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幹那事!”西西使勁擺擺手,然後朝我說道,“你忘了前些年一學生扶老太太結果不是被訛上了嗎?”
我頻頻點頭說:“沒錯,前車之鑑後事之師,咱不能一步錯步步錯,只要跟他耗住了,我就不信他能拿咱們堵大門去!”
“你這又何必呢?耗到最後還不是一樣幫忙?”閻胖子笑道。
我剛想問為什麼,破全搶先問道:“幫什麼忙?就算照我推算的那樣,大門開啟之後小鬼兒們會一窩蜂的奔向人間道,我們又能幫上什麼忙嗎?我們自己還都是人類呢!”
“你那叫推算嗎?”西西白了他一眼。
破全聳聳肩說:“地藏王那叫推算,我這為什麼不叫推算?”
眾人鄙視了他一番後,閻胖子解釋道:“很明顯,大門如果真的開啟,那麼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如同你所說的魂魄全部湧向人間道,二則是人間道的生靈來到地獄道,不管是哪一種,對兩道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那我們又能做什麼呢?”西西問道。
“阻止他們,不管是地獄道的靈魂也好,人間道的生靈也罷,凡是想要透過大門的,一律阻止下來!”閻胖子嚴肅的說道,“我們不能等到未知的災難降臨後再採取措施,必須將它扼制在萌芽狀態!”
我毫無徵兆的咬牙道:“將嬰兒扼殺在搖籃裡!”眾人像看跳大神的神婆一樣瞪眼看著我,我隨即嬉笑道,“我可沒打算幫忙啊,咱們還是趕緊回去找紅死魔的好,別真讓他把咱們的蘭博基尼賣掉,陳國榮那老東西歲數也不小了,咱們不在家,萬一他隔兒屁了遺產不全給紅死魔了!”說著說著,我忽然又想起了我那剩餘不到三十八億的財產,驚呼道:“不好!存摺密碼那老小子也知道!”
眾人見我前不著邊後不著調的說個沒完,一臉黑線的乾坐著就等我閉嘴呢,我見他們那副德行,乾笑了兩聲說道:“繼續繼續,說你們的吧。”
“看樣子你是打算學釘子戶跟我耗定了?”閻胖子笑道。
我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他又看了看破全他們幾個,微笑道:“那各位是什麼意思呢?”
西西有些興奮,又有一些緊張,據我多年與她相處對她的瞭解,就衝這混亂勁兒,這丫頭肯定會義不容辭的站出來幫忙,當然了,她也絕對不會像扶老太太被訛的學生那麼好欺負,如果事後被訛的是她,她沒準敢把老太太的腿卸掉。
“我……”西西偷
瞄了我一眼,見我正神遊呢,便小聲說道:“我幫你,可是先說好,你們要是事後訛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啊!”
我說什麼來著,西西不僅答應了,而且鄭重的警告了閻胖子,也不知閻胖子吃不吃這套,人家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官,你跟他說翻臉,他比你翻的還快呢!那句話怎麼形容來著?翻臉比狗……呃,比翻書還快!
暗暗坐在西西旁邊,見眾人看向自己,她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說:“你們說你們的,反正我跟著你們呢。”隨後直接被眾人過濾掉。
東東這人……哦,這妖向來以普渡眾生為己任,面對過馬路的老太太即使老太太身上揹著寫有“誰扶我,我訛誰”的牌子,他也會義無反顧的上前幫忙,這就是妖性,也可以叫賤——當然,確實是一種高尚的品德……
東東見西西答應了,也跟著笑道:“我沒意見,就算你們不說,讓我遇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啊不是?”
東東也答應了,緊接著眾人把目光集中到了破全身上,破全靠在椅背上一副懶散的樣子,這人具有國人最典型的特點,那就是——
“既然你們同意,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我答應!”破全笑道。
——這典型的特點就是隨大眾,他們這類人永遠沒有自己的打算,別人幹什麼自己也跟著幹什麼,就像前些年,人們拋棄了傳說中的鐵飯碗,瘋了似的下海經商,過了幾年之後又開始流行下崗,結果又是一窩蜂的下崗浪潮,再後來又是經濟危機,一個人危機也就算了,結果人們非要跟著湊熱鬧,就連一個賣襪子的也跟著吆喝“因為受經濟危機影響……所以跳樓大甩賣!”你說他直接跳去不久得了,到處吆喝圖個什麼勁兒啊?
破全說完之後,眾人把目光又都轉向了我。
“看什麼看,我今兒個還真打算當次釘子戶了,我就不信你們敢強拆!”我把胳膊擔在椅背上,小腿兒一撩翹在一旁的桌子上,斜眼看著他們幾個。
“看樣子,你這是打算耗到底了?”閻胖子故意板著臉問道。
我斜了一眼沒吭聲。
“你這是圖的什麼啊?咱們的政策雖然是自願,可你不能拖後腿不是?”閻胖子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從大義到人情從六道平衡到個人安危,恨不得把我綁起來吊在油鍋上鞭打。
我一副愜意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小拇指無聊的捅著耳朵,根本沒把閻胖子的話聽進去。當閻胖子說的嘴皮子都發麻的時候,老判接過
話茬繼續叨叨,然後是破全他們幾個,結果他們的語氣越來越重,最終把我從一個簡單的釘子戶推向了一個背叛了民族大義的罪人上來。
當眾人都有些麻木的時候,西西冷不丁想到一個問題,便開口問道:“你說咱們這麼賣力的求他是為了什麼啊?”
“當然是為了……”閻胖子剛說了半句話突然打住了,然後左右看了一眼苦笑道,“為了什麼?”
“合著你也是瞎得瑟呢?”西西黑著臉說道。
東東搖了搖頭笑道:“沒錯,咱們主要太重視他了,其實咱們根本沒必要理會他,反正咱們都留下了,我就不信他能一走了之,再說他怎麼走啊?”
閻胖子一聽這話樂了,笑起來眼睛跟沒睜著似的,樂道:“呵呵,是我急於求成了。”
咳,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正如他們所說,走,走不掉,留下就如了他們的願,如果我現在還不表態,那我今後怎麼跟他們相處啊?看樣子還是把心裡話說出來的好,我長嘆一口氣,用手指頭挨個點了破全他們幾個說道:“你、你、你,還有你暗暗,你們四個真是腦子被人填了糨糊了?這麼大的事,這要是平時遇上幫忙就幫忙了,可現在呢?現在有人求著咱們幫忙,咱們怎麼能說答應就答應呢?怎麼也得訛他們點好處再答應啊!咳!簡直要被你們幾個氣死了!”
眾人聽完我的話後一陣暈眩,閻胖子和老判更是囧到家了,閻胖子大大方方的臉像個黑體字寫出的囧,而老判則是典型隸屬,又瘦又長……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我板著臉看著他們四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就在眾人無言以對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隻青面獸“啪啪”兩步邁進,左右而立,一個身材高大威猛的壯漢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壯漢讓兩個青面獸從外面把門關上後,微笑著看著我說道:“這麼久不見,一來你就給我添麻煩啊!”
閻胖子和老判兩人一見來人,急忙起身來到壯漢面前行禮,壯漢微微擺了擺手,兩人隨即退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睜眼瞅見來人,急忙擺正坐姿,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壯漢,結結巴巴的說出了來人的名字:“地……地……藏……王……”
沒錯,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這個一身綢緞衣衫,身高一米九,目光如炬面容清秀的壯漢就是身為地府乃至地獄道第一人的、曾揚言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