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將我的徒弟們傷得如此重!”那人語氣若無其事,但可見其中極度壓抑的怒氣。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我本不想傷他們,卻是他們先想教訓我!”墨夜微笑道,腳尖斜對,氣貫雙腿,慢慢的蓄積氣勢,他頭頂上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身後那人的骨骼在嚓嚓作響,好像爆豆般的聲音。
墨夜驀然轉身,轉身之快讓那人心神一動,直覺以為墨夜即將攻擊,但僅僅做出防禦的姿勢,墨夜便忽然停下,仍是腳尖斜對,氣貫雙腿,那人手到中途,便覺得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慢慢的放下。
墨夜抬起頭,眼神中有一絲笑意,因為他玩弄了眼前這人的直覺,這種暢快,比強jian了別人意志更濃烈。
“你……”那人嘴皮剛抬,打算問墨夜叫什麼名字。
墨夜先他一步問了出來,道:“你叫什麼?”,搶佔先機為的是用自己氣勢再度壓迫眼前這人。
“李力!”那人的表現跟之前很多被墨夜氣勢所鎮的人一模一樣,不自禁的答了出來。
“哦!”墨夜並不認為眼前的人有多強,最多比自己實力高出一線,如果付出一定的代價估計能勝過他。
李力很快就醒悟無意中被他攝了心神,心中惱怒頓起,但表面上仍笑道:“少年出英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墨夜!”墨夜很好心的道:“墨子的墨,黑夜的夜,意思就是說漆黑得像墨一樣的夜!”他這番胡攪蠻纏,將李力刻意施為的壓力化解掉,讓他試圖佔據上風的努力化為泡影。
“你師傅是誰?教徒無方,我想替他管教一番!”李力一腔惱怒道不盡,想繼續擺譜。
墨夜想起了魯不莽那可惡的滑稽模樣,有些鬱悶的道:“不想說,免得到時候你說我欺負你!”
師傅丐幫的幫主,當世絕頂高手之一,這個名頭夠大了,確實不需要用來威脅一家小武館的教頭。
李力一怒,沉腰坐馬,苦練了三十年的開碑掌拍向墨夜的胸膛,掌風呼呼,再也不是他那幾個不成器徒弟的花架子,這一掌之下,確實能開碑裂石。
墨夜看似不在乎,卻知道不可小瞧,氣貫左臂,力守下盤,也是一掌迎上,兩掌交接下,李力肩頭與手肘,手腕兩者連為一線,貫注全身之力,連震兩下,第一震讓他的掌力加重了五成,而第二震讓掌力更加重了一倍,墨夜只覺得自己左掌的壓力突然增加了許多,雖然他的左臂力氣非常大,但在李力這種善於蓄力的外家面前,沒有技巧的力量是無法相比的,只覺得手臂一麻,倒退了幾步,這一番比較下,卻是他輸了,不過也沒受傷。
李力也懂得乘勝追擊,雙掌左右開工,連連擊出四掌,掌風頓起,拍向墨夜胸前四處大穴,墨夜避過三掌,最後一掌卻沒被躲得過,被李力一掌擊在左胸,一震之下,頓時倒翻向後滾落,內臟已經受傷,墨夜忍不住咳嗽了下,嘴角便溢位一縷血絲,一口鮮血湧到喉頭又被強行嚥下,回頭看向李力,李力得勢不饒人,雙掌下擊,一心要出了剛才受的那口怨氣。
墨夜因為用力過度而蒼白的臉上突然湧起一陣潮紅,用自己的右肩頭捱了李力這一掌,左掌蓄積起全身所有的內力,一把擰向李力的脖子,刀君繼承下來的理念就是這樣,要勝利就得不擇手段,不計損失,即使兩敗俱傷又如何。
李力就算到了此刻,也萬萬沒有料到,墨夜會突然拼命,他最多認為自己只是教訓他一下,打他個筋斷骨折就停手,畢竟現在是現代社會,也得講些法律,傷得過重的話,政府的暴力機構就會出來干涉了,但墨夜拼著傷得再重,也要捨命一擊讓李力討不了好,兩人一個有些畏縮,一個捨命相拼,氣勢此消彼長,墨夜痛哼一聲捱了李力那掌,沒有擰到他的脖子,卻擰住了他的胳膊,全力一扭,李力肩頭劇痛,咔嚓一聲,手臂墨夜硬生生的擰折,森森白骨從關節中倒cha而出,血如泉湧,集中了他一般功力的手掌硬是廢了。
墨夜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嘿嘿笑著,臉上有一團李力胳膊噴出的血點,隨手一抹之下,臉上多了一線血跡,冷酷的神情中帶點猙獰,今天經歷的這幾場密集的戰鬥中,獨屬面對李力時勝得最為艱難,不過,最後還是他勝了,墨夜心滿意足的笑笑,看著躺在地上捧著手臂慘號的李力,才覺得他有些悲哀,武功再高又怎麼樣?沒有勇氣照樣被比他弱小的自己幹掉。
而在這個轉彎處,除了他還站著外,其他人都被他擊倒在地,說來話長,真正所花的時間不過十來分鐘,張弓的車子磨磨蹭蹭後終於駛來了,而他所倚仗的幫手已經先他們一步倒在了地上。
“張弓!”墨夜叫著張弓的名字,向在車內的他招手道:“下來,我弄殘你!”
張弓看著魔性大發的墨夜,溫和的模樣不見,臉上有著可怖的血跡,笑容仍在,卻從溫和換成了冷酷,張弓不學無術的心中只想到了一句很庸俗的話,他的笑容,很像惡魔的微笑。
“少爺,我們走!”張三下定了決心很想將那些躺在地上的幫手一起弄走去急救,但這個實力莫測的墨夜正在等著他們下車,弄殘張弓,自己上午剛被他擊敗,肯定打不過他,還是先單獨逃走比較保險,想到這,猛的一踩油門,賓利加速到極致,飛也似的跑了。
等賓利的影子消失在遠方,墨夜才放了心,自己其實傷得不輕,都不需要張三動手,就是張弓就能輕易擊倒自己了,但僅僅是擺了個嚇人的架子就讓兩人落荒而逃,想到這不由笑了笑——看來自己很會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