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誰的八萬塊錢
第二天中午,左皓瞞著孫俊澤和杜淇蕾二人,辦理了出院手續,用他自己的話說:“年輕人,這點傷不算什麼!”而且好不容易請來的假期,不能白白浪費在醫院。
下午兩點,左皓跨進了警局大門,巧的是剛剛進去,便遇到了上次那個凶巴巴的女警官,一看到她,左皓覺得一陣頭疼,慌忙轉身向外走去。
“站住!”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嚴肅的呵斥聲,左皓呆立在原地,機械的轉過頭來。他多麼希望這母夜叉叫的不是自己,但是環顧一週,卻失望的發現這附近只有他一人。
“看什麼看?就是叫你了!鬼鬼祟祟站在門口做什麼?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身份證號多少?有無人口暫住證?從事什麼職業?…….”女警察象是審問犯人一般,一口氣問了許多問題,聽得左皓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是越來越象苦瓜。
“喂!問你在了!幹嘛一副痛苦的表情?胃抽筋?”
“我……我肚子疼!剛剛找了半天沒找著廁所,想進來詢問下警察同志,這附近哪裡有廁所!”左皓實在是不想跟這女人糾纏下去,慌忙之間,竟然扯了個這麼荒誕的藉口。
“是麼……?”女警察一邊問著,一邊慢慢移向了他,看的左皓是心裡發毛,腿腳發軟“看來我還是自己去找好了!您慢慢忙!”
“慢著…….!!”女警拖長了尾音。
“把頭抬起來!”
左皓真是叫苦不迭,在心裡問候了她上千次。
“還愣著做什麼!不會是想要上廁所,憋出了老年痴呆症吧!”
左皓氣的牙直癢癢,咬緊腮幫子,捏緊了拳頭,“不卑不亢”的抬起了頭。
女警察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圍著他繞起了圈子,上下打量起他,盯得他一陣發汗,偏偏女警又不發一語,讓左皓覺得一陣發冷。
“恩…….很象!真的很象!”女警一邊打量著他,一邊來回繞著她踱起步子。
“認出我來呢?這次該又象上次那樣告訴我隊長不在,將我驅逐出去吧!”左皓似乎猜死了她下一步的反映,所以自覺的準備調頭走人!
“呼”的一聲,女警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由於那女警比他矮了一個頭,所以看著她那麼吃力的“提”著他的樣子,真的有點搞笑!
“是說怎麼從你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老實交代!最近一連環的辣手摧花案是不是你小子做的!專門姦殺晚上出門的紅衣女子!我們抓你好久了!沒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哦~~哈哈哈…….”
“_!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這麼會跟**犯扯上關係!”
“哼!通緝照片在此!由不得你狡辯!”呼~的一聲,女警從桌上抽出一張A4般大小的電腦畫像。
“- -!小姐!你覺得我長的有這麼衰麼?而且這畫裡的人長著駱腮鬍子!我又沒有!明顯看的出他比我彪悍許多!”
“哼!你當我這麼多年的警察白當的?別以為你颳了鬍子我就不認識你了!更別以為你減了肥我就認不出來了!幹警察這麼多年,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居然自己跑到警局來探風!沒想到被我的慧眼識破!今天載在我手裡,你也不冤枉了!”
左皓真想一棍子打暈了她,再從她的身上踏過去!怎麼遇到這麼個小白警察,真是要命啊!
“大姐!你看清楚了!我是前兩天來找過王隊長的那個人,叫左皓!”
“左…..左皓?這名字有點耳熟!”
“哎呀!”突然她拍了下大腿,大叫一聲:“原來是你啊!隊長在等你了!他昨天就說了,如果你來找他就直接帶你去辦公室!”
“呼`~`”左皓不由長長嘆了口氣,終於算是跟她扯清白了!
來到王隊長辦公室的時候,他似乎正在看一些檔案,鼻樑上架了副老花眼鏡,這是左皓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鏡,感覺有些不習慣。
“坐!”王隊長一邊說著,一邊摘下了眼鏡。
“您現在忙嗎?如果忙的話,我過會再來!”左皓客氣性的說到。
“沒事!你坐!”王隊長站了起來,從身邊的書架上抽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了桌上。
“你先看看這個吧!”
