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頁地球北京時間二零零四年八月十二日。
大陸歷20年四月二十日。
今天下了一場小雨,氣溫降低得很厲害,很有一點春寒料峭的味道。
這場雨雖然小,不過也印證了我之前對這個城市交通的評價,大部分的道路展現出了那種泥濘不堪。
因為天氣的原因,我和秀兒沒有出門,呆在“閒情苑”內無聊得透頂。
在陪秀兒下著象棋的同時,我腦中卻是不斷地回想昨天晚上“西門平”傳回來的訊息。
一如前兩天,“西門平”他們得到的情報還是少得可憐。
但是少則少矣,其中有一條卻是十分的重要。
那就是城主府在昨天下午派出了一隊信使,分別趕向不同的方向。
“西門平”等人截獲了其中的一個信使,並且從對方的口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那就是城主的二公子謝靖病重。
具體的情況,那個信使不清楚,不過從他前往京師“天原”延請的那位著名的醫療大師九級術者“翟天雨”可以看出來,這個謝靖得的病,絕對的不輕,甚至可以要人命的型別。
在我所瞭解的大陸常識當中,這位“翟天雨”可是鼎鼎大名。
他是“青原帝國”著名的醫療大師,也是一個九級的術者,而且是單純學習治療的術者。
因為“翟天雨”的那種高超的醫療能力,只要是不是腦袋和身體分家的型別,大部分都能夠得到治療,這就使得“青原帝國”的權貴人物將之當作神明來對待。
這很容易理解,誰一生之中沒有沒病沒災?武者和術者,因為修煉元力的關係,平時很少生病。
不過一旦生病,那就是身體已經無法在元力的幫助下維持健康狀態,那個時候恐怕比之普通人生同樣的病還要來得嚴重。
再說“青原帝國”的皇帝陛下,就像地球上中國的古代皇帝一樣,奢求長生不老。
不過相對來說,這個時代因為元力的存在,知道不自己修煉那是根本沒有“長生不老”資格,就算實力超越了九級的武者和術者,也就是比比人多活幾十年罷了。
既然“長生不老”有點困難,那麼退而求其次,讓自己每天都保持健康,保持年輕精力旺盛的狀態,那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而想要達成願望,我們的醫療大師“翟天雨”先生就成為了選擇。
在“翟天雨”眾多的榮譽當中,就有著一個“皇家御醫”的頭銜。
一般來說,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治不好的病。
不過因為個人修為的限制,一旦遇到那種幾乎喪失了生機的重病患,那麼“翟天雨”就不得不使出“天露甘霖”這一終極治療法術才行。
而結果就是“翟天雨”需要修養大半年的時間。
所以,一般的時候,“翟天雨”不會走出京師“天原”,更不會離開皇宮(皇帝捨不得放他出去,生怕有個萬一)。
所以“青原帝國”的權貴,若是想要治病,那麼只能透過皇帝陛下達成這一願望,還需要是那種不會影響到“翟天雨”的那種病患才行。
“西門平”他們抓到的那個信使,經過嚴刑拷打,招供說是謝靖不知道什麼原因得了重病,所以派出了手下前往各地延請著名的醫療師。
而這位仁兄,一個五級的武者,十分倒黴地栽在了“特戰隊”手中,到死都感覺自己的冤枉。
這些事情不去說他,從這個信使口中得到的最為關鍵的一條資訊卻是,“龍溪城”的城主謝三馗身份很不簡單,居然是當今“青原帝國”皇帝的妻弟。
謝三馗的姐姐,“青原帝國”很是有名的“珍皇妃”謝珍,雖然僅僅是眾多皇妃中的一員,上面更是有一個皇后壓著,可是憑藉著自己的經久不衰的美貌和玲瓏的手段,很受皇帝的寵幸,在後宮的地位隱隱有蓋過皇后跡象。
正是因為“珍皇妃”謝珍的原因,原本只是一個沒落世襲貴族的謝三馗,才從一個原本的小小師爺幾年之內連連升級,做到了現在的一城之主,並且肆無忌憚地從百姓手中收刮民脂民膏。
這樣,謝三馗派人去京師請“翟天雨”來看病也說得通了,畢竟有那麼一個“珍皇妃”在那裡,只要幾句枕旁風,估計這位皇帝陛下就會放“翟天雨”前來治病了。
也正是因為謝三馗的後臺實在是太大,整個“龍溪城”內根本沒有人膽敢和謝家作對。
這樣算起來,謝靖這個二世祖公然派人搶奪趙齊他們手中的“夜明珠”就顯得很正常了。
雖然已經能夠肯定趙齊他們是在謝靖手中出事的,可是以我們現在所具有的力量根本無法和對方對抗。
單單是一個八級武者,就可以將我們所有的人掃趴下,就算是我動用所有的勢力。
既然不能立敵,那麼只能智取了。
