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不莽接著就見識到了這一掌的恐怖,橋墩緩慢的,彷彿被風化了千萬年的岩石,被墨夜這一碰,先是裂出幾道大的裂縫,然後碎裂成粉,簌簌下落,本是人車透過的石橋開始劇烈的晃動,岩石塊塊跌落在下面的楓葉河水裡,大橋上的行人和車輛因為這個混亂場景而陷入了慌亂之中。
一時間,所有的人飛快奔逃出不短的楓葉橋,車流被橫空截斷,橋上只剩下了魯不莽和墨夜,由於兩人正處於斷裂處,並沒有人敢拉他們回來,他們若繼續不動,肯定會掉入江裡,然後被跌落的石橋埋在河中,有些膽小的人,甚至為這即將發生的慘劇閉上了眼睛。
魯不莽長久的陷入了痴呆狀態中,嘴角流出口水,呆呆的看著墨夜,在這個緊急關頭,他想起了年輕時候的夢,那時候剛學著做賊,偷錢不行,收成很慘,解決不了溫飽問題不說,而且還經常捱打,於是每天傍晚總喜歡蹲在路邊,看著銀行的運鈔車大捆大捆的裝鈔,就是現在看著墨夜的這種眼神。
墨夜卻是陷入了絕對的震撼當中,依他的性格,真的很難震撼一次,但是,一掌震垮楓葉橋卻是自己的傑作,如果是魯不莽震垮的,他都不會有半點驚訝。
這掌拍出之後,墨夜發現自己就像被掏空了內臟的人一般,丹田內空蕩蕩的無所依kao,昨天剛修煉出來的那些氣流隨著這一擊全部洩入了體外,一時間氣力全無,動彈不得。
魯不莽猛的將頭搖了又搖頭,試圖搖醒自己,完全清醒後便發現腳下的石橋徹底崩塌,大塊大塊的花崗岩往河中跌落,濺起水花無數,似乎兩人的悲劇不可避免。
魯不莽卻不慌張,慢條斯理的背好麻袋,一把拉住還沒清醒過來的墨夜,順便伸了個懶腰,足尖在下墜的橋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猛的彈向空中,順便拉起了墨夜,兩人凌空飛越過二十來丈的橋面,往街上的小巷裡投去。
這下被許多人看到,不停的議論紛紛,更有眼尖的人拿手機拍下照片想給報社爆料,但是,在楓葉街住上十幾二十年甚至更久的,都不以為意,只是有些感嘆,時隔很多年後,楓葉街再一次出現了功夫的身影。
接下來,
墨夜開始了他的驚險之旅,他被魯不莽拉著奔行在高樓大廈間,一路花花綠綠的廣告招牌擦著肩膀飛速後退,忽的前衝十丈,忽的硬生生停住,忽的騰空數丈,有時候竟在半空之中倒載而下,盤旋如一頭巨鷹,頭下腳上的載向地面。
墨夜即使冷靜無比,雖然是刀君一脈,無奈父母失蹤得過早,他自幼不能習武,沒有見識過這種大場面,而且魯不莽的輕功之高,可說是不出當世幾人之內,墨夜的緊張在所難免,最後,他被魯不莽帶著跳下一座高樓,在空中一個漂亮的拐彎後,凌空蕩向另外一座大廈,整體動作彷彿是在上演一臺好萊塢的大片,兩人蜘蛛人一般遨遊在這個城市的縫隙間。
魯不莽的老臉上再沒有乞丐的猥瑣,而是一股自然的驕傲神氣,破爛的衣衫在空中飛舞,一路飄散著汗臭味,佝僂著腰,肩上的麻袋一直在,每一步都是舉重若輕,速度比街上行駛的汽車快了不止一點,也不怕來往的行人發覺,他一邊飛馳,一邊對墨夜道:“師傅的輕功叫飛星訣,雖不說天下無雙,能比得上我的卻也是天下少有!”
墨夜只覺自己睜眼如盲,耳裡貫滿了忽忽風響,但魯不莽說的每個字都被他聽得清清楚楚,心下明白,這剛認的師傅剛才向他兜售祕籍時肯定是在豬鼻子cha蔥,裝象了。
又賓士了很遠,魯不莽帶著他一躍至少數米,,如坐雲霄飛車般在十幾,甚至數十上百層樓高的空中飛行,最後到了市中心一個高達百米的高架上,那是輸進c市的電力大動脈五百千伏線路的一個鐵塔。
“抱緊!”魯不莽選了個從地面完全看不到兩人的隱蔽角落,叫墨夜抱著一根鐵架坐在那。
墨夜早被這一路旅行修煉得心臟到了麻痺狀態,心裡雖然冷靜,但身體上的反應無法抑制,他雙手一直在劇烈的顫抖,但仍是勉強抱著一個鐵架避免掉下去。
魯不莽將麻袋系在一根橫樑上,笑嘻嘻的對墨夜道:“乖徒弟,為了堅定你學武的信心,為師lou兩手給你瞧瞧!”
墨夜心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就算是蜘蛛俠,第一次穿行估計也是他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聽了這話,微笑道:“顯示就顯示,用得著在這上面顯示麼?”
魯不莽回頭,正色道:“我問你,若要你做賊,你覺得第一需要鍛鍊的是什麼?”
“逃跑?”墨夜道。
“果然有天賦”魯不莽點頭讚歎,然後lou出一絲猥瑣的笑,道:“確實是逃跑!人家打仗是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這做賊的則是未下手就得做好隨時腳底抹油的準備,可明白了?”
墨夜會意,扯出一絲笑容,道“所以要輕功好?”
“哈哈,聰明!”魯不莽大笑著朝前溜出一步,一步溜出數丈,他腳踏虛空,猛的載下,墨夜心中微微一緊,卻不怎麼擔心,沒個三分三,也不會在這裡耍寶的,魯不莽一隻腳勾著粗大的高壓線,頭下腳下的回頭對墨夜擠眉弄眼道:“這叫倒掛金鐘!”
“好!”墨夜輕讚了聲。
魯不莽得了這聲喝彩,心下更是得意非常,背心反勾,彎曲如弓,倒勾在電壓線的那隻腳一收,整個身體不降反升,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仍是頭下腳上的直直落下,他身體伸得筆直,四肢各自併攏,滴溜溜的一個腦袋擱在高壓線上,然後脖子一擰,他的腦袋輕輕一轉,正面對著墨夜道:“這叫倒栽蔥!”說完,兩隻腳張開,最後變成“一”字,分明像是兩根蒜苗,而那個髒兮兮的腦袋,就是大蒜頭了。
墨夜只能佩服,此刻兩人在百米高空之上,高壓線隨風晃動不止,魯莽如果僅僅站在上面那算不了很厲害,但是這樣行動自如,並且只kao頭接觸而不倒,這份本事,他所認識的人中,除了自己父母,估計沒人做得到。
繼而,魯不莽壓成的雙腿突地一旋,整個人以頭為圓點,滴溜溜的轉開很遠,最後突的定住,跳了起來,對墨夜回頭笑道:“這叫“雁回飛”
不等墨夜答話,身子一弓,身影拔高,直衝雲霄,直到十幾丈後才晃悠悠的落下,單腿獨立在高壓線上,面容平靜,對墨夜道:“上升叫“一鶴沖天”,落下時叫“殘風扶柳!”現在這樣站在叫“金雞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