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見此情形,浩禎不忍心,伸手給她,喉嚨啞啞的說:“起來,不要再跪了@黃色小說!也不要再唱了。我,來晚了,對不起!”只見吟霜眼睛閉了閉,重重的嚥了口氣。成串的淚珠,更加像泉水般湧出,紛紛亂亂的跌落在那身白衣白裙上了。
安葬好了白老爹後,浩禎就把白吟霜安置在帽兒衚衕的一個四合院裡。這四合院是小寇子提供的,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索性就獻給了皓禎。房子不大,總共才八間,門窗也顯得破舊了些。皓禎雖不十分滿意,也只得將就將就了。
小寇子想的就是周道,想著白姑娘畢竟是個女流之輩,單獨居住總有不便,就將自己的三嬸安排了進來,又找了個叫做香綺的丫頭,一起侍候白吟霜。
自從見識到了浩禎的種種本事,白吟霜是認定了此人,之前自己與爹爹離開浩禎安排的住所,是想能不能再與多隆貝子見上一面,沒想到,爹爹反倒離開了,幸好自己也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原來自己不是爹爹的女兒,而是撿來的。
想著自己小時候的包裹,白吟霜就認為自己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子,怎麼能再過以前那些貧窮的日子呢?
看著眼前的男子對自己呵護備至,吟霜就一心一意的想要“報效”皓禎了。她始終沒弄清楚皓禎的身分,只知道是貝勒。但看他膽敢和多隆動手,能文能武,出手闊綽,身邊還跟著阿克丹和小寇子,就已猜到他必定出身於富貴之家。
眼前英俊煥發的男子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吟霜咬咬嘴脣,眼裡充滿了懇求:“浩禎,你的大恩大德我沒法報答,只求能留在你身邊,做個阿貓阿狗也無所謂。”如今自己舉目無親,除了浩禎還有別的選擇嗎?那個貝子你在哪裡?
浩禎感動於吟霜的真情流入,感嘆自己的魅力大,嘴上卻批評:“吟霜,人生來就平等,哪有什麼貴賤之分,放心,你以後就在這安心住下,一切自有我安排。”
“浩禎,你真好!”白吟霜凝視著浩禎,兩人默默地注視著對方。
從這以後,白吟霜就在四合院住了下來,而浩禎也成為了這個院子的常客。
這一天,碩親王終於從朝臣嘴裡得知了自己引起為傲的兒子浩禎居然被皇上稱作不忠不孝之徒,還被侍衛從宮裡趕了出來。面對眾朝臣看好戲的目光,碩親王恨不得立即就將浩禎找來詢問。
可惜啊,由於浩禎整日裡與白吟霜呆在一起,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浩禎談王府,談皓祥,談王爺和福晉,談思想,談看法,談人生……吟霜也談自己,怎樣自幼隨父母走江湖,怎樣捱過許多苦難的歲月,怎樣十歲喪母,和爹爹相依為命……
她的故事,和他的故事,是那麼天壤之別,截然不同的,兩人卻都聽得津津有味。兩人都情不自禁的,去分擔著對方的苦與樂,去探索著彼此的心靈,情感與日俱增。
起了一個大早,碩親王終於逮到了浩禎,一見他又要外出,氣就不打一處來:“逆子,你給我站住!”平日裡人人讚不絕口的兒子怎麼會令皇上動怒,碩親王下意識的就認為浩禎是被人冤枉的,浩禎那麼善良,對阿瑪額娘又孝順,豈會不孝!
“阿瑪,找兒子何事?”浩禎很著急,吟霜還等著自己呢。
原本碩親王以為浩禎會老老實實的交代那天的事情,誰知他壓根就不提那事兒,火氣大了:“御花園那天,你究竟做了些什麼?我兒子居然被人趕出來,我的臉都丟大了!”或許,碩親王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臉面吧!
一聽事關浩禎,雪如急了:“王爺,誰被趕出來了?浩禎,與你有什麼干係?”最近沒有外出,雪如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碩親王不過是那麼一問,浩禎卻爆發了。在他眼裡,自己一直是文武雙全,有勇有謀的浩禎貝勒,一直是貴族子弟中的佼佼者,御花園的事件,一直是浩禎心中的恥辱,他沒有告知任何人,就是不希望有人再提起。
可是今天,自己心中的瘡疤再一次被揭開了,面對著阿瑪額孃的詢問,浩禎只感到難堪。於是,他咆哮了:“你們就關心你們的面子,誰來關心過我了!我被皇上訓斥,被他當著那麼多人說是不忠不孝,我心裡有多難受,你們太自私了!”說著,轉身就跑出門。
浩禎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備受關注,沒想到今日卻深受打擊,自己一氣之下衝出了府,身邊沒有跟著小寇子,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腦海裡出現了白吟霜這個人。
白吟霜痴痴等待著浩禎,平日裡浩禎早就來了,怎麼現在還不來,身邊伺候的香綺還安慰自己,貝勒爺一定會來的。
等了好久,吟霜都快要失望的時候,浩禎終於出現了。一見到吟霜,正期盼自己的到來,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一時間,皓禎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所有的矜持全部瓦解,衝了過去,忘形的張開雙臂,把吟霜緊擁入懷,嘴裡不停的說:“吟霜!吟霜!原來在不知何時起,你早已緊緊地拴住我這顆心了!”吟霜緊偎在他懷裡,淚水不受控制滾滾落下。
識趣的香綺退下後,在吟霜的臥房中,羅帳低垂,一燈如豆。皓禎擁著吟霜,無法抗拒的吻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翹翹的鼻尖,她溫軟的脣,她細膩的頸項,她柔軟的胸房…
那一刻,浩禎忘記了什麼御花園事件,什麼不忠不孝,什麼阿瑪的詢問,一切都離他遠去,只有吟霜,自己也只要吟霜。
浩禎輕輕褪去她的衣衫,親吻那一寸一寸的肌膚。忽然間,他愣了愣,手指觸到她右邊後肩上的一個疤痕,一個像花朵似的疤痕,他觸控著,輕問著:“這是什麼?”
白吟霜伸手摸了摸:“打我出生時就有了,是個胎記。”
“給我看看!”浩禎轉過她的身子,移過燈來,細看她的後肩,歎為觀止:“你自己看不見,你一定不知道,它像朵梅花!”
“是啊,”吟霜害羞的縮了縮身子:“我娘告訴過我,它像一朵梅花。”
“啊!”皓禎放下了燈,再擁住她:“你肯定是梅花仙子下凡投胎的,所以身上才有這麼一個像烙印似的記號,怪不得你仙風傲骨,飄逸出塵!原來,你是下凡的梅花仙子!你是我的梅花仙子!”
說著,他的脣熱熱的印在那朵“梅花烙”上,輾過每一片花瓣。他誠摯的、熱情的、由衷的喊出聲來:“吟霜,你是我這一生最深的熱愛,我,永不負你!”說完,他們兩個就纏繞著滾進床去。
屋外,數個黑影不停的嘔吐,又擔心屋內的人會聽到,只能慢慢忍受著這不禁的折磨。這一刻,弘晝有些後悔,早知會聽到這雞皮疙瘩都要出來的話,自己打死也不會來,什麼梅花仙子,分明就是個不守孝道的女子。
經過數日觀察,弘晝已經清楚地瞭解到,這個白吟霜的養父不久前才剛剛過世,今天就上演了這齣好戲,弘晝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人。
還有這個富察皓禎也不是個好的,孝中苟且,身為貝勒應該嗎?看來往日裡的好名聲也是假的,我定要好好給皇兄說道說道,不行,還要吐,那話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