而上天很是開眼地給我們送來了這麼一個好的機會。
謝靖病得不輕,這從謝三馗在派出人馬請謝三馗各地醫師前來的同時,在“龍溪城”內的各處張貼榜單的事情可以看出來。
當然這榜單是依照官榜的規格貼出來,甚至聽人說還向周邊的一些城市發放了榜單。
我不知道別的城市是怎麼處理這些榜單的,但是卻知道謝三馗這是我們的機會。
在得到這些情報的第一時間,我就在心中冒出了一個假裝醫師上門看病以探察城主府的想法。
這個想法出現得很是自然,因為我在前來這個世界前曾經看過一部電視劇,其中就有這麼相似的一幕。
可是仔細想想,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謝三馗不同於電視中那個病人家長,從這些日子收集的情報看來,他是一個純粹的吸血鬼。
若是醫不好謝靖,估計自己就會成為對方的發洩物件。
那個時候,自己只能依靠武力突圍,這不是我所希望的發展方向。
既然無法進入城主府進行探察,那麼我可以在其他方面進行佈置。
比如說,就像之前攔截下那個信使一樣,我可以將那些前來“龍溪城”的醫師一一收拾掉。
當然這裡面或許會有濫殺無辜的嫌疑,可是以謝三馗的為人還肯前來為其子治病的醫師,最好也就是屈服在對方**威之下的型別罷了。
這樣的型別,殺了又有什麼可惜?再說了,雖然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好幾年了,可是我仍然沒有一種歸屬感。
沒有歸屬感,亦即從根本上來說,我是並沒有將這個世界的人類和地球上的人類等同起來。
雖然我同樣對每天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百姓滿含同情,並且用招工的方式來緩解他們的一些困難,可是若是碰上危及到自己生命的事情,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對方,甚是連我現在的愛人秀兒也不例外。
這是一種危險的想法,我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我也極力地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另外一個家,但是每每想到地球上的親人,那種剛剛冒出嫩芽的歸屬感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現在的我,就好像在玩一個遊戲,一個實境生活類的模擬遊戲,我是站在一個超然的高度上看待這個世界的。
就算是愛一個人,也有著遊戲的痕跡。
這是我心中最深層的祕密,也是一直以來讓我痛苦的一件事情。
因為那種感覺實在不好受,極力地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和將這個世界當作一個遊戲的兩種矛盾想法不斷地衝突著。
我甚至可以想像到當這兩個矛盾之間的平衡破裂的時候,自己將會成為一個瘋子。
……唉,總算是將這些東西寫出來了。
以前,每當我想要寫下這些東西,就被心頭的那一份痛苦所佔據。
現在將它們寫下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這條路上邁進了一大步呢?※※※※※※※※※※※※還是回到正題吧。
殺個把我不認識的人,而且還有可能將自己的敵人從死神手中拉回來的人,更不用我自己動手,我是沒有什麼心理障礙的。
不過在具體的行動上,還是需要值得研究的。
首先,就是人手問題。
現在能夠戰鬥的只有“特戰隊”的那二十人,而“龍溪城”有四個城門,有四條主要官道;在離開“龍溪城”十多里的地方,這些官道又開始分叉,向著各個城市延伸。
二十名“特戰隊”員,根本沒有辦法兼顧所有的道路,也就是說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所有的醫療師前來。
所以,在綜合了“青原帝國”有名的醫療師所居住的城市方向,我將主要的力量設定在南北兩個方向。
至於另外兩個方向,則是派遣那兩名“軍刀”的情報人員在離“龍溪城”大約五十里的地方探察訊息,以便能夠及時通知其他兩個方向的“特戰隊”員。
當然這種方法,肯定有著漏洞,更重要的是,就算是截到了醫療師,也不一定能夠將對方幹掉,畢竟能夠成為醫療師,不是武者就是術者(後者居多);而那些有名的醫療師,不管是武者還是術者,他們的等級肯定不低,這一點看看“翟天雨”就知道了。
