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和月嬋兩姐妹視死如歸,搞得金慰火冒三丈,最後只能無奈的把兩姐妹連同其他青雲山女弟子,一股腦的丟盡了鎮魂棺。
反正田夢要求把這些人成功的救出斬風關,又沒要求一定把她們送回青雲山。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如果這些小蹄子實在教育不過來,金慰決定,只能自己“委屈”一下了,就讓這些青雲山的女弟子,一輩子留在鎮魂棺中了
正好鎮魂棺中面積廣闊,很多地方都是一片蠻荒,正需要開荒的人手,這些小妞雖然嬉皮嫩肉了點,不過卻都會些法術,比一般的勞力可是強百倍。
金慰跟田夢騎著兩匹快馬,在晨曦出現的清晨,穿過斬風關的城門,進入了秋水平原。這一刻,中土神州的壯闊,毫無保留的展現在金慰面前。
將遼闊平坦的大地上,覆蓋著白雪皚皚,淡金色的晨輝,將它們點染的如同無邊無盡的金色海洋。一片片排列工整的田地,向地平線的遠方延伸,其間坐落著大大小小的村莊,好像一個巨大的散落著棋子的棋盤。
妖族攻陷了斬風關之後,邊境地區的賤民,全都舉家向神州南方逃難去了。兩個人行走了兩天,所經過的村莊無一例外,全都是人去屋空。驛道不時能見到凍死的賤民屍體,骨瘦嶙峋,死相悽慘。
就連看管了生死的金慰,都不由的心生感慨: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些規模稍微大些的村莊,其間富戶和地主的宅院,幾乎全都被搶掠燒燬了,很多被劫掠的宅院,還都遭到了屠殺。
金慰和田夢仔細檢查了被殺害的賤民屍體,發現這些賤民富農,竟然都是被斬風關潰逃計程車兵所害。
“這群混蛋!”金慰不由得恨得牙根直癢癢。
田夢搖著嘴脣,無言以對。
中土神州的神族後裔,從來都不把賤民當人看,殺起來也如同殺雞宰狗,根本不會有半點的憐憫之心。
田夢之前雖然不會把賤民視作草芥,但也絕對沒有平等看待,只是跟金尉在一起之後,觀念慢慢的轉變了。
此時看到這些被屠害的賤民,心中真是又愧又恨,愧得是殺死這些賤民的凶手,跟她一樣都是神族後裔,恨的是這些貪生怕死的逃兵,在戰場上沒有半點勇氣,面對手無寸鐵,毫無還手之力的賤民,卻殘忍到令人髮指!
兩個人在日夜兼程趕路,向著南方遙遠的長安。卻不知,此時中土神州的最西端,戰爭的烈火,也已經慢慢點燃。
獄門堡外七十里,幽暗州的硫磺河灘,一隊大概五百人的中土神州騎
兵,屹立在河灘上,觀察著前方幽暗森林的動靜。
大風裹挾著凝重的死亡氣息,從幽暗森林中衝了出來,聲如夜鬼哭號。天空被濃墨般的怨氣浸染,滾滾悶雷和不時炸響的閃電,都無法撕開著凝重的黑幕。冰冷的雨水,砸在這隊神州騎兵的盔甲上,濺射出一片迷濛的水霧。
天地間充滿了狂躁腐敗的氣氛。
這隊騎兵的排頭,一位雄壯計程車兵,手中擎著一面足有五米高的金屬旗杆,旗杆上的火紅的將旗翻卷成了一團火焰,獵獵作響,其間赫然一個大字“寧”。
旗手的前方白米開外,大將軍寧嘯天端坐在一頭凶悍的貔貅背上,那貔貅正用生火的蹄子,刨著赤紅色的沙地,焦躁不安,顯然它嗅到了濃重的危險味道。
“好了,好了,沒什麼事情。”大將軍寧嘯天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貔貅墨綠如同美玉的光滑鱗甲,另一隻手搭起涼棚,向幽暗森林望去。
他似乎想透過重重迷霧,看清楚最近異常躁動的幽暗森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那片死亡的迷霧,是生人無法穿透的屏障。
這位被同僚們暱稱為“不老松”的大將軍,今年已經年滿六十二歲了,按中土神州的武官傳統,這位戰風潑辣,率先士卒的高齡將軍,早該賦閒在家,過著安閒的晚年生活。而且,他的兒子寧定邦,已經成為了中土神州鎮西大將軍,統領神州西南軍務。
