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碧落軍營大皇子的金帳中出現了這樣一幕。
“成老,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那姓林的小子已死了嗎?那剛才傳來的聲音又是誰的?”大皇子鍾勇疑惑的問著下首一灰衣老人,這人就是陰山五魔中老大郭安。
“大皇子,據老夫四弟交代,金慰的確是後心中了四弟全力一掌,這絕對錯不了,至於還沒死,我想只怕其中另有緣故,請皇子放心,我那可憐的四弟也是死在此子手下,無論如何,老夫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郭安此時已對金慰恨之入骨,咬牙切齒的狠聲道。
金慰現在已來到城頭搏殺的一線,看著在拼殺中不斷倒下的風聚戰士,金慰不禁想起為了保護自己而粉身碎骨的數百勇士們,心頭一股酸楚湧來,摸下腰間的酒壺,另一手將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插,這支長槍是金慰從為保護自己而犧牲的戰士們的遺物中取來的,今天金慰就要用這杆槍來為他們報仇。
“師兄們,這一杯敬你們,如果你們在天有靈,就睜開眼睛看著吧!我金慰今天就在這裡為你們報仇!”金慰說完,從壺中倒出一片酒雨灑落地面,而後又是仰頭猛灌一陣,擦乾嘴角的酒水,大吼一聲“殺”,酒壺拋向天空,一把抓過長槍電射出去。
金色的槍影在人堆中閃電般穿梭飛舞,招招奪命,槍槍斷魂,藍影所過,敵人全數飛丟擲去,炸成漫天的血雨,好是恐怖,眨眼間,少說也有五六百人斃命於金慰的槍下。幻影終於消散,金慰現出身形,接過空中落下的酒壺,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只聽他自語道:“好酒!可惜少了一點!”暈,還裝純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風聚戰士們還真不敢相信眼前這人就是剛才那殺神。
“金慰!金慰!金慰…”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接著所有的風聚戰士都跟著呼喊了起來,萬千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聲震九天,傳遍整個林場,碧落戰士都被這一浩大的聲勢驚呆了,此時此刻,金慰已不是風聚戰士們心中的偶像了,而一躍成為了他們心中的神,無敵的林神,這一刻,看著心中的林神,風聚戰士們直覺得信心倍增,全身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勁兒一樣,拼了命的將手中的武器對著敵人猛扎狂刺,而在碧落戰士的心中,金慰成了一個無敵的殺神,想到要同這樣的一個人林鬥,在心底不由的升起了強烈的恐懼,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勇猛的風聚戰士就輕易地將剛爬上來的碧落人趕了下去,重新奪回了城頭的絕對控制權。
“師兄們都閃開,有客人來了!”金慰不緊不慢地對附近的風聚戰士說,雖然眾人不明白金慰是什麼意思,但本著對金慰的敬畏,都退到了兩丈開外,留下了一個空曠的場地。
“看來人家早在等著我們呢!”四道灰影從城下飛掠直上,急如流星般射到金慰的身前,開口說話的瘦高老者正是陰山五魔的老大郭安,在他右側的還有三人,其中一個就是化成灰金慰也不會忘記,正是殘殺數百風聚戰士的力士林。
“好---好---好!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今天定叫你血債血償!!!”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金慰根本不理會其他三人,眼中射出兩道寒光逼視著力士林。
聽到金慰那如在九幽地獄發出的的聲音,力士林不自禁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打量了四人一眼,金慰心中已有了一番計較,開口寒聲道:“我看你們還是一起上吧!省的浪費本人的時間!”
“就憑你?不自量力!”郭安反口譏笑道。
“納命來!”金慰開聲大喝,全身真元湧動,體表霎時爆射出耀眼的金色霞光,手中的烏黑長槍同時暴出一道奪目的丈餘實質化金芒。
“啊,槍芒出體!”周圍的風聚戰士發出一陣驚呼,老將軍和翔風四英也是驚訝的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是何等的修為啊!怎麼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身上?老將軍心中大定,有這種高手相助,自己又多了幾分的勝算,翔風四英的心中卻是鬧騰了開來,這還要不要人活了,昨天還只是八級的實力,短短的一天工夫,槍芒都已出體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地級實力啊!一天的時間連跳兩級,著也太變態了吧!四英現在心中矛盾的很,即為金慰成功晉級地級而高興,同時也為自己難受,想想自己的修為,何時才能到達金慰現在的這個水平呢?
