商有多富嗎?”
小木搖搖頭,面色如土:“不必了。”
易如風:“可我卻很想說出來。那個富商就比富可敵國差了一丁點。”
小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從牙縫兒裡擠出一句:“對她好嗎?”
易如風:“好是挺好,不過,那個富商今年已經94歲了,所以我覺得你還有大有希望的。”
“什麼?94歲!”小木不甘心地重重跺了一下腳,“錢對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重要!”
“錢當然重要,”易如風撫摸了大烏幾下,不痛不癢地說:“如果不重要,你現在怎麼會在這裡為我工作呢?小林,在我看來,目前的局勢反而對你有利。你想啊,94歲的人還能活多久?再過幾年,哦,當然也可能只是一年半載甚至幾個月,你就有機會財 色兼收了。到時候,前女友還是你的,富商的財產也是你的,你賺大發啦!”
可是這種勸慰並沒讓小木的臉色好轉起來。如果是真愛,沒有一個男子會願意心愛的女人出賣肉體,淪為賺錢的機器。
可惜易如風對“真愛”這個詞語理解得並不透徹,反正他覺得挺好,小木橫豎不虧,只要那個女的成為富婆之後還願意回頭接受鮮肉小木就好。
不過小木還是對易先生表示了感謝,謝他替自己尋找念念不忘的前女友的下落。
實驗室裡的兩個人都受了易如風的恩惠,紛紛表示會繼續致力於隱身藥水的研究,為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易如風很得意。
他記得巫山曾經說過,世界上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在小數點前面多加幾個零。
可是他易如風給人恩惠不光是施錢財,還懂得抓人心。他覺得自己十分厲害,十分成功,一種嬸嬸的自豪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