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 最難得是兩情相悅
小樺笑:“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奉命行事沒辦法。看在我教出了芭蕾進步這麼神速的學生的份兒上,別怪我瞞了你這麼久好不好?”
秋林也笑著說:“還有我,老闆之命不可違啊,不然他扣我工資怎麼辦?”
回想這幾天的各種巧合,白雲暖也笑個不停:“是我不好意思才對,害得大家這麼興師動眾。”
小樺和秋林還真是不客氣,異口同聲問:“那你說該怎麼罰你?”
小白還沒說話,某男友力MAX的男士先胸脯一挺開口了:“誰敢罰我媳婦兒?”
小樺跟巫山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已經比較熟悉,她笑著“毒舌”:“呦,巫先生現在知道護妻心切啦,早幹嘛去了,早這樣不就省了這麼些折騰?”
巫山振振有詞:“你懂什麼,不這樣這折騰一次,怎麼能體會到小別勝新婚的滋味呢?”
呦呦呦,這狗 糧撒的,明顯是高舉“迴避”的大牌子嘛。
圓滿完成了任務的小樺和秋林,都知趣地出去了,誰願意當電燈泡呢?
於是只剩巫山和白雲暖獨處在後臺的一間更衣化妝室裡。
剛才熱烈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出現了謎之尷尬。
小白下意識地把一縷頭髮撥到耳後,同時瞟了一眼巫山,然後趕緊把目光挪開。
巫山柔聲問:“看啊,幹嘛不繼續看?”
小白違心地說:“你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沒事兒淨在夢裡偷看了。
巫山:“那我看你行不?”
小白:“那也要先道歉才能看。”
這簡單啊,巫山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好我道歉,對不起。”
沒想到小白臉一板,眉一揚:“你以為道個歉就完了嗎?”
巫山語塞,不是你讓我道歉的麼?
女人啊,要是存心找你麻煩,怎麼說都是你錯。
“嘻嘻,逗你玩兒的,我看過一本書寫一男一女吵架,女的:‘你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嗎?’男的:‘好吧對不起。’女的:‘你以為光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哈哈哈,當時那男的估計跟你剛才一個表情,滿腦門兒黑線。”
巫山並不介意被取笑,他也勾起嘴角,細細欣賞著好久沒看到的這對小梨渦。
小白:“當時在那個小館子裡吃到宮保雞丁的時候,我腦子裡就轉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從O市空運過來的吧?結果還真讓我給猜中了!負責運菜的飛行員,這回肯定深刻體會到了老闆的燒包吧?”
巫山:“你再說,再說我讓他一天飛3次,頓頓空運。”
小白:“你才不會呢,你一般講求把錢花在刀刃兒上。”
巫山十分認真地說:“你就是我的刀刃兒,也是我的刀背;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鎧甲。”
小白一怔,然後露出了餘韻悠長的笑容,也是小梨渦現身時間最長的一個笑容。
她本想搞清楚一個問題,就是巫山當時為什麼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她甚至想到了,會不會是因為大夫診斷他為不育。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有那樣的反應倒是很正常。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雖然遺憾,但也絕不會動搖自己對他的感情!
可是眼下的氣氛如此溫馨,小白忽然又不想問了,捨不得問了,萬一提起來,大家又搞得不歡而散多不好?幹嘛不就這樣兩情相悅下去呢?
於是小白換了個話題說:“你這芭蕾水平提高夠快的啊。”
巫山:“我只不過是言出必行。以前不是提過我打算學學,然後有朝一日跟你跳雙人麼?”
小白:“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巫山:“跟你說過的話,除非我宣告是開玩笑,其餘都是肺腑之言。”
當巫山從秋林那裡得知是個天大的誤會之後,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也想過,既然自己的狀況是這樣的,不能害了小白一輩子,不如就借這次吵架放她走吧,讓她埋怨自己,遠離自己,也就少一些知道真相後的震驚和痛苦。
但他認真考慮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他不希望她在埋怨和委屈中度過餘生。
白雲暖是個明事理的女人,有什麼話應該都跟她說清楚,讓她自己做選擇,而不是殘忍地剝奪她選擇的權利。
好好溝通,這也是他們曾經互相約定的。
雖然煙花易冷,但至少曾經綻放過。就算註定要各安天命,他也要這愛的焰火再絢爛一次。
所以,才有了後來這些他為她做的事。
麻陽當時打趣地問:“還用不用我準備離婚協議了?”