陰山四魔現在也是嚇了一跳,尤其是力士林,怎麼也想不到短短的一日之間,金慰會變得這樣強悍,著實嚇得不輕。
“砰砰”血肉爆裂的聲音將眾人從胡思亂想中拉回到了現實,毫無徵兆的,四魔中居中兩人的頭部爆出兩團血霧緩緩向後栽倒,已是斃命。這一切都在金慰的掌握之中,早在槍芒出體前,兩枚凝神針已暗中攻向功力稍弱的兩個灰衣人,後來的槍芒出體不過是為了吸引四魔的注意力罷了,四魔果然中計,金慰才能輕易地就幹掉對方一半的林鬥力。
“哇呀呀!金慰你這個卑鄙的小人,竟然偷襲,我要活剮了你!”兩個師弟在一瞬間報銷了,郭安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只氣的七竅生煙,幾欲噴血,怪叫連連的撲向金慰。
“刀芒!”眾人一陣驚呼,郭安手中的長刀在劈向金慰的一剎那間竟然也暴出丈餘藍汪汪的實質化刀芒,一時間,場中能量四溢,風雷湧動,飛沙走石,逼得眾人異常難受,急忙後退,看來郭安這次是動了震怒了,連最耗費真元的刀芒都施出來了。
面對如此凌厲赫人的攻勢,金慰氣沉丹田,靜如山嶽,怡然不懼,全身金光迸射中,身週一丈之內的一切事物盡數被蕩平,地面兩尺厚的土層以金慰為中心向四周掀翻了開來。
丈餘的槍芒斜劃,迎向氣勢逼人的刀芒,“轟”,兩股狂暴的能量接實,石破天驚的爆炸聲中,失去控制的狂暴能量向四周激射而出,距離較近的人直接被這狂暴的餘波擊飛出去,生死不明,好是赫人!
驚天一擊過後,勢均力敵的金慰和郭安又迅速的糾纏在了一起,一時場中槍芒縱橫,刀芒飛舞,太快了,以眾人的實力只能勉強看清一金一藍兩道身影在場中翻轉騰挪,實質化的槍芒和刀芒不時的激射而出,所過一切盡數化為粉末,地上到處是一道道半米深的長溝,這都是兩人的攻擊所致,兩人從地上打到空中,又從空中打到地面,從城頭的東面一直纏鬥到西面,所過之處,敵我雙方紛紛避讓,因閃避不及而受傷的人不計其數。
雙方強大的攻勢將周遭五丈以內蕩成了真空地帶,即使以力士林的實力,也不能進到三丈以內,只能在外圍乾著急。此刻的郭安又驚又怒,在槍海怒潮中如一葉扁舟隨時都有翻船的可能,剛開始郭安見金慰使出槍芒還暗自欣喜,心道,就算你是地級的修為,料想功力也沒有我的深厚,走著瞧,看誰耗的過誰,殊不知苦苦撐了近一盞茶的工夫,金慰卻絲毫不見疲憊,反而越林越勇,他哪裡知道金慰這個怪胎在神樹的幫助下可以隨時隨地的吸納天地間的靈氣為己用,根本不用擔心真元會耗盡。眼見金慰越林越猛,郭安不禁大赫,現在想跑吧!根本跑不掉,人家的槍芒盯著自己的屁股緊追不放。
“金慰,你不要欺人太甚!”打鬥中郭安怒道。
“我就是欺人太甚,你又能怎樣?”金慰無賴的回答。
“你…我跟你拼了!”郭安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頓時大怒,全力迎著槍芒劈出一刀,浩瀚澎湃的藍色刀芒伴隨著猛烈地能量風暴卷向金慰,金慰一見,知道對方在拼命了,不敢大意,當即一道強大的真元灌注到槍身,原來的槍芒更見凝實,帶起一股劇烈的能量狂飆迎上刀芒,“轟隆”一聲,刀槍相接,一股毀滅的力量從中爆炸開來,以兩人為中心,狂暴的能量竄出方圓十幾丈,在此範圍內,地面均被掀起兩尺厚的土層,很多的風聚戰士都受到波及,大都口噴鮮血倒地不起,而先前在三丈外觀林的力士林見勢不妙急忙後撤,可惜還是太晚了,直接被擊翻出去,躺在十幾丈外生死不明。
風暴漸散,塵埃落定,眾人緊張的看向鬥場中。兩人相鬥的地點出現了一個近一丈深的大坑,此時兩人都站立在坑中一動不動,仍保持著刀槍相擊的姿勢,全場異常的安靜,眾人都靜靜注視著這詭異的一幕。
“還愣著幹什麼?拿酒來!”金慰摸著空空的酒壺,不滿的聲音打破了久違的寧靜。
“喀嚓…”就在金慰飛身躍出大坑時,郭安手中的大刀斷為幾截,早已氣絕多時的屍體才緩緩倒下去,其實郭安剛才的那一刀可真夠猛的,幸虧神樹幫金慰化解了大部分的能量,即便如此,金慰也是調息了片刻才恢復了過來。
