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功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墨夜淡淡笑道,聲音彷彿變了個人,帶著輕輕的嘲弄,好像他不是個大病初癒的病人,而是個絕頂高手,至少,現在他是她生命的主宰。
陳諾被這突然發生的情況弄蒙了,墨夜沒有絲毫武功,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可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玩弄自己於鼓掌之中,難道他一直以來深藏不lou,在扮豬吃老虎?想到這,只覺得心中絞痛,淚流不止。
‘饒你不死!‘墨夜再次輕聲道了句,隨手一甩,陳諾的身體彷彿是輕飄飄的稻草人,被他扔得飛起,在房中飛過十來米的距離,撞破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繼續往外邊飛了好遠,才掉落在房間外邊的一個小湖中。
墨夜做出這一番動作後,大驚,不光這左手不受控制讓他自己,剛才心中突然憑添一股暴虐之感,那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氣概,彷彿自己不是個普通人,而是一個手掌生殺大權的帝王,所以不由說出了這兩句無比囂張的話語,以他低調的為人,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難道這條不聽使喚的手臂還能影響自己的心神?
沙靜子看得幾乎呆了,自己的主人這麼厲害?墨夜所在的床離那個小湖有二十來米,那個女孩也有八九十斤,就那麼隨手一下,扔開這麼遠?
陳諾跌入湖中,心中不住後怕,難道他在自己爺爺死後,自己不再與他相見的半年時間裡,不光病好了,還練成了如此厲害武功?自己也算是個不錯的高手,但不能招架他一下,剛才墨夜只要隨便用些勁,自己便會頸骨斷折,一命嗚呼了,但他連自己的面板都沒弄傷一點。
他終究還是對自己好的,雖然自己如此恨他,陳諾想到此,再次淚如泉湧,淚與湖水交融,好像這一湖水都是自己的傷心,以致聞訊趕來的幾個保鏢在岸邊大聲呼喊都沒有聽到。
“叫人來將窗戶修理好!”墨夜喊醒了拿著崇拜眼光呆呆看著自己的沙靜子。
“恩恩!”沙靜子被突然驚醒,彷彿遭受驚嚇的兔子,連連點頭,然後飛快的跑出去了,墨夜在房間內翻來覆去的看自己的左手,真是邪門!
難道自己真有了奇遇?
墨夜陷入了沉思中,莫非真如那個導遊小姐所說,老人山的山腹中真是蚩尤墓地,那裡所埋葬的真是蚩尤的左手?
這個念頭僅僅出現在腦海中,就被墨夜自己給否決了,現在是科學時代,唯物而不唯心,武學可能存在,但是,什麼仙神鬼怪之類絕不會出現的!
但是,他知道這個手臂不是自己的,到底又是誰的?怎麼鬼使神差的接好,怎麼又有時候不聽自己使喚,出現這種奇特的能力?
他想了很久,始終想不透,渾然不知房中多了一個人,直至夕陽西下,光線被遮,他猛然抬頭,才發現破了個巨大窟窿的落地窗前,站了一個女人。
是一個最為婉約的江南女子,柔柔弱弱一截柳腰,秀氣的面龐,粉紅的脣角微微翹起,圓潤鮮嫩,目光有些憂鬱,但柔和的目光中隱藏著犀利,頸子長而雪白,嬌小的身體罩了件連身的白綢絲裙,白裙直至足踝,裙襬微揚間,便lou出她的雙足,足上只是隨意的套了雙涼鞋,十趾白嫩如蠶蛹,指甲塗了些粉紅,行走間帶些成熟的風情,此刻站在夕陽前,背景是一抹天邊晚霞,髮絲隨著晚風靜靜吹拂,美人如玉,我見尤憐,她的名字正叫陳憐。
陳憐看著眼前的少年,心情說不上是喜還是悲,五味雜陳,進了房間很久,見他陷入了沉思,迷茫、疑惑、驚訝,擔心……種種神色在他的臉上走馬燈似的變幻,彷彿觸動了他心地最柔軟的部分,以前的他,即使病情發作,不論如何痛苦,在人前總會平靜如水,只有自己抱著他的時候,他才會將自己感情毫無猶豫的流lou,可惜物是人非,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男人,儘管現在瘦弱,但她明白,墨夜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小男孩了。
“憐姐!”墨夜猶疑了叫了聲。
“恩!”陳憐輕輕應了,找一個地方坐下,才對他道“毛叔聯絡到我,說你好了,我本是後天的飛機,上午急忙處理了些事情,今天就趕來了!”