但把大半輩子都留給了獄門堡的寧嘯天,卻不願意老死在家鄉,他更想死在這片戰鬥了幾十年的土地上。哪怕是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寧嘯天以絕食相逼,讓兒子同意他繼續鎮守獄門堡,這個抵禦鬼族的一線戰場。
他的武技跟年輕後輩比起來,或許已經不再犀利霸道,但他豐富的作戰經驗,仍然是部下和同僚最值得信賴的道標。
“將軍,幽暗森林裡的怨氣,比昨天又重了幾分,情況看來真的不妙啊。”旁邊一位軍官靠了過來,他好不容易才讓**的撕裂夜豹安靜下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就連寧嘯天的百戰靈獸貔貅,面對幽暗森林湧出的怨氣,都異常的躁動不安,更不要說是一頭猛獸撕裂夜豹了。看到自己手下非常辛苦的控制著坐騎,寧嘯天揮了揮手,讓部下退回去歸隊了。
軍官退到隊伍中後,**的那頭撕裂夜豹終於安靜了下來。
軍官並沒有因為剛才這頭撕裂夜豹讓他出了醜,而大發雷霆。相反的,他親暱的撫摸著撕裂夜豹的毛髮,就像一位丈夫溫柔的撫摸妻子的秀髮。
對於他們這些常年駐守邊
疆,臭汗和血水的氣味如影隨形的戰士來說,坐騎和武器就是他們最親密的朋友,他們甚至會經常與坐騎低聲細語,好像夫妻間說家常。
如果有人把他們的老婆勾引上床,可能他們會動怒,但絕對不會怒髮衝冠。但是如果誰傷害了他們的坐騎,哪怕是摘掉了一根汗毛,他們都會跟那個人玩命。
“這次看來要有一場大戰了!”軍官望著怨氣沖天的幽暗森林,輕聲說道。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對自己**的撕裂夜豹,又好像是對身邊的戰友。
每一箇中土神州戰士的臉上,都有些微微潮紅,那是由於激動和興奮造成的。他們渴望戰爭,因為軍人是戰爭的寵兒,和平才是軍人的墳墓。
其實,兩週之前,當斬風關被妖族攻陷的訊息傳到獄門堡時,作為中土神州抵禦鬼族的一線戰場,獄門堡的守將,大將軍寧嘯天就已經料到了這一步。
三百年前,中土神州洪武皇帝,曾經率領五十萬大軍,掃蕩幽暗州,將鬼族一直驅趕到了幽暗州的大西部,佔領了三分之一的幽暗州。
從那時候開始,鬼族和神族後裔的仇恨就好像樹木的年輪,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大大小小的戰爭當中,越積越深,越寫越多。
無論是神族後裔還是鬼族,都在這連年的戰鬥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已經沒有人記得,雙方到底進行過多少次戰鬥了,只是獄門堡外原本茂盛的草原,如今已經變成了貧瘠的紅色沙漠,寸草不生。
傳說,那紅色的沙土是因為飲飽鬼族的黑血,正是那惡臭的黑血給這片土地種下了惡毒的詛咒,草原會變成沙漠,最後變成一片生命的禁區。
此時,寧嘯天是來探查敵人到底何時開戰的,看著沖天的怨氣,他覺得戰鬥也許隨時都會發生。
大將軍寧嘯天扭身回到了隊伍前面,雄鷹般犀利的眼神,劃過每一位部下的臉龐“我要到幽暗森林那面,地獄十殿入口所在的陰苦沼澤,去偵察一番,願意跟我來的,往前一步。”
鬼族生性陰險奸詐,管用詭計。他現在也分不清楚,鬼族到底是什麼計劃,唯一辦法就是衝進幽暗森林,
整個騎兵隊,齊刷刷的往前移動了一步,沒有任何的豪情壯語,這些戰士只是用整齊劃一的行動,默默的回答了大將軍寧嘯天的提問。
寧嘯天滿意的點了點頭,貔貅低吼,轉身帶著部下,就準備衝進幽暗森林。
這時,幽暗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大地顫抖,樹枝崩折,一群鬼族竟然衝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