“喔!金慰!金慰!金慰……”眾人現在才醒悟過來,原來金慰已經勝了,興奮地高呼著金慰的名字圍了上來。
“師兄,你還是人嗎?神啦……”翔風四英跑在最前面,伍紋開玩笑道。
哈哈哈哈!眾人一齊大笑不已。
湧閒關的後山上,先前埋葬金慰的小墳早已不見,現在看見的是一座近兩丈寬的大墳,墳頭上同樣也插滿了野花,這些野花都是金慰親手採摘的,新墳裡埋葬著曾捨命救護金慰的四百多風聚戰士,看著這座墳,金慰心如刀割,身後的眾人也是黯然神傷。
“把凶手帶上來!”金慰沉聲道。
一會兒工夫,一個灰衣人被兩個風聚戰士押了上來推倒在墳前,正是殘殺這四百多勇士的元凶力士林。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已重傷的力士林知道金慰要幹什麼了,恐懼之下,爬到金慰的身前抱住金慰的小腿大聲求饒,“林大俠,求求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只要能饒我不死,讓我幹什麼都行!”這哪裡還有先前那一派高手的風範,眾人眼中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老賊,當初你殘害這些師兄時,可曾想過要饒過他們!”金慰激動地指著墳頭說,“要我饒過你也行,你先去問問這些慘死在你手中的師兄們!”氣不過之下,順勢一腳將力士林踹到墳前。
“你還是好好想一想吧!你現在殺了我,陰山派是不會放過你的!”見軟的行不通,力士林威脅道。
“管它是陰山派還是陽山派,只要敢來惹我,一定叫他有來無回!”金慰絲毫不受威脅。
“你…..”力士林徹底絕望了。
“師兄們,害你們的凶手已帶到了,今天,金慰要以他的血來祭奠各位的在天之靈!”金慰沉痛的說。
“啊….金慰,你不得好死!”一陣殺豬般的聲音響起,金慰長槍一揮切下了力士林的左臂。
“有種你殺了我吧!”力士林現在痛的汗如雨下,求生無望,一心求死。
“想死,沒那麼容易!”金慰說畢,迅速卸下了力士林的下巴以阻止他自殺,同時出手如電般的封了力士林全身數處穴
道,防止他失血過多而死。
“啊……”金慰又切下了力士林的右臂,痛的力士林發出不成人聲的嘶吼。
此時的力士林雙臂盡失,身體不斷地翻滾掙扎,哀號連連,額上更是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樣子悽慘無比,可金慰卻沒有就此放過他,隔了一會兒,有先後切下了力士林的兩條腿,直到這時,力士林仍沒有死去,張大著嘴卻是再也沒有氣力出聲了。最後,金慰才幹淨利落的切下力士林的頭顱端放在墳前。
“師兄們,這碗酒敬你們!”從戰士的手中接過一碗酒,金慰將碗中的酒灑在了墳前,而後又對著墳頭沉聲道,“金慰終於為各位師兄們報仇了,願各位師兄的英靈早日安息!金慰今天在這裡發誓,一定繼承各位師兄的未完之志,只要金慰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不會讓碧落人攻破湧閒關,如違此誓,猶如此碗!”話畢,金慰就將手中的碗在墳前摔了個粉碎。而後手持長槍頭也不會的大步走向城頭,如果說先前是要為師兄們報仇,那麼現在就是一種責任,他要替死去的師兄們承擔起守城的責任。
“混蛋!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就連陰山五老都不是他的對手,該死,該死!”碧落軍營金帳中,大皇子暴跳如雷,此時他的心中極為惱火,陰山派在汗國中是有很大勢力的,對於自己爭奪王位有著莫大的幫助,本想以五老高深的修為還不是手到擒來?誰知竟在兩天之內全死在金慰的手中,怎叫他不惱火?
