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人斷裂兩根胸骨,別說與人對戰了,估計對面站著也難,可方羽白現如今能完全控制肌肉筋骨,肌肉蠕動下,已經將斷裂處歸位,對戰力影響不大。
他左手前伸,朝秦仁勾勾手,身體微側,右手悄然按在腰間,只待抽出昆吾神鐵菜刀,與秦仁拼死一戰。
“一隻蟲豸,也敢在我面前做些小動作。”秦仁左手隔空朝方羽白一揮,三尺赤紅刀罡已斬向他右手。
方羽白右手小動作已被發現,也不再藏掖,抽出昆吾菜刀,正對著赤紅刀罡劈斬。
拿把菜刀,我不是看錯了吧。
秦仁見狀哈哈大笑,心想方羽白定然是得知自己要劫殺他的訊息,隨手從肉攤上弄來一把武器,可高手爭鬥,這樣的凡鐵不用幾次相擊,就會撞成廢鐵,拿來搞笑的嗎?
轟!
刀、氣相撞,傳來震天巨響,橋面上沙石四射,塵土飛揚,方羽白右臂失去知覺,手中昆吾神鐵菜刀激射而出,鏘的一聲盡數插入柏油地面,方羽白則蹬蹬連退三步,硬是將地面踩出一排寸許深的腳印凹痕。
差距實在太大了!
方羽白胸口發悶,卻硬是上前兩步,周身面板、肌肉、骨骼一起震顫,將聲音聚攏向喉部,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朝著秦仁衝擊而去。
“音波功,獅子吼!還算有點門道。”
秦仁右手依舊如太陽般綻放耀目光芒,只是隨便揮舞左臂,一道道火光飛出,與音波相撞,好似放鞭炮一樣劈啪作響,將方羽白的攻擊消失於無形。
此時秦仁距方羽白不足三米,冷笑喝道:“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七階武者。”他右拳猛地揮出,天地之間似一下子被光芒充塞,四周空氣塌陷,旋轉相撞,如拍爆紙袋般炸響。
這一拳極其簡單,毫無章法可言,就是當胸擊出,但勢道霸烈,拳速驚人,稍一眨眼便已經越過三米距離到了胸前。這樣猛烈的一拳若打中胸口,怕是能將方羽白整個肺部擊碎。
方羽白甚至來不及激發眉心真氣,只是下意識的伸出雙臂格擋,咔嚓一聲脆響,雙臂悠悠晃晃塌了下去,整個人再一次被擊飛。
只不過他的性子遇挫不折,越是受傷,越是不肯示弱,被擊飛的霎那,硬是將胸口淤血從口中逼出,如一陣血雨噴向秦仁。
秦仁隨手一揮,汙血滋啦一聲被灼燒的乾淨,足下用力一踏,速度比飛出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在方羽白未曾落地時一腳踢在他的腰上,直接飛出了上百米距離,落在紅橋北側。
方羽白麵如金紙,氣息微弱,雙臂被震得脫臼,軟塌塌的折向一面,卻仍是硬撐著挺起腰,讓自己半靠在橋樑上。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從紅橋北側走到方羽白身邊,一腳將方羽白踹出四米多遠,高聲笑道:“爺爺,咱們之前不是商量過嗎,這些小蟲子不勞煩您動手,留給我就行了。”
“無妨,達飛,帶上他
,我們離開,有直升機趕來了。”秦仁一步近十米,衣衫飄飄,狀似仙人,邁出五步忽然停了下來,疑惑的回頭看去。之前方羽白抽出那把可笑的菜刀本應插在橋面上,可剛剛他聽到一聲輕微的響動,回身看去,身後空空蕩蕩,菜刀已不見了蹤跡。
“爺爺,怎麼了?”秦達飛見秦仁表情有異,疑惑問道。
秦仁閉目不語,忽然並指如劍,點向空處,喝道:“給我出來!”
一個黑色的人影隱約在虛空中顯化,又在眨眼間消失不見。
“達飛小心。”
秦仁急速朝北急追,衣衫鼓動,烈烈發聲,真氣集中於右手,火拳熾烈奪目,朝前方虛空出狠狠擊出。
轟!
虛空中突然伸出一直纖白的手掌,拍擊在秦仁火拳之上。巨大的衝擊波以秦仁為中心,將橋面上的柏油地面硬生生颳去十幾公分,露出灰白的沙石地面。
纖白手掌一觸即收,卻卸不掉秦仁霸道的拳勁,一個女子從虛空中跌出,踉蹌躍出二十餘米,右手朝遠在三十餘米外的秦達飛揮去。
“吼!”怒吼聲來自於她右手的兵器,正是那把昆吾神鐵菜刀。一道熾白的刀氣迎風而漲,穿過十幾米後長有丈餘,呼嘯激盪,已經分不清是刀罡、刀氣亦或是真正的實體。
刀氣凜冽燦爛如同實質,所過之處地面爆碎而開,十幾公分的刀痕貫穿橋體,已經能看到橋下靜靜流過的碧水。
這一刀竟然霸道如斯!
