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說是戰國時代也不準確,因為莫言雖然也加入了戰局,但跟小雪完全不一樣,小雪是一邊朝秋水心攻擊一邊提防莫塵的攻擊,而莫言則是絲毫不對莫塵設防,完全是充當守護者的存在。
只要莫塵出現在哪裡她就出現在哪裡,手中大劍寒光閃爍,將有可能攻擊到莫塵的招式一一化解,而莫塵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殘留著一絲意識,竟是沒有對莫言發起攻擊。
所以,在場的就莫言實力最低,卻是最輕鬆的一個,因為現在場中攻擊的一方几乎只有莫塵,秋水心只是一味的防守而已,有時候為了阻擋莫塵的攻擊而出劍,也盡都被莫言化解,小雪則完全是提防著一個,手上攻擊的卻是另一個,所以莫言只是跑得有些累而已,並沒有什麼危險。
與此同時。
京城,四合院之內。
一道人影閃過,灰袍老者從屋頂跳下,手中還提著一個一人大小的麻袋,竟擁有著與這個年紀完全不符的敏捷。
只見老者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無奈,隨後又見其再次跳上屋頂,似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自己,許久之後才又跳下來,如此反覆了三次才嘆了口氣緩緩進得屋去。
進了屋內,老者徑直走到一個書案之前,伸手向案上的硯臺抓去,微一用力,只聽得“嘎嘎”之聲響起,旁邊的一面牆壁竟隨之移動起來,不過片刻,一個昏暗幽長的甬道便現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老者一手提著麻袋一手取下甬道石壁上的火把緩慢向著甬道深處走去,一邊點著甬道兩旁的燭臺,使得昏暗的甬道跳躍著詭異的火光,火光照耀在老者佈滿鄒紋的臉上,一跳一跳的,煞是嚇人。
甬道的盡頭是一道石門,看到這石門,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隨後再次嘆息一聲,將手中的火把插在石壁上的架子上,單手一推,石門“轟隆隆”響動起來。
隨著老者手上之力越來越大,石門被緩緩推開,這時,石門的全貌才顯現出來,這麼一道石門竟有一米多厚!可見老者這一手所使力之大。
砰!
老者推開石門,手中麻袋也在第一時間扔出。
“小山子,吃飯了。”聲音依舊沙啞,彷彿喉嚨間堵上了一塊破布似的。
石門後一片黑暗,全無半點聲息。
......
“小山子?”
老者當即感覺到了不對勁,以往每一次帶“食物”來,小山子總是第一時間就撲上來了,可今天卻是如此之靜,事反常態必有妖,黑暗中,老者轉身便將之前那火把取下,光亮瞬間在黑暗中綻放,引入眼簾的是一間四五立方大小的密室,密室之內一張石桌擺放在中間,之前那麻袋正扔在了石桌之上,而老者口中的“小山子”卻不見蹤影。
“嗚嗚.......”
麻袋中傳來支吾聲,而麻袋也開始蠕動起來。
老者卻是全然不覺般,提著火把將整個密室每一個角落都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隨後顰眉喃喃道:“嗯?這是怎麼回事?”
忽地,老者眉頭一緊,猛然抬頭,火光照過,只見密室頂處一個一人大小的黝黑大洞赫然出現,而洞口邊沿劃痕密佈,像是有人用指甲生生在這密室之中開闢了這個洞口一般。
“唉......”看到這一切的老者,忽然一聲嘆息,神情之中,一股無奈油然而生,輕聲道:“痴兒,痴兒啊......”
“嗚......嗚......”
麻袋中的動靜越來越大,引起了老者的注意,眉頭舒緩,老者面上表情轉而竟是一副悲憫之色,只見其將手中火把扔在地上,伸手去解那麻袋之口。
“嗚......嗚嗚......”
麻袋解開,一個腦袋冒了出來,竟是一個年輕女子,女子恐懼之色流露無遺,面上淚痕滿布, 口中不住發出“嗚嗚”之聲,奈何嘴上一塊白布早已將其堵住,只得不止地搖晃著腦袋,眼睛瞪得老大,透露著絕望,以及不可置信。
“唉......”老者再次嘆息,有些心力交瘁地搖了搖頭,痛苦之色一閃而過,對著女子道:“青青,你爹素與我交好,對於你我也是喜愛不及,奈何為了小山子,我也只能犧牲你了......”
老者說完,眼睛一閉,手上掌風乍起,一掌拍在少女天靈蓋,頓時少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帶著深深的不甘和不解神色暗淡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老者連頭也不回,走出了密室,邊走邊道:“小山子,既然你執意如此,若是報了仇也就罷了,若是......若是你果真不幸去了,為師就算搭上這把老骨頭,即便是那約定,也是要破一破的......”
.......
砰!