巫山回答得有點兒嚴肅:“現在不用了,但保不齊等她知道真相後還用。”
麻陽立馬收起笑容:“你自己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只要不是你先拋棄了她,她能離開你才怪。”
但一向自信的巫山,心裡還是打鼓。這畢竟是個不同凡響的難題。
不過巫山在舞臺上的驚豔表現,還有喚醒“睡美人”的那個吻,以及那個吻帶來的驚喜(Xia),都會長長久久地印在白雲暖的記憶裡。
她想,等我老了,抱著柺杖坐在院子裡小馬紮上晒太陽的時候,可以這樣跟我的子孫後代說:“你們的爺爺(或者曾爺爺),原本是個不會跳舞的人,一跳舞腿都不會打彎兒的那種,結果為了讓我開心,很短的時間內,竟然突擊學會了高難度的睡美人雙人芭蕾片段耶,然後突然出現在本該你奶奶我(或者太奶奶)獨舞的舞臺上,那種浪漫呦,在老太太我心裡延續了幾十年......”
然後毫無疑問,會收穫(曾)孫子孫女們無數崇拜的小眼神兒。
小白正美著,忽然想起剛才忘了幹一件老重要的事,於是她偷眼打量了一下巫山的下半身——還從來沒見過巫山穿全套芭蕾服的樣子呢。
而前文說過,男士的芭蕾服特別那啥,一般人頭一次見都會有點兒接受不了的。
巫山的目光好敏銳:“看哪兒呢,嗯?”
小白被抓個正著,羞得直想鑽地縫。地縫估計都不夠了,她需要一個天坑。
幸虧這時有人敲門解了圍。
秋林在外面說:“打擾一下,剛才通知說比賽名次評出來了,頒獎儀式快開始了哦。”
“好的謝謝,”小白對外面說完又對巫山說,“人家要求的獨舞,咱們雙人舞違規啦。”
巫山:“我不這麼看。水平怎麼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雙人舞還是單人舞沒什麼影響。”
小白:“人家比賽章程是這麼規定的呀,違反了章程,再好也不行。
巫山:“我說行就行。”
小白:“比賽又不是你組織的。”
說完想起了什麼,又看了巫山一眼。
巫山說:“別看我,真不是我組織的。”
小白想,那就好,那樣名次還公平點兒,人家小樺的水平明顯在我之上,萬一我得了冠軍,那肯定又是借了你的光。
巫山:“你先去,我換換衣服。”
大賽主持人:“第三名,XXX;第二名,白雲暖;第一名:劉樺。”
掌聲響起,被點名的依次上臺領獎品和證書。
小白挺開心,小樺的冠軍實至名歸啊!自己得了第二也美美噠。
最後,主持人說:“下面,有請本次大賽的贊助者,巫氏總裁巫山先生上臺講話。”
小白傻眼:“又是你?你不是說比賽不是你組織的嗎?”
巫山委屈:“是啊,不是我組織的,但是我贊助的行不?”
小白這才明白,原來那個XXX杯的XXX,也就是冠名贊助商,也是巫氏下面的一個運動品牌啊!
小樺捧著證書來到他們跟前,笑嘻嘻地說:“巫先生,所謂名師出高徒,你個子這麼高,教你的全是名師。”
呃,這個邏輯嘛......
小樺:“現在你有更方便見面的老師了,以後就不用我教你了,要聽老師的話,勤加練習哦,祝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告別了小樺,小白準備跟巫山回家,也準備好了跟伯父伯母道歉,更沒忘了發簡訊告訴孟老師,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了,省得他一直擔心。
可是巫山說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先不回去。
小白:“什麼事兒?”
巫山:“帶你去O市吃宮保雞丁,吃飽了再回家。”
他想在告訴她真相之前,把所有她喜歡做的事情都做一遍,以免以後沒機會了。
小白覺得太折騰,但又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好,正好我也餓了。”
上飛機。
這一次,兩個人是手牽著手,大搖大擺走進O市那所學校的食堂的。
就是啊,合法的,有什麼好羞澀的呢?幹嘛不能像別的夫妻一樣大大方方地一起走在外面呢?
從進校門開始就被師生們圍觀,但是他們用十指緊扣來破解最近關於他們鬧離婚的謠言。
好險,差一點兒就不是謠言了。
小白的心情是萬里無雲的,但巫山的心情卻是一半萬里無雲,一半陰雲密佈的。他在想,怎麼對她開口講述自己的身份,又該找個什麼樣的契機。
小白開玩笑問巫山:“我能跟男的講話了不?不然我不說話,光伸個晾衣杆進去指指要哪個菜?”
巫山笑:“不用你,我去點。”
小白:“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跟其他打飯的學生一樣站在隊伍當中,引發一陣轟動,拍照聲此起彼伏。
不過隊伍很短,因為飯點兒馬上就要過去了,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