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頁(承接)“微臣參見王后、太子……”還不等我將需要行禮的一長串頭銜說完,一臉哀傷的王后就打斷了我的話。
“這個時刻就不用講究這些虛禮了。”
王后似乎有點不耐煩地擺擺手,道:“駙馬,你應該知道了宮中發生的事情吧?”“瞭解一點,卻並不清楚其中的細節。”
我一臉黯然道。
“嗯,既然如此,本後就為你介紹一番。”
王后用簡練的語言將這一晚上幾乎同時發生的兩件慘案說了一遍之後,最後道:“陛下和肅親王不幸遇刺,當務之急,除了追查凶手之外,就是穩定朝廷大局。
所謂國不能一日無君,我們必須儘快在眾王子中選出一人出來繼承大統,否則整個國家非亂不可。”
“原本這件事情應該和朝中眾大臣商議,可是在這之前,本後想首先我們自家人需要商議一番,本後不想因為在陛下去了之後再起蕭牆之禍。”
“王后……”“別叫我王后,既然是一家人,駙馬稱我為‘母后’即可。”
王后親切地道,卻在同時讓我感覺到一陣陣的虛偽。
“王,呃,母后之言范蠡十分贊同。
卻不知母后對此事有何見解?”君王之家果真是最無情,尹正剛剛死去,他們就開始爭權奪勢了。
現在王后這麼親切地對我說話,甚至還讓我稱其為“母后”,其目的昭然若揭,無非就是為自己的兒子亦即那個眾王子中最無能的太子爭取支援。
“這個嘛,自然是由陛下敕封的太子即位。
我兒胤空身為太子,繼承陛下的大統乃是名正言順。”
王后說得理直氣壯,不過下一刻卻是語氣一轉道:“可是某些人自恃孃家人權大勢大,居然否認胤空的太子之位,駙馬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罪大惡極?”王后說“某些人”的時候目光在尹雪的母親陳菲以及另一名王妃衛文麗的身上游移,讓我知道剛才和王后矛盾最大的就是分別來自五大世家陳家和衛家的兩位王妃。
而這兩位王妃的兒子,則分別是二王子尹逸峰和五王子尹子耕。
我的視線在陳菲和衛文麗臉上一停然後馬上離開,最後停留在尹雪那滿含期盼的臉上,緩緩道:“母后,這件事情范蠡恐怕難以置喙。
而且說實話,范蠡認為即便我們內部確定了哪一位王子繼承大統,一旦交由朝臣議論,恐怕還是會產生糾紛,更何況似乎現在我們內部難以解決問題。
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和眾位大臣一起討論此事,最後確定陛下的繼承人選。”
說起來,誰當國王我是不在乎的,有沙迦在,我都可以讓其變成我手中的傀儡。
既然在接下來一段時間中有可能傷害到尹雪,那麼現在還不如補償她一點。
所以,我雖然並沒有表明支援太子又或者其他的王子,可是在言語之間卻是隱隱有一種不希望太子當政的意味,特別是我的目光較長時間停留在尹雪的身上似乎更是說明了這一點。
故而,聽到我的話,其他人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王后卻是冷冷一哼,而那位無能的太子殿下則是一臉陰沉地盯著我。
用地球上一句十分流行的話來形容,那就是目光如果可以殺人的話,那麼我現在早就死了千萬次了。
王后雖然對我的話十分氣憤,不過對我將這件事情交由眾大臣商討的提議卻是十分贊同。
事實上,除了王室內部只有一個聲音之外,有誰當國王並不單單是一個太子的名份可以決定的。
大臣由自己看好或者投資的物件,也有自己的利益所在,當然也有一些大臣確實是為了“中山王國”本身,所以太子之位確實並不能給王后他們帶來太大的幫助。
不過太子這個位置的優勢卻同樣是清晰可見的。
名正言順,這是一個最大的優勢。
若是放在古代的中國,那麼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太子可以繼承王位,除非其他的王子發動政變,或者透過偽造遺詔什麼的方法來即位。
可這裡是異世界,是崇尚武力的大陸,特別是在目前這種群雄環嗣的情況下,若是選擇一個無能的國王,那麼“中山王國”的命運實在堪憂,做臣子的同樣危險重重,除非一開始就打算投降敵國。
所以,這樣一來,眾王子中優勢最大卻又最無能的太子殿下,其優勢反而又沒有了,甚至比其他的王子更加不如。
不管怎麼樣,王室眾人終於還是和已經陸續到達的眾大臣見面了。
名義上目前的最高領袖王后發表了一番見解,也就是之前對我所說的話,並且希望在天亮之前必須定出由誰來繼承王位。
對此,眾大臣在經過了最開始的混亂之後,紛紛贊同,並且一個個開始各抒己見,於是又一場爭論開始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參加爭論的人更多,形勢更復雜。
經過了大約兩個小時的爭論,形勢漸漸明朗起來,王位的競爭者由原來的七人變成了現在的三人,也就是太子、二王子尹逸峰和五王子尹子耕。
前者,名義上的王位繼承人,後兩者則是在朝廷中支援的勢力龐大,畢竟各自有陳家和衛家這兩個世家在後面支撐著。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是凌晨的五點缺一刻了。