左皓望著黃色牛皮紙上,兩個紅通通的“檔案”兩字,一下子摸不著頭腦,“誰的呢?”抱著疑惑的心情,他揭開了檔案袋的封口。
檔案袋裡有一打資料,第一章資料表上,貼著一個年紀在30歲上下的男人的2寸照片,左皓看了一眼,覺得這個人一點都不認識,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繼續向下看去,在“姓名”一欄裡寫著“黎向東”三字,他不由渾身一顫,手上的資料差點抖落在了地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王隊長會突然給他看黎向東的資料,但是對於這樣一個突然失蹤的傳奇人物來講,他還是感覺十分好奇,接著便一目十行的快速瀏覽著他的資料。檔案上簡單記載著黎向東的出生年月日,畢業院校,工作經歷,工作表現等等一些資料,只是近10年來的資料卻是空的,沒有任何記載。
“你給我看這些,又是為了什麼呢?”
“你記得我們在玉門精神病院遇到的那個嘴裡喊著‘墳墓’‘畫’的那個病人嗎?”王隊長十指交叉,抵在了下巴上。
“記得!”對於左皓來講,那完全是一種難以磨滅的印象,又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他就是黎向東!”
“什麼!”左皓幾乎驚的跳起來。他望著資料表上那張戴著金絲眼鏡,面目清秀的男人,完全無法把他和精神病院裡的那個邋遢的老頭放在一起比較。難怪當初王隊長看到他的時候,自己會覺得那種感覺有些奇怪。
“他確實是黎向東,我不知道離開警局後,他受到過怎樣的驚嚇和摧殘,竟然蒼老的這般厲害,當初在玉門遇到他的時候,我也不敢認!因為他的變化太大了,但是他望我的眼神,卻給我一種熟悉感,再加上他眼部四周鬆弛的面板,讓我近一步猜測可能是他!所以那天第2次遇到他後,我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於是便轉身離開去病房部查了下他的登記資料!由於驚訝和難以置信,所以當時竟然忘記了你和我一同隨行,象中了邪般,自己一個人走開了!”
“但是為什麼呢?你當初不是說他始終了查不到他的資料嗎?”
“是的!你仔細看看!他離開警局後的一年間,檔案上是空的!證明他離開警局後,將自己的檔案拿了回來,並處於一年的無工作或者說無正當工作的情況下!因為檔案是隨著你工作的變換而變換的,但是必須你所工作的機關有獨立的檔案管理和檔案儲存,否則象一般的私人或者兼職性的工作是沒有專門的檔案保管部門來幫你整理和保管檔案的!處於這種工作狀態下的人,要麼是將檔案寄存在人才市場,要麼是在自己手裡!所以當時他的檔案我找不到!但是離開警局的第二年,他到了外地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做起了銷售,而且這個公司是合資型的公司,有獨立的檔案管理,所以這個時候,他的檔案上才又有了紀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近十年來的檔案卻都沒有紀錄,誰也不知道10年前他辭職後,又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事情!檔案上的地址也只是他原來的居住地址!身份證上的地址是他原來公司所在的地址!”
“他又是怎麼和我家裡的那幅畫扯上關係的呢?”
“這個還不清楚!但是……”
左皓一臉狐疑的望向了他。
“雖然不知道這10年來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而且畢竟10年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蒐集到他的資料,因為他跟他的老婆很早離婚了,膝下無子,跟親戚一直沒有往來,所以我們很難找到入口點,但是我們透過他的身份證查到了他的賬戶,賬戶上的金額交易顯示,他近十年來一直在本市,他的戶頭上不時會有不同的陌生賬戶給他匯進比較大的金額,最少的也是2萬!但是金額的匯入很不定期,有時候半年才會有一筆收入!可疑的是,我們發現在兩個月前,也就是9月20號那天,他的賬上流入了一筆金額為8萬的資金!”王隊長說到這裡望向了左皓。
“您知道這8萬是誰打給他的嗎?”
左皓搖了搖頭,憑著直覺,他感覺似乎這筆錢和自己有關係!
“這8萬元錢來自您的戶頭!”
什麼?!左皓不記得他最近有這麼大的一筆開支,況且事先他跟黎向東根本不認識,也沒接觸過,又何來給過他錢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