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巨大的劍,帶著白色的火焰,就那麼斜斜插在地上,卻讓人猶如置身冰窟般感到無盡的寒意。
詭異,太詭異了。
而壓力最大的莫過於瘦千狐,此刻的他,眼眶無盡放大,彷彿要將這絕世的一劍看沒了一般。
是誰?
是誰竟有這般威勢?
“是誰?......”瘦千狐不甘地大吼。
“是誰?嘿,瘦千狐,你莫不是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之後記憶也退步了許多?”莫言冰冷的聲音傳來。
如果說先前那柄劍給人的感覺是如置冰窟,那麼莫言的聲音,就是冷到了極點,彷彿只要她想,就能凝結一切,冰凍一切。
對於敵人,莫言從來的做法都是隻有一個字:戰!
而她從一出來,看到瘦千狐的第一眼,就知道了瘦千狐已經不是之前的瘦千狐了,那種氣息,那種速度,她再熟悉不過了,所以說話的聲音中,也便多了幾分譏諷。
看向瘦千狐的眼神,滿是殺意:同是殭屍,為什麼他能令人安心,而你,卻只能使人感到噁心呢?這是對他的侮辱,所以,今日就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必殺你!
冷!
太冷了!
這眼神!
這女人......
瘦千狐瞳孔急劇收縮,死死盯著莫言,面色比死人臉還難看,刻下的他,心中卻是如有幾十顆原子彈在一棄爆炸一般。
震驚!
莫言他又豈會不認識?先前的莫言,體內沒有沒有真氣,卻能徒手將十幾個僱傭兵秒殺,但還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可現在的莫言,讓他有種只要被她盯上,便覺悟活命可能的寒意。
短短的幾天之內,又一個沒有任何真氣之人變成現在的人級九階,這得要什麼樣的大神通才能辦到?又或是說,這女娃的修煉速度,達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
“你,你體內怎麼會有真氣?”瘦千狐強制鎮定心神,沈著臉問出了一個白痴一樣的問題。
“死人不必知道。”
依舊是冰冷的語言,莫言看向瘦千狐的眼神,彷彿像是在看一具死屍。
“哼......”瘦千狐冷哼一聲,“人級九階而已,想取老夫的性命,還不夠!”
的確,單憑人級九階的實力,對於現在的瘦千狐來說,的確是不足於殺死他的,先前被擊退,那只是因為他當時一心想著要將白志山擊殺而忽略了周圍的變化才會吃了虧,現下已有準備的他,莫言要殺他,卻是很有難度的。
“那又如何?”
是的,那又如何?
縱然生死,只要他沒事就好,就算死,也要為了他而死!
莫言就是這樣,一切只為了莫塵,就像自己小時候,他一切只為了自己一樣。
“嘿嘿......好冷的姑娘......”瘦千狐突然冷笑一聲:“不過,口氣硬,那也得拿......”
“聒噪!”
莫言冷冷吐出兩個字,打斷了瘦千狐的話語,身子猛地向前一衝,地上的大劍頓時飛起,落入手中,其上白色火焰大盛,一劍直接劈向瘦千狐面門。
叮!
唰......
金屬交接的聲音,在莫言大劍降臨的那一刻,瘦千狐雙手交叉於頭頂,擋下了這一劍,身子卻是被巨大的力度擊得往後滑行了半米,而也只是半米而已。
莫言使盡全力的一擊,給瘦千狐所造成的傷害也僅此而已,至於她自己,卻是因為這一次的交手,足足往後飛了十米之遠,落地之後又往後退了好幾步,才止住身形。
高下立判!
僅是一個照面,莫言就落了下風。
嗖!
方才止住身形,莫言卻是腳下一蹬,一言不發就又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瘦千狐提劍便刺,就算不敵,也要拼搏!
“來得好!”
瘦千狐大喝一聲,身子後仰,莫言的大劍貼著他的鼻尖刺了過去,下一刻,只見瘦千狐雙手著地,一個後空翻,轉而就是一腳踢在了莫言背後。
“嗯......”
受了瘦千狐一腳,莫言悶哼一聲,卻是在空中一個轉身,手中大劍一掃,直取瘦千狐腰部......
兩人於小院之中你來我往,招招致命,一時間草屑紛飛。
所有人都只見得場中人影交錯,卻看不清楚到底誰是誰,只能等著人影分開得時候,便是決出勝負之時。
秦詩詩蹲到白志山跟前,帶著哭腔,問道:“何苦呢?”
“呵......秦小姐,或許,你可能不會相信,我白志山,突然也會為別人著想,可是,老大確實改變了我,這種感覺,很好,咳咳......真的,就算我今天死在這,也不枉費來到這世間一遭,能跟著老大,是我白志山這輩子撞大運了,撞大運了......”
“我很累,好想睡,秦小姐,等你......遇到老大的時候,記得告訴他,我白志山......沒給他丟臉,沒給咱......男人丟臉......”
說完,白大少以一個自己認為很帥氣的姿勢,華麗麗滴昏了過去。
“白志山......”秦詩詩喃喃道。
你真的改變了麼?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笑臉。
“你好,我叫莫塵。”
“王叔,這種情況下殺了人,應該沒事吧?”