天已經隱隱泛白了,再過不久恐怕就要大亮了。
看到時機差不多成熟,在人圈外圍的我和沙迦開始拜訪一眾大臣,似乎在和眾位大臣交流意見。
當然實際情況卻是沙迦在我的指示下,一個個地催眠這些大臣。
首先我找的是衛家家主,擔任“中山王國”左相、全面主持政務的衛文洪。
衛文洪是衛文麗的大哥,長了衛文麗十多歲,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清矍老頭,最明顯的標誌就是長了一對三角眼,使其略顯陰沉,破壞了整體形象。
“駙馬,這位是——”看到我走過來,衛文洪微微一愣,不過在看到我身邊的沙迦之後卻是滿臉陰沉起來,因為按照規矩來講,沙迦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議事大殿中的。
不等衛文洪說完,沙迦一步上前道:“參見左相,在下沙迦,乃是前來說服左相大人支援二王子的。”
沙迦的話令衛文洪微微一愣,而就是趁著衛文洪這一微微失神的機會,沙迦那強大的催眠術就開始發揮作用。
別看沙迦表面上在侃侃而談,可是實際上以其為中心一絲絲旁人無法察覺的精神力投注向衛文洪的腦部,並且在三分鐘左右的時間中完全控制了衛文洪。
這是我所看到的情景,而在別人看來,在沙迦解釋了自己的身份(我的幕僚)之後,衛文洪對沙迦的遊說不時地點頭,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其實是處於失神狀態),最後身軀猛然一震,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至此,沙迦成功地“說服”了左相衛文洪,讓其選擇了支援二王子尹逸峰。
接著,簡單地商議了一番之後,我們和左相一行人又向著太子殿下的支持者的首領,當朝的右相也就是全面主持軍務的王行明走去。
王行明乃是一個高手,實力達到了九級,有著大元帥的軍銜,手下直接掌握的軍隊有拱衛“首裡城”的“行明軍團”。
在大陸諸國,這種用某個人的名字命名的軍團少之又少,這同時也說明了已故的尹正對王行明如何的器重。
而事實是,當年魯家之所以在把持朝政大權的時候,無法興起鵲巢鳩佔的想法,全是因為在軍方,有著這位老人家的存在。
(對了,說起魯家,就不得不提一下魯赫,我那位被“邪神教”安置在一個祕密地方的可憐手下。
他雖然在“邪神教”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卻仍然活得好好的,現在應該是和看押他的那個“邪神教”分壇負責人一起在前來“首裡城”總壇的路上。
)雖然這位右相乃是一名武者,而且實力為九級,差了沙迦很多,可是要像之前對付衛文洪一樣短時間內催眠王行明根本不可能,而且很大程度上在期間王行明還可能產生反抗。
如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們在動手腳。
所以,針對右相,我們採用的方法乃是真正的說服。
“右相大人,范蠡在這裡有禮了。”
和王行明正式接觸,也就是上次和尹雪訂婚的那一次。
看到我和左相一起來到,王行明的眼中露出詫然的神色,不過很快被其掩飾過去。
“駙馬勿需多禮。
若是真要說起來,該是老夫向駙馬行禮才是。”
說是這樣說,王行明卻是沒有半點客氣地接受了我的行禮,甚至連客氣的阻止都沒有半點。
在心中給這個老傢伙打上了難以相處的標籤,我微微一笑道:“右相,范蠡過來是準備當一次說客。”
“說客?是為二王子?”王行明不由地挑了挑眉頭,嘴角更是扯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不錯。”
既然對方沒有給我面子,我自然不用再太過客氣,語氣平靜地道:“剛才王后道及‘國不可一日無君’,不知道右相以為如何?”對我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右相微微一遲疑道:“這個自然是對的,難道駙馬有不同的看法?”“當然不是,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這一點。
現在我‘中山王國’北有‘大金汗國’虎視眈眈,東有‘青原帝國’隨時準備伸出它的利爪,就算是盟友‘丘原王國’恐怕也不是那麼令人放心,若是不能夠儘快選出新的大王,不用其他國家來攻打,我們自己首先就亂了。
所以范蠡對王后所言的要在天亮之前定下大王的人選十分贊同。
不過現在已經快要天亮了,群臣卻還是沒有定下王位的繼承人,范蠡深以為憂。”
對我的話,王行明不置可否,淡淡地點點頭,然後道:“然則駙馬又有什麼好的建議?僅僅是想要依靠言語之利來說服我這個老頭子?”聽出王行明言語之間的不屑,我微微一笑道:“右相似乎對范蠡的勸說有所不耐。
讓范蠡猜測一下右相心裡是怎麼想的。”
“右相對先王忠心耿耿,這一點舉國上下皆知,所以右相不管是作何選擇都會以國家為重。
在目前這個關鍵時刻,自然是以穩定大局為重!那麼如何穩定大局呢?自然而然地,右相會將目光放在大王的正統繼承人太子殿下身上,由太子殿下繼承王位實在是名正言順,再由軍方的大員右相您全力支援,自然希望很大。
