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鬥鬼
那鬼子似乎發現殷唯一尚未被攝去心智,並且能夠看到他,他調皮地吐了吐他那小小地舌頭,“呵呵~~`”地輕笑一聲,笑聲聽上去清脆動聽,有如天籟之音,十分地天真無邪,只不過那伸出來的小舌頭,卻是黑色的。
“叔叔,抱抱……”鬼子依然用十分稚嫩的聲音說到,奶聲奶氣,彷彿那根本就不是一隻鬼子,只是一個缺少關心和疼愛的三歲小孩。
殷唯一閉眼凝神,暗暗蓄力,他知道這鬼子的聲音了附入了魅惑之術,稍微的心志不穩便會被他迷惑了去,陷入幻覺之中。
“叔叔,我要抱抱,要糖糖……”鬼子的話語裡已經有了哭腔,有如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撇著嘴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地,長長而捲翹的眼睫毛隨著眼睛的閉合,一上一下地眨動著,眼裡溢滿了淚水,不停地滾動著,不過流淌出來的卻是血淚,整個眼眶裡,也全部被染成了鮮紅的顏色。
“你罪孽已經十分深重,還想繼續害人無法回頭嗎?”殷唯一終於頂住他的魅惑,睜開雙眼,十分震懾性地問到。
“呵呵~~~我只是想要找人陪我玩哦,叔叔,來陪我玩石頭、剪刀、布好嗎?輸了就要永遠留下來陪我哦``永遠永遠,要拉鉤鉤的,大人不準賴皮喔!”那鬼子依然是副十分“可愛”的表情。
“你們哪個要先來呢?這位伯伯,從你開始好嗎?呵呵```呵呵````我們一起出哦!剪刀、石頭、布,跟我一起數,一、二、三、四、五,數完就就開始……”
王博等人已經被懾去心神,他已不由自主地走向小鬼。殷唯一此時心急如焚,又十分擔心。想拼命地喊叫一聲,拉回他的心智,但是無論怎麼努力,喉嚨裡發出的只是陣陣呻吟,聲音好象被凝固了一般,不能傳播出去。四肢重如泰山,連動動指頭都十分吃力。眼看已經十分接近了,殷唯一焦急萬分。他們四人畢竟不是修道中人,如被此惡鬼附身或者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麼一行五人處境將變得更為危險。
“怎麼辦?到底要怎麼做?”電光火石之間,殷唯一也顧不得許多,都說人在危急的關頭,會激發自身所有的潛能,有一位母親為了救她地孩子,居然抬起了轎車。殷唯一現在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氣力,向小鬼投去凜冽的目光並默唸六字大明咒,與此同時小鬼的虛體晃動了一下,小鬼的氣勢減弱了許多,而徐行四人也都停下了腳步。定在原地。此舉只能緩解當前的情形,對那鬼子卻造不成什麼致命的傷害,且遇見此惡鬼,若以惡念相向。則徒增怨恨,對方不能出離惡道,再這樣拖延下去,到時候體力不支終究是要步入黃泉了。
殷唯一一邊使出全身氣力與那小鬼對峙著。一邊緩慢的抬起右手,放在胸口,然後低下頭去將自己中指咬破,左手則一把拉下掛在胸前一塊薄薄地長方形,如卡片一樣的東西。口中唸唸有詞,右如行雲流水般用鮮血在上面劃出了一些古怪的符文,“太上敕令 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 四生沾恩……敕就等眾 急急超生 ……敕就等眾 急急超生。”只見他將那片奇怪的“卡片”擒於食指和中指之間,口中念著超度咒,然後大呵一聲,只聽“嗖”的一聲,兩指間的片狀物體朝那鬼子飛去,緊接著只聞鬼子淒厲的一聲尖叫。一陣青煙過後。那小鬼消失無蹤。
那如卡片狀的東西,是殷唯一地師傅去世前留給他的唯一的遺物。是與“血麒麟”齊名的至陽之物,人稱“庇邪青玉”,其實也不過是一塊玉片而已,上面經過近千年的加特, 可以遠百鬼而正其身,師傅臨終前反覆囑咐他一定要隨身攜帶,危難時刻,可以以血為咒化解危機。
他最敬重地人,便是他的師傅,這麼些年來,他一直將這青玉貼身攜帶,小心保管,即使遇到危難的時候,也沒捨得拿出來消災,因為他更多的沒有把這塊青玉當做一件法器,而只是把它當作師傅地遺物,睹物思人,不忘師傅當年對自己的教誨,如果剛剛他還尚有三分氣力,對付那鬼子便還有幾分把握,也不會亮出這最後的“王牌”,而且對付這鬼子,用“庇邪青玉”確實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意味,因此,當指尖的青玉飛出的時候,他真的有種肉痛的感覺。
而在那鬼子化做虛無地瞬間,左皓他們清醒了過來,手上的力道頓撤了去,完全忘記了還抬著受了重傷的殷唯一,彷彿剛剛做完了一場夢,還不清楚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啊````”當殷唯一一聲悽慘的叫聲在耳邊響起,他們也完全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同時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殷唯一這一交摔的不輕,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摔暈過去,眾人一驚,紛紛圍了過來:“你怎麼樣呢?”王博關切地問到,畢竟是他“親手”將殷唯一摔下來的,所以除了關心之外還有著一份歉意和不安。
殷唯一當然明白這是他們的無心之過,況且眼下情況緊急,也沒有時間和他們去計較這些,山洞裡十分空曠已經隱約能聽到村民地腳步聲了,看來馬上就要進洞了,他現在關心地只是那塊“庇邪青玉”,那可是師傅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
“我們地時間不多了,他們馬上就要追過來了,你們剛剛由於吸入太多的死氣和溼氣,再加上週圍厲鬼的勾魂之術,導致心智被迷惑,產生了幻象,而我又因為身子太虛弱,不得已擲出了師傅留給我的‘庇邪青玉’而化解了危難,那塊玉也因此落入那邊的棺木之中,麻煩你們誰幫我揀出來,然後速速離開這裡。”殷唯一忍著疼痛,儘可能清晰而快速地說到。
眾人這才回想起剛剛兩面牆壁上出現的“眾生圖”,以及腦海裡所放映的奇怪畫面,原來都是幻覺在作祟,難怪現在覺得頭腦會有一片混沌的感覺。
由於光線十分昏暗,棺材裡的情形看不清楚,不過不難想象要麼是腐屍,要麼是森森白骨,不管誰徒手伸進去拾取那塊青玉,都難免會與死人做“親密接觸”,去感覺白骨的溫度,又或者是摸到那溼溼而又粘稠的腐肉,柔軟的蛆蟲在指尖爬來爬去。
許冰諾想到這些就覺得一陣抽搐,渾身發抖,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手伸入那麼恐怖的棺材之中。
“好!也罷!”殷唯一看出他們都不願意,長嘆了一聲,然後扭動著身子,十分吃力地向那棺木靠近。
“還是我來吧!”左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把這個“任務”攬到了自己身上。
腳步聲已經越來越清晰了,他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接近那口棺材,然後俯身,伸手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