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李芳無數個問題的轟炸後,陳諾期盼的救星到了,墨夜拿起了書,對她道:“收拾東西回家吧,都放學這麼久了!”
“解拖了!”陳諾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指著中央的礦泉水,對墨夜道:“小夜叔叔,麻煩拿它給我!口水都喝乾了”
墨夜拿起礦泉水,擰開瓶蓋,很自然的餵了她幾口,這一下動作讓旁邊的其他男生自愧不如,難怪能讓陳諾這樣的美女喜歡,這溫柔體貼的舉止誰也學不來哦。
“好了!”陳諾收拾好東西,裝進小巧的書包裡,掛在墨夜的脖子上,然後輕鬆的當先走去。
“機車還在我家裡!”陳諾失望的道。
“那坐校車吧!”墨夜建議道:“你以前坐什麼車來的?”
“公車!”陳諾指著那一大溜爭奇鬥豔的名車之流,有些不以為然道:“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只知道攀比,以後不是更加勢利?沒有內涵的人終會只有銅臭味!”
“明白了就好!”墨夜想著之前的自己,那輛價值上億的車子,那件上億美金的衣服,第一次穿上衣服,坐上那輛車子時,不也是心有暗喜麼?第一次一刀驚天的時候,不也是有了笑傲天下的狂氣麼,與陳諾口中的這些人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區別而已,現在才明白,在魯不莽對自己的測試中,在他眼中是合格了。 現在想來,其實沒有合格,自己素來冷靜,但冷靜只是基礎,對人對事,或者對武道修為來說,更應該用一種旁觀者的姿態來俯瞰大局。 想到這裡,墨夜不由心中一震。 停下了腳步,看著漸向西行地太陽,它仍用最後一絲餘暉在君臨大地,它在獨自執行,卻沒有一刻停留,也沒有因為地上的人或者事發生哪怕一點的改變,但是他可以讓光芒所在的地方變成白天。 光芒不在的地方稱為黑夜,人間的事情在它的光芒下一覽無餘。
陳諾走了好遠,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等她回頭發現墨夜站在遠處的時候,才醒悟自己一直在自言自語,不由臉上一紅,遠遠地喚墨夜道:“怎麼停在那了!”,但是接下來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墨夜站在那,偉岸如山,夕陽映在他的臉上,在他的身周反射出一種淡淡的光暈,那種凝重蒼茫的感覺竟讓她的心中覺得這個男人有種讓她仰視地氣度。
墨夜沒有理她,或者說他的世界裡再沒有了別人。 他仰望夕陽,心境盡被君臨天下這四個字所佔據,如果在與別人爭鬥時,心如天日,光芒四射間俯瞰大地,將所有情景收入心底,豈不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攻守由心,進退隨意,這就是刀君的意境麼?想到此,墨夜似有所悟。 收回目光。 看著因為擔心而走向自己的陳諾,微笑道:“沒事。 剛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什麼問題?”陳諾捂著胸口,緊張的道:“剛才你的樣子突然變得讓人無法親近了!只能像仰望高山一樣看著你!”
“心法的問題!”墨夜知道陳諾地感覺沒錯,僅僅是這麼一個隨意的契機,卻讓他有了一個極高的心境,君臨天下?以後定會讓它光芒四射的。
“我越來越對武功沒興趣了!”陳諾道:“剛開始練還覺得好玩,但重複了這麼多年後,發現它不是我的興趣所在,所以持久不了!”
“那你去做你感興趣的事情,我幫你學點武功就是!”墨夜帶著她走進了校車,找了個位置坐下,對著陳諾道:“你地興趣是鋼琴?”
“具體來說是音樂!”陳諾道:“我想做這個世界上一流的音樂家!”
“努力吧!”墨夜的目光看向不住移動的街景,心中仍在思考怎麼完善突然悟得的心法,淡淡道:“我現在得回去墨園了,閉關幾天,你明天幫我去請假一下,還有去四班找那個很胖的屠芙,要她代我向房東說下,最近可能不會去那裡,得過些時候才行!”
“那我不是又有幾天見不到你?”陳諾臉上頓時多了點不快,kao著墨夜的肩頭,輕聲道:“好像越長大,離你越遠了!”
“可是人總得長大的!”墨夜抬手將她的滿頭烏髮理順,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慢慢地奮鬥就行了,不要想很多事情!”