“卑職也只是知道風聚人都叫他金慰,其他的實在是不甚清楚!”孤獨列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的回答。
“軍師,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有這小子在一天,我看我們很難攻上城!”大皇子不由擔憂的問軍師翁百豐,末了還補上一句,“況且軍中現已沒有了能同他相抗的高手了!”
“皇子,我們的確是沒有了,可那三位皇子應該還是有一些的,不如有卑職去請三位皇子來商議此事?想來以大局為重,三位皇子知道應該怎樣做的!”軍師翁百豐獻策。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鍾勇無力的回答。
一盞茶的工夫,三位皇子都來到大皇子的帳中,師兄四人聚在一起商議了近兩個時辰才有了結果,四師兄一共派出人級高手五十名,八級高手一百二十名組成“斬林大隊”,以求達到一舉誅殺金慰的目的,本來大皇子提議要用地級高手,可地級高手基本上都具有一派宗師的實力,很少會有在軍中效力的,先前大皇子手中的郭安也只不過是為了日後保住陰山派在汗國中的地位,才奉掌門之命前來相助的,三位皇子都推說沒有,也不知是真沒有還是假沒有,但後來一看派出的一百七十名都是八級以上的實力,心想即便是累也會把金慰累死了,大皇子這才略感放心。
此時湧閒關的城頭上出現了極為奇特的一幕,在將近兩千米的防線上,一道丈餘金色光華盤旋飛舞,附近四丈範圍內,少說也有兩千碧落人折損在這裡,漸漸的,數萬碧落人再不敢踏足一步,全都蜂擁般的衝向兩旁同風聚戰士糾林在一起。
等了半天,自己鎮守的一方沒見一個敵兵上來,金慰奇怪了,上前幾步探頭看向城下,好傢伙,難不成都讓自己打怕了?不僅在自己鎮守的範圍內一個鬼影不見,就連攻城的雲梯都搬到兩旁去了,搞得金慰異常的鬱悶。他自己也不想想,那丈餘的槍芒隨手一揮,動輒傷亡數十人,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他一人斬殺了近兩千人,面對這樣的殺神,誰還敢上?
黑壓壓的敵軍遍佈城下,雖然城上的守軍不斷地投下巨石,每顆都會讓十幾個碧落戰士粉身碎骨,可這些勇敢的戰士們仍在前赴後繼的向城頭衝鋒。望著這些不斷死亡的敵軍勇士們,拋開敵對的立場,金慰心底升起了一股深深地敬意,同時,也有一種深深地悲哀,這群英勇的戰士是多麼的無辜啊!只因當權者的一時私慾,就不得不奉獻出自己最寶貴的生命!明知道前進必死無疑卻還是毫不猶豫的衝上去,直到化為一堆殘缺不全的爛肉,何其悲壯啊!哎!林爭就是如此的殘酷,如果倒在地上的不是敵人,那就只能是自己,為了取得最後的勝利,攻守雙方都是無所不用其極,這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
沉思中的金慰猛地驚醒,因為他此時感應到城下出現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精神能撒向敵陣中,好傢伙!此次攻城的敵軍中起碼混雜著一百多八級實力以上的高手,這些高手都扮成普通戰士的樣子隱藏其中,並隨衝鋒的部隊飛快直奔城下而來。
絕不能讓他們上到城頭,否則會給我方戰士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此時城上的守軍已連續林鬥三天三夜了,就連五萬人的預備隊都拉了上來,殘酷的林鬥已使守軍嚴重減員一半了,如果再經這些高手一折騰……金慰心中一番計較,已有定計。
精神能鎖定敵方百餘高手,身形拔地而起,真元急速流轉,全身金芒大盛,宛如一金翅大鵬鳥帶起刺耳的呼嘯聲飄落城下,落地的一刻,長槍斜劃而出,霎時,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華橫空出世,斬向前面的敵軍,“轟”的一聲巨響中,地面出現了一道足有半米深的弧形長溝,恐怖的能量繼續卷向前方,在金慰身前四丈範圍內形成一股劇烈的能量風暴,在這個範圍內的幾百碧落戰士頃刻間就被攪成了碎肉,在人員密佈的敵陣中難得的清出了一塊空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