所以,除了暗中攔截之外,還需要判斷對方的實力,便宜行事。
為此,在昨天晚上我更是對“西門平”作了一番詳細的指導。
就在我和秀兒享受那份平靜,欣賞著屋外的別緻景色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閒情苑”內配備的侍女聽到聲音,趕緊撐了傘前去檢視。
這聲音同時也引起了我和秀兒的注意,因為敲門聲十分有韻律,是“特戰隊”特有的手法。
之前我和“西門平”的接觸都是在晚上,那是防止我們的行為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畢竟這個“龍溪城”是謝家的天下,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謝家的眼睛。
而僅僅只有我和秀兒這麼一對小夫妻,就不會太引起別人的關注。
事實上就算是如此,我還有點擔心。
畢竟,像我們這樣前來“龍溪城”卻又住在“閒情苑”這種地方好幾天的人實在是奇特。
“龍溪城”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總的來說,除了一些並不十分罕見的特產之外,“龍溪城”幾乎沒有任何的特色。
在明眼人的眼中,我們的行為就有點詭異了。
有人也許會說,那麼之前你為什麼不使用別的身份前來“龍溪城”呢?假扮成商人,又或者住在一般的客棧中,都可以啊。
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容貌,算得上是男的英俊瀟灑,女的溫柔秀美。
若是裝扮成這樣的身份,更是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反倒我們現在這樣的情況,十分符合大家印象中的“私奔”,更不容易引起別人的關注。
不過現在,“特戰隊”居然白天找上門來,這不是明擺了告訴別人我們的身份不簡單嗎?想到這裡,我皺起了眉頭,心想平時“西門平”很機靈的,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就算是有什麼大事,也要換一種相對隱祕一點的方法的啊。
心中暗罵“西門平”愚蠢的同時,我將注意力放在了大門那裡,然後聽到了這樣的一段對話:“請問,這裡是否住著一位蕭峰蕭公子?”這是“西門平”的聲音。
從他的聲音中,我聽不出有任何的急促,心想應該不是急事才對。
“這裡居住確實是蕭公子,不過是不是叫做‘蕭峰’不是奴婢所知道的了。
請這位公子等一下,我去給您問一下。”
這是負責我們起居的婢女“春桃”。
名字雖然俗氣,可是相貌還算清秀,在剛開始和我接觸的時候,一副想要“以身侍君”的模樣。
這裡面除了有我現在的樣貌變得比以前英俊很多之外,我的出手闊綽也是因素之一。
年少多金,這是每一個女人所追求的物件。
加上我現在還沒有妻子,按照地球上的話來說,那就是十足的“鑽石王老五”。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自然成為了這個春桃發揮自己本事的物件。
只可惜,對像春桃這樣的女人,我根本看不上眼。
地球上這樣的女人多了去了,雖然春桃的這種行為有著大環境的因素在內,可是仍然不會給人好感。
現在聽春桃言語之中隱含的興奮,想必是比我更加英俊的“西門平”又給了她希望。
聲音變得軟糯無比,聽起來居然有一種媚惑的感覺。
可惜,我們的“西門平”不同於一般人,好像對那種媚惑聽而不聞,僅僅是客氣地道:“那麼就麻煩你了。”
可以想像,“西門平”的這種行為讓春桃很是氣憤,至少在前來我和秀兒所居住的主臥室的時候,她踩地的腳步蘊含了重重的力道,那就是女人發洩怒氣的一種方式了。
在我的吩咐下,春桃將“西門平”請了進來。
在見到我的那一剎那,“西門平”滿臉的激動,在我的詫異中轟然跪倒:“公子我總算是找到您了。
老爺知道您離家出走,不,離家遊歷很是擔心,所以委派了屬下等人前往各地尋找公子。
屬下運氣好,居然在這裡找到了您。
老爺讓屬下告訴公子,不管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還請您儘快回去……”聽了這番話,再看看“西門平”那臉上的激動神色,我心中翹起了大拇指,佩服道:“高!實在是高!”假扮男女私奔的意圖,我只在出發之前給他說過一次。
