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隨同而來的張教官的介紹,原來這三名中將來頭挺大,一個是江海軍區的司令李海洋,這個人整個一笑面虎,無論何時都面帶微笑,但又讓人覺察不到他的笑有多假,他最顯眼的還是他那嘴角的黑痣,大的出奇;另外兩位分別是北平軍區的總參謀長王志海和副司令員關偉,兩人都是將軍肚,五十多歲,王志海長的白皙,關偉卻膚色黝黑。
介紹完了三個中將,張教官就將李海洋身後的李教官介紹給姜書記:“這位姜書記已見過,他就是李司令員的公子李濤同志!”他這種介紹有些不倫不類,但是聽在姜書記耳中卻異常刺耳。
姜書記將五人讓進會議室,待眾人都坐好了之後才道:“幾位長官想必是因為上午的事情而來吧?”他一針見血地到處幾人來的緣由目的,就是告訴他們:“上午的事情本就由這位司令的公子而起,我們請他來給學生軍訓,想不到他卻仗勢欺人,打罵學生,現在被一個學生打了還有臉來了,要是捱打的是我們的學員,不知道你們還有如此作為麼?”王志海和關偉嘿嘿笑著,也不答話,李海洋卻道:“是呀!若非我這個不爭氣的孩子添亂,我也不會來此地方!”姜書記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李司令可真是個忙人哪!”“不敢不敢!”李海洋笑著:“我們來此就是要討一個說法罷了,希望姜書記能給我個面子,給關副司令、王總參謀長個面子,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哈哈!”李海洋幾句話說的直截了當,彎兒都不帶繞的,直言名意,如果不處置那打了他兒子的學生,他這個司令也不是白當的,更何況,他還將北平軍區的兩個重量級人物王志海和關偉給拉上了。
姜書記顧其言他地道:“李司令在江海定有一番作為的吧?”“不敢當啊!姜老弟可不能這麼說呀!”李海洋打著哈哈道。
“想必令公子也在江海那地方服兵役了?”姜書記不疼不癢地問道,似乎在拉關係一般。
“不錯!濤兒這孩子總是長不大,不在我眼皮低下,不放心啊!”李海洋笑道,說著看向一旁的王志海兩人。
王志海和關偉也在一旁打著哈哈,都道:“李司令對寶貝兒子關懷的很,濤兒也很爭氣嘛!”似是誇獎似是蔑視。
關偉和王志海心裡卻有著一個想法:這李海洋今次以參觀學習之名來北平軍區,本就令人懷疑痛恨,不料非要加入來北大任教官的隊伍裡,這下可好,弄出事情來了,還得這邊給他們擦屁股,你的兒子怎麼樣你自己會不知道,還有臉來學校鬧事,連累我們北平軍區的人丟臉。
不過,他李海洋畢竟是江海軍區的司令,自己又不能得罪,只好小心伺候著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翻臉的。
他們看出這工學院的姜書記頗為了得,應付的李海洋滴水不漏,倒是個厲害腳色,而且人也正直,換作另一個人,說不定早變節了。
這時候姜書記見火候差不多了問道:“那以李司令的意思,是令郎的錯還是那些學生的錯呢?又該怎麼處理呢?”聽到姜書記將了自己一軍,李海洋的臉色瞬間晴轉陰,不過陰轉晴也快得驚人,他笑道:“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若非那些學生出來擋事,哪裡會這麼嚴重,其實到底還是那些學生無理取鬧罷了。
何況!”他臉一下陰了下來,接著道,“最後捱打的是我的兒子和北平軍區的是來個軍官,而那些學生絲毫沒有受損,怎麼說也要受罰不可!”姜書記忍住憤怒,轉向王志海和關偉兩人問道:“不知道兩位什麼意思?”“這個……這個……”兩人也不知如何言辭,看來他們的確知道是自己理虧。