“達飛,避開。”秦仁疾步朝女子追去,但刀氣速度遠超他的奔跑速度,已經斬至秦達飛頭頂。
秦達飛驚駭莫名,他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卻已經是五階巔峰修者,隨時有可能踏出臨門一腳,成為六階高手。這樣的資質在秦家子弟中,雖不是絕頂,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加上他有個七階巔峰境界的爺爺,秦家年輕一代,都是以他為尊,向來只有他欺辱別人,何曾見過這樣驚天的刀氣,一時間都有些嚇傻了。
轟!
這一刀完全的轟擊在秦達飛頭頂,卻並沒有預料之中一劈兩半的效果,相反,一道赤紅的火焰從秦達飛身上騰起,與熾白刀氣撞擊在一起,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落幕。
驚天刀氣消散不見,秦達飛跌出數米遠,翻了個身站了起來,胸口殷虹一片,用手摸去,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掏出一把沾染上鮮血的玉石碎片。
“老祖宗留下的仿九龍玉佩,竟這樣救了我一命。”
秦達飛喃喃自語,遠處的秦仁高聲喝道:“達飛,抓住方羽白先走,若再有人阻攔,直接將他殺掉。”
秦仁火拳霸道剛猛,與女子鬥在一起,卻發現這女子最多六階巔峰戰力,竟然能斬出堪比七階巔峰的一刀,這是為何。
女子就是趕來營救方羽白的柳鶯鶯,她本想先將秦達飛斬殺,因此才用左手硬抗秦仁火拳,沒想到秦達飛身上有護身寶物,一擊未曾奏效,自
己的左手卻已失去知覺,腫脹的如同饅頭。
好在她刀法精絕,騰挪轉移間速度極快,手中昆吾神鐵菜刀偶爾射出丈許長刀芒,儘管不敵秦仁火拳,但猶能周旋一二。
秦達飛拎著方羽白衣領,走出十幾米,突然聽到兩聲咔咔響動。他被剛剛驚天一刀斬的草木皆兵,聽到聲響,倉促間運起真氣,已經將方羽白遠遠扔出。
方羽白一個跟頭翻了出去,他被秦仁火拳打的雙臂脫臼,又被一腳踢在腰間,看似受傷很重,連起身都難,實則在被打的瞬間,已將精氣集中,只是脫力了一會,在柳鶯鶯斬出那一刀時,他已經有了再戰之力。秦達飛拎著他的衣領,他控制肌肉,將雙臂接上,本想一招制住秦達飛,沒想到這小子成了驚弓之鳥,剛有一點聲音就將他甩了出去,也算間接化解了他的殺招。
方羽白迫出一口淤血,朝著橋上戰鬥的柳鶯鶯喊道:“嬸子,沒想到是你來救我,你堅持堅持,咱們的援兵馬上就到。”
他說的救兵,是正從遠處趕來的十架直升機,雖不知道來者是哪一方,卻相信總會帶來變故。
“達飛,這小子有高人灌輸的真氣,肉身力量也十分強悍,你要小心。”秦仁拳勢大開大合,勁力霸道雄渾,極力壓縮柳鶯鶯騰挪空間,逼迫與之硬拼。
柳鶯鶯展刀迫開秦仁,嬌笑道:“小白,快把那孫子擒下,小心他尿褲子汙了你的手。”
方羽白暴汗,他知道這嬸子不是一般人,可沒想到竟比他說話還損,也是打人專打臉,罵人專罵短的彪悍人。他揉了揉剛剛接好的手臂,滿臉無辜道:“孫子,商量商量,打架歸打架,咱別尿褲子行不?”
秦達飛大喝一聲,舉拳朝著方羽白打了過去。他爺爺秦仁絕招是火拳,他走的路子自然也是如此,不過他的境界太低,根本打不出秦仁的氣勢來,到是與身上有傷的方羽白鬥了個奇虎相當。
兩個後輩鬥得難分難解,柳鶯鶯那面卻不太妙,她如今修為不過六階巔峰,看似臨門一腳就能踏入七階,但真正戰力卻是雲泥之別,若非刀法精妙,身法飄忽,手中的昆吾神鐵刀能增強輸出,怕是早已敗了。
秦仁也看到了遠處飛來的直升機,他擔心變故太多,更擔心孫子秦達飛那裡被狡猾的方羽白算計,一咬牙不顧暗傷,真氣鼓動,一道道火龍從手中飛出,猙獰著盤旋飛舞,恍若真實,將柳鶯鶯逼的避無可避,只能展刀硬抗。
幾次對擊下來,柳鶯鶯右臂顫抖不止,真氣業已衰竭,怕是連三招也扛不下了。
方羽白心急如焚,賣出幾個破綻想引誘秦達飛上鉤,可秦達飛太過小心,但求無過,不求有功,一位嚴防死守,只等著秦仁解決完柳鶯鶯後再說,方羽白一時間也拿他沒有辦法。
秦達飛邊打邊退,直到密林邊上,伸手一招,一道火龍捲起滿地枯葉,直衝向方羽白,卻沒注意到,身後一道黑芒悄無聲息的刺向他的小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