不過想要別人聯想到這方面,還是有一點困難的,畢竟可能性太多。
現在“西門平”演了這麼一場好戲,無疑是將我和秀兒的關係清楚地表現出來。
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心人注意到我們也不會有太多的想法了。
這一切,全都可以由身在房門之外注意這一切的春桃傳播出去。
這個時候我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揮手道:“別再說了。
你回去告訴我爹,就說我需要遊歷大陸,等過個一年半載的再回去,到時候順便參加大考。”
我口中的“大考”,類似於中國古代的“科舉”。
不同於中國的科舉,這個世界的“大考”有著更多的實用性。
“大考”分文武兩種。
文,主要考“學生”再國家的治理方面的知識,一般是採用案例的方式,讓參加開始的“學生”寫出相應的應對方針。
當然,作為對文字本身的一種考量,“文章”同樣是文考的一個內容。
不過相對於治國方針來說,佔據的比重很小。
武,考學生的武功或者法術,當然更注重的還是“考生”的軍事能力。
最主要的考試方式,就是實戰演練,當然案例分析同樣是武考的一個部分。
因為兩種考試的方式十分先進、務實,所以凡是透過正規的“大考”進入朝廷的官員,一般都是有一定才能的人。
不過也不排除這裡面有透過另類方式而成為官員的型別存在。
在“大考”之外,還有“小考”。
相對於“大考”的官員選拔,由每一個行省自己主持的“小考”相當於一種人才的篩選,也就是評定一個人有沒有進行“大考”的資格。
相對於“大考”來說,“大考”就顯得更加的“人性化”,裡面的水份更是多了很多。
不過若是在“大考”的時候發現其水平實在很差,這樣的“學生”很有可能被降罪,連帶著當時主審的官員也要獲罪。
所以一般的情況下,很少官員會為了錢將那些平庸的人放進“大考”的行列中。
不過在經過了千百年的發展之後,發展出了另外一種形式,那就是“學生”參加並且透過“小考”,成為“貢生”,卻又放棄參加“大考”的資格。
而這,成為了那些紈絝子弟給自己增加身份光環的最好途徑。
我如此說,很好地配好了“西門平”之前所說的話,接下來我們之間進行了一系列地對話,圍繞的當然就是“回不回家”的問題。
最終,我是受不了“西門平”的那種羅嗦,直接摔門將“西門平”關在了門外。
在“西門平”一臉尷尬的時候,我們的春桃小姐出現了,好心地將“西門公子”安排在她隔壁的客房之內,並且好言安慰。
等了沒多久,“西門平”好像是估計我這個“公子”氣消得差不多了,再次前來勸說。
這一次,當然是避開了春桃。
“說吧,出了什麼事情?居然讓你白天前來?要不是之前你那一番表演實在出色,恐怕這個時候我們已經成為所有人關注的中心了。”
“屬下該死,違背了公子的吩咐。
不過屬下也是逼不得已,因為昨晚兄弟們發現有人在窺探‘閒情苑’。
雖然對方還沒有進入‘閒情苑’探察,可是想來已經有人將視線放在了公子身上。
所以,屬下擅自作主,設計了前面的局,讓公子免除那種受到的關注。”
“西門平”臉色平靜地道。
看了一眼臉上絲毫沒有表露任何表情的“西門平”,我微微點頭,暗道這個“西門平”確實是可造之才。
這樣一來,我們的身份就明朗了。
恐怕暗中窺視的人,知道了這些情況,肯定會減弱或者乾脆放棄對我們的監視了。
“嗯,做得不錯,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
稍稍讚賞一番,我問道:“攔截人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成果?”“稟告公子,至今為止,已經截殺了兩名醫療師。
不過情報顯示,已經有另外兩名醫療師在今天一早進入了城主府,我們的漏洞實在太大……”“這點我知道了。”
我擺擺手打斷“西門平”的話,然後道:“再進行一天的攔截,然後全部分散躲藏,估計今天之後謝三馗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對。
具體怎麼辦還是由你自己負責。
不過你現在已經暴露了,聯絡其他隊員的時候千萬小心,不要給對方看出破綻。”
“是,公子。”
“西門平”說完躬身後退,然後轉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