“恩!”陳諾點了點頭。
墨夜送她回家後,取出機車騎著回了家,但是,只穿過了市中心,就有車追了上來,墨夜在路邊停下車,後邊地黑色寶馬也停下,出來一個非常和藹的中年人,穿著筆挺地西裝,梳得整整齊齊搭向腦後的頭髮,顯得他很像個成功的商人,但是墨夜僅僅望了他一眼,就發現這個人全身上下跳動的全是極強的內息,不由道:“找我有什麼事麼?”
“我的主上想見您一下,不知墨夜先生有沒有空?”那個中年人原來只是個奴僕,但他的語氣並不像歡迎這麼簡單,而是帶有不得不去的口吻。
“去看看也無所謂!”墨夜本想找人試下自己剛領悟的心法,沒想到現在有人送上門來,雖然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只要自己隨便猖狂點,打架還是可以的!
“那請墨先生跟著我!”中年lou出笑容,轉身重新轉進了車內,啟動車子當先而去,墨夜跟著,走了很遠後,拐入一道小路,然後漸行漸遠,沿著一條山路到了一個風景秀麗的風景區內,墨夜抬頭看了下路牌,“天一山水”不由想起了一個幫會的名稱,“天一會”。
天一會是C市的一個傳奇,他的傳奇在於,C市江湖代有人才出,排名第一的龍頭幫會換過一個又一個,但第二始終是他的,一次兩次的老二容易,但持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二就難了,而且天一會的人不多,甚至說很少,五六十個人,卻能輕易滅掉第三以下的幫會,甚至第三的青木堂都得對他們非常崇敬,沒想到自己到這裡來了。
中年人將車停下,又引著墨夜走了很遠,裡邊是個休閒的所在,山上到處都是休假用的小木屋,而山谷裡有溫泉,以及很多娛樂措施,溫馨的午後咖啡館和熱爆的酒吧可能只有一牆之隔。
最後,中年人在一個游泳池前停下,開啟門,裡邊是一個年輕人的背影,穿著泳褲在躺椅上晒太陽,兩個美麗的性感女郎在用自己的**遞給他按摩。
“會長,您要找的人來了!”中年人道。
“退下吧!”裡邊的人將手從**下拿開,扭頭看向墨夜,嘴角lou出一縷笑容,道:“你是墨夜?”
“是的!”墨夜在他玩世不恭的表面下感受到了極其強大的氣息。
“快進來!”年輕人在兩個女郎的肥臀上各拍了一下,道:“去準備下晚宴,有客人來了!”
“等下!”一個女郎看著墨夜,在年輕人的肩膀kao著,親暱道:“他是你的什麼客人呢?”
年輕人看向走進來的墨夜,眼睛裡的光芒並不像他的外表那麼年輕,反而帶著久歷社會的智慧,對墨夜道:“知道我是你什麼人麼?”
“誰?”墨夜並不覺得這個年輕人年輕,反而知道他的年輕外表下應該是一種蒼老,至於為什麼保養得如此好,應該是駐顏之術的緣故,或者說功力高深,內力之強比墨夜要強了很多倍,當然,他的力量無法跟擁有神格的墨夜相比。
“我是你舅舅!”年輕人笑了下,指著兩個女郎道:“她們是你的兩個舅母!”,他的神色嚴肅,顯然並不是和墨夜開玩笑,坐在躺椅中,指著自己的面龐道:“外甥多像舅,你可以看你和我有幾分相似!”
墨夜心中一震,難怪第一次見面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仔細打量之下,知道這個人說的是真的,眉目間與自己竟有七八分相似,不同的是,他比自己更要平凡,但他並不認為自己得叫聲舅舅,而是看著面前的三人道:“我想我不會對一個從未見面過的人,僅僅因為和我面目相似,就叫舅舅的!”
“沒錯,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年輕人大笑道:“你跟墨刀一樣驕傲,虎父無犬子這句話太正確了,我叫方陌,你的外祖父叫方凌築,外祖母叫水陌桑,她是當年天一會的會主,和你外祖父生有一子一女,女兒叫方桑,兒子就是我,我比你母親大十三歲!”
“你說什麼?”墨夜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昨夜專門找過自己的司機小二,也就是宗師方凌築,竟然是自己的外祖父?他的記憶中似乎沒有這個事情,甚至他連自己母親的家世都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的母親叫方桑。
“傻眼了吧!”方陌哈哈笑著,道:“當年我父親,也就是你的外祖父有過家訓,他的兒女出門在外不得提自己的家世,所以連你父親都不明白他老婆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