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更可以避免國內的動盪局面出現。”
“只可惜,別人卻不是這麼想。
二王子尹逸峰和五王子尹子耕背後分別有陳家和衛家這兩大世家支援,兩大世家的家主,我們的吏部尚書大人和左相大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外甥登上大王的寶座,這才符合他們的利益。
而且眾所周知,太子殿下無能之極,而且和其母王后一般的小心眼,一旦太子即位,恐怕不管是二王子還是五王子,又或者陳家和衛家都在太子殿下的打擊範圍之內。
如此種種,兩位大人自然不可能支援太子。
大王嘛,自然是自己的親人當得好!”隨著我的分析開始,右相王行明的眉頭就越皺越緊,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打斷道:“駙馬,你究竟想要說些什麼?還請明言!”“右相,不要急,馬上進入正題了。”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大殿中的眾大臣基本上全都被我的話所吸引,相互之間的爭論停止下來,就連眾王室成員也說不定。
就算是不用思感觀察,我都可以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四道灼熱的視線,不用說那是王后和太子的。
“以右相為首的軍方勢力,以左相為首的朝政勢力,以吏部尚書大人的滿天下的門生故舊,三方勢力比較起來還真是難以分出高下,除非進行一番殊死搏鬥。
當然這絕對不可取,也是三方都不願意接受的。”
我環視了大殿中眾大臣一眼,朗聲道:“范蠡不才,自然不想在剛剛擺脫生死困境之後再次面對這種混亂的局面,斗膽當了一次說客。
就在剛才,范蠡成功地說服了左相大人,讓其支援二王子登上王位——”說到這裡,我故意停了下來,等到大殿中一片譁然之後,我高聲道:“各位,請安靜,這一點完全可以由左相大人親自作一個說明。”
我右手虛引,將身邊的左相讓了出來。
左相在之前已經得到沙迦的吩咐,自然十分配合地道:“駙馬說得不錯。
本相深以為繼續爭論下去實在是一個不了之局,恰好駙馬言道為了國家的安定,願意將手中的所有的珍寶捐獻出來以補充國庫,這份高尚的情操實在讓本相汗顏。
所以,本相決定拋卻個人恩怨,支援二王子繼承王位,因為在目前的三位王子中,以二王子最是賢明!”衛文洪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中一片的死寂,這也太過令人震驚了。
眾所周知,因為權屬問題,左相和吏部尚書平日裡鬥得你死我活,根本不存在和解的可能。
可是,現在經過我的一番勸說,左相居然放棄了個人恩怨,轉而支援二王子,這不是很詭異嗎?難道駙馬將自己的那價值龐大的珍寶捐獻出來真地可以如此地感動左相?眾大臣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們中很多人都不相信這一點。
最驚奇的恐怕還要數那位吏部尚書陳傳浩,我未婚妻尹雪的“舅舅”。
只見他張大了嘴巴半天無法合攏,讓我不由擔心等會兒他的下巴脫臼無法發言。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我並不太在意,畢竟現在已經有兩家支援二王子尹逸峰,只剩下最後一家,掌控軍方大權的王行明瞭。
我靜靜地注視著王行明那連續變幻不停的臉色,靜靜地等待著王行明的答案。
而其他人在清醒過來之後,也將目光齊齊投注在王行明的身上。
可以說,現在“中山王國”未來的走向完全取決於這位右相大人了。
只要右相王行明同意支援二王子尹逸峰,我的未來大舅子,那麼一切事情將會順利解決,到時候“中山王國”上下一心根本不會給任何人找到破綻。
但若是王行明固執己見,繼續力挺太子尹胤空,那麼在軍方勢力最大的王行明自然可以給陳、衛兩家行為很大的威脅。
不過真要比較起來,以陳、衛兩家在政方和軍方龐大的勢力,倒也不怕王行明。
只不過這樣以來,恐怕只有內戰才能解決問題,到時候“中山王國”元氣大傷之下恐怕就會迎來周邊的兩大帝國,結果怎樣自然不用說。
似乎,現在留給王行明的只有臨陣倒戈,選擇支援二王子尹逸峰了。
而就在王行明將要開口的當口,高坐在王座邊上的王后,同時也是京城之內一個僅次於五大世家並且準備填補因為安家和百里家滅亡的位置的家族的長女的她,大喝道:“大元帥,千萬不要聽信范蠡這個黃口小兒的胡言亂語。
我兒胤空乃是陛下親自敕封的太子,若是陛下仍然活著,斷然不會任由這些亂臣賊子把持朝鎮剝奪太子的繼承權!大元帥,您不能讓剛走的陛下失望啊!”※※※※※※※※※※※※※《X戰警》下週進入三江推薦,還請各位書友大力點選、推薦+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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