秋水心再次被莫塵擊飛,此刻的莫塵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地失去了理智,先前還知道使用卡片具現化出一些武器出來,現在確實徹底的肉搏,拳頭,手肘,肩膀,腳踹,額頭,膝蓋,拍,錘,踢,踹,頂,掃......天靈蓋,太陽穴,胸口,下陰......無所不用其極,凡是能給眼前的敵人造成傷害的,他都一遍一遍地使出來,完全置人於死地。
饒是秋水心,也實在耐不住,將近兩個時辰的戰鬥,體力早已不支,而原本還站在莫塵一邊的莫言和小雪,攻防之間也發生了變化,時不時還給秋水心抵擋一下,否則秋水心這會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小雪與莫言也不是傻子,莫言與莫塵朝夕相處多年,而小雪則是與莫塵心意相通,兩人都知道莫塵不會無緣無故取人性命,而現在的莫塵卻完全變了一個人,理智絲毫不存,就連他們兩人也時不時受到莫塵的“寵幸”,所以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她們至少不會讓莫塵因為失去理智而做出遺憾之事。
也因為如此,秋水心才能苦苦支撐到現在,其實秋水心也是鬱悶無比,自己不過是向來試探一下師們所說的妖孽是否如傳言中所說的無惡不作,若是當真如此,定然要斬於劍下,若是不符,自己也不可能誤殺好人,造成孽障。
而她之所以一上來就以絕對的氣勢壓制住莫塵,完完全全是因為在不原因的情況下想要先將莫塵壓制住,隨後若是要動手也省去了許多麻煩,若是莫塵果真不是惡人,那她自然也就撤去威壓,一走了之,乾淨利落。
不得不說,秋水心的做法無疑是最正確的,因為莫塵等級明顯低於她,這種做法也是為了萬一起了衝突,對她來說是最為有利的。
誰知莫大殺手就是這麼一個不服輸的主,二十年來未嘗一敗的他,早已養成一種“傲嬌”的個性,更何況壓制自己的還是個女人,即便莫塵並沒有那種輕視女子的性別歧視,但殺手之王的榮譽不允許他這樣被人壓制而毫無反抗之力。
於是乎,莫大殺手爆發了!
而眼下唯一能夠破開這種壓制的,也只有這一種方法。
莫大殺手這種不顧一切也要維護自己榮譽的想法,不能說正確,但也不能說是錯誤的,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那麼一兩份屬於自己的驕傲,而這些驕傲一旦被人踩在腳下踐踏,欺辱,那麼這個人必定會不管自己能力是否足夠,進而展開瘋狂的反抗,報復……
此刻的莫塵正是陷入了這種瘋魔狀態。
心中一念,唯有一戰!
其實這種情況很好理解,就比如你對著一個軍人說他是逃兵,軟蛋,那麼,下一刻,不論你們是多鐵的朋友,若是不及時跟他道歉,勢必會發展到反目的地步。
秋水心被擊倒在地,卻沒有如之前一般立馬起身,快速脫離莫塵的攻擊範圍,而是躺在地上久久不見動響。
不是她不想,現下的她,已經沒有了半點力氣,就連動一根手指都辦不到。
長時間的鏖戰,她又一直處於被動狀態,體力已經透支,真氣也完全耗空,體內空空如也!
先前白衣勝雪,如今衣衫襤褸!
來時天仙下凡,現在奄奄一息!
可,她不怨,不恨,更不悔!
多少次,她有機會給莫塵造成重創,甚至取其性命,但是她沒有!
不是心軟,而是……
我,秋水心,不殺無害不惡之人……
多少次,她有機會逃走,以她的實力,瞬間脫身,相信在場之人,無人能攔,可她沒有,因為……
這是我惹出來的禍端,若是我走了,在場的人,也沒人能夠攔得住此等瘋魔之人,那麼,將會有更多的生靈,因此喪命!
我,秋水心,不取無惡之命,更不害無辜之人……
所以,我不走,不能走,更不敢走,縱使因此喪命,那又如何?
堅守本心,死了,也就死了罷!
呼!
莫塵可不管秋水心是否面臨死亡,對現在的他來說,只要敵人一息尚存,他就沒有停手的理由……
秋水心是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但其腹卻還微微起伏,雖氣若游絲,但那股屬於活人的生氣還在。
莫塵本是殭屍,對於生氣的**度遠超常人,如今陷入這等狀態,感官更是大勝從前,哪會就此放過?
當下一個急奔來到秋水心跟前,手上真氣環繞,一拳毫不留情地轟下!
不好!
莫言和小雪腦海之中同時閃過如此年頭。
頃刻間,兩人已同時做出了動作。
只見莫言長劍脫手,直飛莫塵拳頭與秋水心之間。
小雪卻是身子一躍,已然從雪人身上跳下,單手一揮,雪人巨大的身軀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撞向莫塵,同時之間小雪手中快速結著古怪手印,嘴裡還唸唸有詞,顯然是有更大的招式正在醞釀!
莫塵的拳頭越來越近,秋水心眼中唯有那碩大的拳頭,別無他物!心中則是一片空明,別無他想!
我……要死了麼?原來,死亡,竟是這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