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楓林盡染。長風山一片絢綠斑繁,金燦燦的盛意。偶有幾撩清雅的琴聲,在山林間迴響,讓路人聞之也不由得駐留凝聽,覺得超然物外。
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的紅狐妖,守護著長風山的每一寸土地。這些,不都是長樂夢幻馬戲團的那群哥多紅狐族人麼?這些狐人,自從找回他們的狐公子殿下後,就正式辭演了馬戲表演這份大有前途的工作,而全部日夜輪班扎守在長風山。因此,別墅周圍也臨時興建了不少狐營。
經大富婆小伊允許後,狐人開始在長風山挖建狐『穴』,準備把沙和市山嶺的那處荒廢的老巢搬過來。為此,小伊還特地為狐人買下長風山整個山頭的地皮。而原來居然在長風山的零星居民,也在重金之下,擇日搬遷。
這段日子,木蔚來在屋子裡休養。雖然總算活過來了,但是他的身體虛弱得連常人尚且不如。三度被流影河之水侵蝕、被冥界武器榜排行第二的地剎陰陽勾重傷、又受了酷月誅魔刀兩擊,就算**有寒玉的碎片,也吃不消呀!
白就吊著眼睛,對木蔚來發出不可抗逆的警告:“主人,在完全康復之前,你就給我乖乖在呆在屋子裡!”
木蔚來汗汗地笑了笑:“小白真嚴格!就算出去走兩步也沒啥嘛……病人要多散步、呼吸新鮮的空氣才容易好起來呀!”
“不行――”小白的態度非常堅決。外面實在太危險了,一想起去廣森百貨給未來小主人挑幾件玩具(幾件?汗滴滴!把人家整個玩具城都搬回來了)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主人差點就斷魂異界!小白還敢讓病弱弱的木蔚來沒事隨便到處逛嗎?
在房間的牆角,自始蹲著一隻青綠『色』的小怪獸,龍頭鹿角、虎背熊腰的模樣兒。噫!乍的眼熟了?莫不是木蔚來從四十年前的時空收回來的那隻火麒麟?
火麒麟現在身上沒火,要是在屋子裡把火焰亮出來,這屋子豈不是燒掉了?身上沒帶火焰時,火麒麟是一身的青綠『色』。為了方便在屋子裡走動,這火麒麟還把身體縮小了五倍,現在的大小跟貓貓狗狗差不多。
看著神威的小白在『亂』蹦『亂』跳地發號施令裡,火麒麟懶洋洋地站起來,伸了伸四肢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甩了甩小牛尾,慢慢地踱到小白麵前,藐視了小白一眼,用平靜的語氣道:“蔚來,你真的是這小白龍的主人嗎?我怎麼覺得是他在命令你做事?”
白才發現,這麼多天以來,忽略了這隻火麒麟的存在。這隻青綠『色』的傢伙,平時很少說話,不與其他小妖們鬧成一群的,經常一動也不動地就蹲上半日,像尊石像似的。沒想到這隻青綠的傢伙,一開口說話就惹小白討厭。
白不爽地罵了火麒麟:“我在為主人的身體著想呢!小綠怪,你打什麼岔!”
火麒麟平靜地說:“我只是想提醒你,作為一個侍奉的神獸,就要有像樣的範兒。對主要絕對的恭敬與服從。”
見導火線一觸即發,木蔚來只好忙著勸架了:“小白只是為我著想,火麒麟就不要怪他啦!我從沒想過要約束你們受命於我。只希望你們好好相處啊!”
見木蔚來明顯還偏幫了自己,小白得意地白了火麒麟一眼。心裡暗喜:看來自己在主人心中第一寵物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動!眼前這隻火麒麟強則強矣,可惜長相比那雪獸卡巴斯還差,又沒有當寵物的潛質!木頭木腦的,一點也不可愛,難怪主人不乍寵他!
不過小白卻很介意那火麒麟自作主張地,在主人完美的額上留下那一道玄火流光紋!憑什麼火麒麟能這樣做呢!不行不行!小白得研究個辦法也在主人身上留個龍的紋印,不然總覺得被這火麒麟的氣勢壓下去的感覺?
白突然站在那裡怪想連聯翩,不時還捂著嘴傻笑,讓木蔚來看呆了,也讓火麒麟看呆了。
“小白,你在想什麼呀?”木蔚來輕輕問。
白變成白狐撲入木蔚來懷中,木蔚來很自然地抱著白狐,柔柔地『摸』著那雪絨絨的小腦袋。那白狐還在做白日夢,狐式的笑容有點嫵媚。一隻會做出笑臉的狐狸,無論在那個角度看來,都是有點傻!
不過這樣怪異的一主一僕走在一起,卻是天人合一的和諧。很難用言語去形容那是什麼畫面。至少,火麒麟是被雷到了,石化中……
要知道,火麒麟從前的主人----悠地問:“是靜秋嗎?能下來,陪我聊聊天不?”
靜秋從樹上跳下來,落在木蔚來面前。身為狐公子,總得關心一下狐族吧!兩人對話,全圍繞著紅狐族這四十年來的遷徙的經歷展開。
除此,木蔚來還特地向靜秋打探一個人的訊息。
“靜秋,怎麼見不著晴兒了?她還好嗎?”木蔚來問。在四十年前的狐『穴』,自己臥病在床,是那個叫做晴兒的狐女不眠不休地照顧著自己!可是,由長樂馬戲團第一次遇到哥多紅狐族至今,始終沒見到晴兒!木蔚來覺得十分奇怪,心裡有些擔心。
靜秋臉『色』一沉,猶豫了一下,說:“殿下,我說出來,您不要難過。”
木蔚來心裡一緊,凝重地問:“晴兒她怎麼了?”
靜秋沉重地說:“四十年前,殿下您去世後,晴兒在您墳前守了三年。然後突然有一天,她在您墳前『自殺』了。”
當看到木蔚來那清澈的眸子裡流『露』出來的憂傷後,靜秋很後愧對木蔚來說出事實。
“晴兒,你為什麼那麼傻……”木蔚來陷入深深的哀痛。
靜秋安慰他道:“晴兒死的時候,卻臉帶幸福的笑容。殿下,您就不要再難過了。”晴兒與靈音的關係,就只有靜秋知道。她完全理解晴兒!靈音帶給晴兒的絕望與傷害,在木蔚來身上找到了救贖與安慰,晴兒是懷著感激與滿足死去的。
悠揚的樂韻,清遠地在山林間迴響。每一聲音符,都打動著人們與妖怪的心絃。那是一曲禱懷故人的即興奏,卻聲聲飽含著憂傷的思念。
倒勾於樹枝上休息的吸血鬼小d聞之,喃嚅:那小子又在多愁善感了。不過,跟在尼盧奧那時比,最近琴技倒是越來越出神入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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