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談話(上)
二人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張荔的全部檔案,從檔案所在地調過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而至於那家所謂的“思源裝修公司”,經查,在工商部門註冊過的,倒是有一家和這個名字一模一樣,只是地址相差了十萬八千里,顯然不可能是同一家公司。
手上的查詢工作暫告一段,二人決定今天就和殷唯一談個清楚,畢竟早點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對整件事情的發展是隻有利而無一害的。
因此,待到王博下班後,兩人夾著那幾幅畫,便匆匆向別墅趕去,如果按照殷唯一平時的作息時間,等他回來,恐怕要等到半夜了。殷唯一交租的那天,左皓問起過他的行動電話,只因為當時手機不在身上,所以他記在了一張小紙條上,而眼下,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張紙條,聯絡上殷唯一,並約他晚上見面。
紙條當時隨手被左皓壓在了客廳的電話下,因此不廢吹灰之力,他便拿到了那張紙條,並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好幾聲,那邊卻一直無人應答。
“手機沒帶?還是調了震動沒注意到?又或者正在嘈雜的環境中,所以沒聽到?”聽筒裡傳來的枯燥的“嘟``嘟```”聲,讓左皓感覺有些焦急。
“喂```”就在電話快要斷掉的時候,那邊卻突然有了應答。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殷唯一所在的地方似乎出奇的安靜,連他微弱的呼吸聲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並且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彷彿怕吵醒什麼一般。
受這種奇怪氛圍地影響,左皓的聲音也不禁小了起來:“喂!殷先生嗎?我是左皓!”
許冰諾和王隊長髮現左皓的音量突然低了八度,感覺十分的奇怪,但是卻也不好多問。
電話那邊頓了頓。似乎顯得有些吃驚,“左先生?”
“恩!”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殷唯一的聲音仍然很輕,但是聽上去卻十分不自然。
“是這樣的,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方不方便早點回來?”左皓開門見山的表明了來意。
“什麼事情?”殷唯一的語調不溫不火,聽不出任何情緒上地波動。
“我想…….是一些你比較感興趣的事情!”
“呵呵!不好意思!我想我最近很忙,,沒有興趣關注別的事情。”
“殷唯一先生!哦。不!應該說是廖無雙先生,你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為什麼就一口咬定你不會感興趣呢?”左皓的嘴角微微揚起,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殷唯一會拒絕,所以他一點也不慌,要想讓魚兒上鉤,就必須有誘人的魚餌。
“你是怎麼知道的!”殷唯一在沉默了片刻後問到,看來他終於對左皓的話重視起來。
左皓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他淡淡地說道:“我是如何知道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關注的事情,我們都在家裡等你,所以希望你能夠早點回來。另外還有個人想見見你!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不等殷唯一有任何的答覆,左皓已經掛上電話。他覺得剛剛的一番話已經掉起了他地胃口,起到這個作用也就足夠了,魚兒已經上鉤了。接下來就只等晚上“收竿”了。
晚飯過後,三人都聚集在客廳等待著殷唯一的回來,然而,他們甚至把“審問”的臺詞都“竄通”好了,卻依然不見殷唯一回來。
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十點半,“難道剛剛掉的胃口還不夠足?他根本沒把我地話往心上去?”,無奈之餘,左皓只好再一次撥通的殷唯一的手機。而這一次卻是“無法接通”。
“手機關機呢?為什麼要關機呢?是因為手機沒電呢?還是……還是因為他對我的那翻話興趣缺缺,所以索性關機,不想再被騷擾?”左皓覺得這個人難猜極了,剛剛明明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對這件事情的好奇,但是他的行動卻又出奇的冷靜。從認識他地那天起,就覺得他是個異類,永遠不按常理出牌。很難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許冰諾和王博也開始焦急起來。他們和左皓一樣,都以為殷唯一今天晚上一定會赴這個約。畢竟好奇心人皆有之,他們不相信殷唯一會無動於衷,但是事實卻是:這麼晚了,殷唯一依然沒有回來,連手機也關了。
眼看時鐘一點一點地指向十二點,除了失望,大家只能另做打算。“我看,今天反正就等這麼晚了!我們就等他半夜回來的時候再談吧!”王博說到。
“恩!也只能這樣了!老王,今天就委屈你睡客廳了!”
“呵呵!不礙事!不過我睡覺睡得死,他回來的時候,你們注意點客廳裡的動靜,無論如何今天晚上都不能放過那小子!”
左皓淡淡笑了一聲:“呵呵!怎麼感覺跟抓賊似的!”
“好了!既然都這麼說定了,大家還是早點休息吧!我覺得今天客廳的燈還是別關了,晚上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們放心睡吧!我睡覺容易驚醒!”
道過晚安後,大家各自洗漱回了房間。此時此刻,時鐘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開門聲,鑰匙在門上劃了半天,也沒能將門開啟,短暫的寂靜之後,便又是一陣開門聲。
“殷唯一回來呢?”王博狐疑,走到門前,從貓眼小心翼翼地窺探了出,門外卻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而此時,門上地開門聲依然沒有停止,王博一把打開了門,門外赫然站著面臉倦容地殷唯一。
左皓和許冰諾聽到動靜,也來到了大廳,當他們看到殷唯一的時候,不禁都是又驚又喜。
“不好意思!我已經很盡力地在往回趕了,但是還是弄到了這麼晚。”殷唯一歉意地說到,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殷唯一有這種謙卑而歉意的神情,左皓和許冰諾不禁一訝。
關上門,殷唯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似乎真的是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鞋上都是黃土,臉上掩不住的疲倦。
“有事情晚點回,打個電話就好了嘛!幹嗎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許冰諾說到。
“手機沒電了,我急著趕回來,所以沿途也沒找公用電話,到底出什麼事情呢?你們怎麼知道我的曾用名?”殷唯一直接切正題。
“在我們講述一些事情之前,你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改名換姓來到這裡嗎?”王博沒那麼容易讓他知道答案,反而將他一軍,倒問一句。
“這是我個人**,何況…….如果你們所說的事情沒有任何價值,不能引起我的興趣,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殷唯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他吃定了他們,一點都不著急。
“好!那為了公平起見,從現在起,我們雙方都輪流提一個問題,你先提問。你問完之後,我們回答。然後換我們提問你回答,如此反覆。前提是雙方所回答的答案必須是真實的!”
“呵呵!你們那邊三個,而我只有一個,這樣豈不是太不公平?”
“好!那我們這邊派左皓做代表全全提問,這下你再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呵呵!有意思,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