“全殺了。”
“......”
為什麼你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卻又能無形中改變著周圍的人呢?
秦詩詩不懂,莫塵什麼都沒做,卻有人甘願為他去死,他什麼都沒說,卻使得周圍的人悄然改變,為什麼......
可他身上又好像有一種特殊的魅力,有他的地方,就充滿了安全感,有他的地方,似乎永遠不會寂寞......
秦大小姐沒有發現,在她疑惑莫塵到底是什麼地方使得白志山發生改變的時候,她自己也開始了改變,以前的她,對什麼都莫不在意,別人的事情,於她而言,只不過是生命裡的一個點綴而已,或許,明天,就再也沒有能力真開眼睛,又有什麼可以在乎的呢?
可自從莫塵出現之後,大小姐對於生死,卻沒有之前那般看得開了,似乎,變得怕死了......
這樣一點一點的積累,變化很是細微,細微到,她自己卻是絕對無法察覺得出來的。
......
虛無,絕對的虛無。
此刻的莫塵,正處於一片虛空之中,四周漆黑,毫無光亮。
“這是哪裡?”
他輕聲問著,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誰。
迴應他的卻是響徹整個空間的回聲,彷彿只要一小點的動響,都能在這個空間造成巨大的回聲,這回聲,似乎連結這遙遠的過去與未來,充斥著整個空間。
“好黑。”他說。
“好黑~好黑~好黑~~~”
“我要光。”他又說。
“我要光~我要光~~光~~~”
騰!
猛地,遠處,一點星芒遙遙升起,一跳一跳地,忽遠忽近。
只見那光芒越來越大,眨眼間已充滿了整個空間。
莫塵這才看清了這個空間,竟是充滿了紫色的霧氣,看樣子......竟是跟自己左手的那空間一般。
“嗯?”莫塵驚疑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這怎麼看著有點熟悉,而且......想什麼來什麼?
“我要天,我要地......”
轟隆隆~
話聲剛落,之間那紫色霧氣頓時變得狂暴起來,四處飛虐,在莫塵周圍翻湧起來,不消片刻,原本的紫色霧氣已變得黑白相間的兩種霧氣,黑白相間,相互浸透。
瞬間,黑白互溶,變得灰茫茫的一片,隨後,忽然分開,一物上升,一物下沉,不過一會,整個空間變得清朗起來。
許久,上下兩物終於停止了上升與下降,刻下,兩物已相距甚遠,天與地就這般形成了。
這個空間在不到盞茶的功夫,變成了一個天地,莫塵意識無限延伸,沒多久,便到了天地相接的邊緣,只是這裡卻被一股濃稠的幾乎凝固的紫色物質完全佔領。
莫塵自然知道這些紫色物質是什麼,由此也想到,想必這空間定是也只有這般大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一連串的吼叫聲突然響起,一名銀髮銀瞳的中年人忽地出現在莫塵眼前,滿臉的不可思議,滿臉的震驚。
“你小子怎麼弄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聽聲音,莫塵就知道來人是誰,只是沒想到竟是這麼年輕,開口道:“洛亞,你怎麼在這裡?還有,這裡又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有種在這裡我就是主宰的感覺?”
“你你你......”洛亞手指顫抖著指向莫塵,一連幾個“你”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語氣忽轉為無奈:“你小子弄出這麼大動靜居然還不知道這是哪裡?臥槽,老天爺,也不帶這麼玩的啊......”
“少廢話,趕緊說。”莫大殺手不耐煩了。
這洛亞什麼都好,就丫的廢話太多,老子這急著出去呢,你還給老子扯犢子,這不是找抽呢?
不過想了想,自己貌似打不過人家,莫塵也就只好作罷。
“急什麼?”洛亞白了莫塵一眼,隨即道:“這裡呢,就是你左手的那空間,不過現在似乎因為你的影響,已經變化成了另外一個小天地了,尼瑪啊,這可是虛無法決啊,虛無之神創立空間的法決啊,為什麼老子的是銀色的捏?為什麼捏?”
“你人品有問題。”莫塵撇撇嘴,“扯這麼多廢話,你知道我要怎麼才能出去麼?”
莫塵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底其實是很震驚滴,創立空間?臥槽,這特麼到底是什麼牛筆的功法?而且貌似還只有老子能夠修煉?哈哈......老子就是牛筆。
“我人品泥煤,要出去可以,不過你得給我辦件事。”某人開始討價還價。
“啥事?”
“就是你不覺得你這空間有點單調了麼?土地黃不溜秋的,天空灰濛濛的,這可是我今後的安家之所啊,你小子得給我弄個鳥語花香啊小溪潺潺啊啥的吧?不然在這環境待下去得精神分裂啊......”
洛亞很是委屈,很是希翼地說著,卻不知眼角那得意的閃光已經出賣了他。
“辦不到。”莫塵一口回絕。
“你大爺......”
“你再罵也沒用,我剛剛可是試過了,真的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