“謝謝憐姐關心!”墨夜道,心中有了些感動。
“怎麼跟我生分了?”陳憐想打破尷尬的氣氛,笑道:“剛才陳諾讓你給教訓了頓?”
“恩!”墨夜直接承認了,都不想找理由解釋。
陳憐輕嘆了下,無奈道:“她自小被我寵壞了,所以喜歡耍小性子,你別介意!”
“我理解她的心情!”墨夜道:“畢竟陳老伯是因為我死,她從小就是陳老伯帶大,對她爺爺的感情我瞭解,我其實比她更難過,呵呵!”
陳憐看著眼前總喜歡將心事藏在心地的人,輕輕一笑,道:“我知道你難過,我父親對你不會比對陳諾差,你不是沒有感情的人!”
“呵呵!”墨夜勉強笑了下,道:“感謝你們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
“這是應該的,你父母給我們陳家的恩惠太大了!”陳憐道:“他們不在了,我爸爸做的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可惜,我害死了陳老伯!”墨夜心中開始絞痛。
陳憐搖頭,溫柔的笑笑,道“我父親不是你害死的,而是那個下毒害你的人,無須自責!”
墨夜苦笑了下,扯開話題道:“最近還好吧?”
“一切都好!”陳憐頓了頓,又道:“只是前幾天歐盟那又出了點問題,有專家質疑我們一種新藥的療效,這才趕著去處理!”
“多保重!”墨夜說著乾巴巴的話,眼前的女人似柔弱卻堅強,陳老伯死後,一切重擔都壓在了她身上,對一個女人來說,有些不容易。
“呵呵,還懂得關心人了,你成熟了許多!”陳憐滿意的笑了。
“呵呵!”墨夜尷尬的時候總喜歡摸摸自己的頭。
“你再過兩個月就生日了吧?”陳憐突然道,語氣有了一絲奇怪,好像是尷尬,也有些羞意。
墨夜不提防這一問,神情突然尷尬,又恢復了平靜,靜靜的點頭,道:“恩,十八歲!”
“你,不會嫌棄我吧?”陳憐輕輕的問,雖然聲音想極力平靜,但臉上飄然飛起了兩朵浮雲。
墨夜搖頭,道:“我從不輕易給人承諾,但給出後絕不會後悔,只是我怕你有什麼過濾而已,但我不勉強你,要是你不願意的話,也可作廢!”
“我不會不願意!”陳憐搖頭道:“我比你大十三歲,等你盛年的時候,我已經老了,你不嫌棄?”
墨夜搖頭。
“我都有了個女兒,你不嫌棄?”陳憐再度問道,她越問他,自己越發惶恐,似乎想他拒絕,又害怕他拒絕,他拒絕似乎是自己想要的,不拒絕也是自己想要的。
墨夜再度搖頭,看著她,容顏一如既往的美麗,從小到大,時間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半點痕跡,面孔嬌豔如二十女子,有少女的清純,也有少婦成熟的風韻,這正是三十女人的魅力所在,但是,和她……,無疑是驚世駭俗的。
陳憐終於鼓起了勇氣,道:“等你生日之後,就訂婚吧!”這話說得無比艱難,彷彿需要莫大的力氣,她說完這話,差點軟倒在沙發的kao背上。
“好的!”墨夜面容平靜如水,語氣卻帶著輕輕的嘆息,道:“憐姐,委屈你了!”
陳憐搖搖頭,道:“想我們兩個結婚,是父親最後一個遺願,我身為他的女兒,完成他的遺志是理所當然,但你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
墨夜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不悅道:“陳老伯對我恩重如山,怎麼沒有必要?”
陳憐看著墨夜,他臉上突然泛起的威嚴,一時間竟不敢反駁,心中突然一陣酸楚,道:“你僅僅是為了我父親的遺願而娶我?”
墨夜搖頭,看著陳憐,臉上竟浮現一絲溫柔,道:“而且,我喜歡你!”,是的,這個祕密藏在他心中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