姜書記又對李海洋道:“我們學院已經決定,給那個打了人的同學記過一次,留校察看一年!不知道李司令滿意不滿意?”李海洋自然看出姜書記只是搪塞自己,其實這哪裡是什麼對那學生的處罰,他的臉依舊笑著,道:“我希望能開除那個學生,姜書記不會有意見吧?”姜書記心道:“以前歷年軍訓,學生和學校沒少受教官的氣,這次那爭氣的學生如果被開除了,在社會上還有命麼?我們怎麼能開除他呢?真是欺人太甚!”心裡雖然氣憤,但又不能表達的太明顯,畢竟李海洋擁軍一方,就是毛主席在此也禮讓三分,何況自己呢?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我不能同意!”話音剛落,一個四十多歲的著西裝男人走進會議室。
“主席??”會議室內所有的人都驚訝地看著來人。
來人正是大唐國最有權勢的男人,他是大唐國的國家政府主席兼軍委主席毛東勝,而此刻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十分漂亮的女生,臉聲掌印依舊沒有消退,她正是今日被李濤打了的毛玲玲,原來他打了毛主席的閨女。
“你?你?”李濤手指毛玲玲驚訝地道。
哼了一聲,毛玲玲瞪視著李濤道:“若非小黑,我不被你打死才怪!”她轉身拉住主席的胳膊哀聲道:“爸爸,你可要替我做主!”毛東勝主席摸著閨女的頭髮,慈愛地道:“誰欺負了我閨女,看我不撥了他的皮!”說著他笑呵呵地給李海洋幾人打著招呼:“哎呀!老李呀,咱們又見面了。”
他撥開女兒的手繼續道:“我可是想死你們這些老戰友了。
喔,老江和老關也在,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一下子見到這麼多戰友!”李海洋、王志海和關偉欣然握手,弄得毛玲玲氣極非常,在一旁跺腳道:“爹爹,就是他上午打了我,你不給我出氣麼?”“去去去!小孩子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見到老戰友哪顧得上你們的事!”毛東勝不理毛玲玲繼續和李海洋寒暄著,完全將毛玲玲撂在一旁。
不過李濤卻心中歡喜,剛才得知自己上午打的可是主席的女兒,嚇得要死,就算父親是一個軍區司令,但是主席和軍區司令誰大誰小,他還清楚明白,現在見到主席和父親聊得甚歡,他也放心不少。
姜書記不住得在一旁同幾個大人物答著腔,暗地裡給毛玲玲遞眼色,讓她出去。
毛玲玲心裡有著事情放心不下,如何走的開,如果父親不幫忙,說不定小黑就有事情了,他幫了自己,自己卻不能為他做什麼,打上軍官的罪名可是不小。
毛東勝和幾人談的正歡之計突然說道:“今天的事情,不管誰對誰錯,那個打了濤兒的學生卻一定得受到應有的懲罰!”“爹爹!怎麼可以這樣?”毛玲玲在一旁聽了氣怒地道。
這裡坐著的都是人精,政治裡的遊戲除了毛玲玲和李濤不甚明白之外,其他的誰會相信毛東勝的話,人家幫了你女兒,你會這樣做?不過眾人也得就著他的意思打哈哈,不住點頭道:“全憑主席做主吧!”這時毛東勝道:“本來毆打軍官罪名不小,只是是因為我閨女才闖了禍,所以大家給我薄面,我讓公安局已經將其逮捕,拘留半個月,算是對他的懲罰吧!雖然懲罰輕了點,不過就這麼過去吧?啊?”他說完望著李海洋,讓他表態。
李海洋知道也只能如此了,也就點頭道:“本來,我兒子也有錯誤,我將他帶回去一定關他個半年!那學生就按主席的意思辦吧!”“爹爹,怎麼能叫小黑坐牢呢?你看這樣行不?我替他坐牢,叫他在學校安心上學如何?怎麼樣嗎爹爹?”毛玲玲央求道。
“胡鬧!我說怎樣就怎樣!”毛東勝怒道,接著指著李濤道:“你看看你李哥哥不是也被打了麼?拘留半個月對那學生已經很輕了,不要再說了!”毛玲玲還要說話,被姜書記阻止了。
這時毛東勝也不繞彎兒,道:“警察局的人我已經叫來了,那學生就交給他們了,希望大家都不要再找他麻煩了!行不行?老李?”他的意思就是,我已經做出讓步,如果再不識趣,那就沒意思了。
大家心照不宣,李海洋也就點頭稱是。
這軍訓風波算是到此為止了。
接著姜書記又同關偉副司令員和王志海總參謀長商議再讓北平軍區派軍官來校帶學生軍訓的事,雙方很快達成協議。
半個小時之後,又一批軍官來到學校,軍訓繼續進行,只是少了小黑這個學員,因為小黑已經坐上警車出了校園,雖然烏龜、和尚、瘋子幾人不捨,但是也無可奈何。
遠去的警車留下若有若無的警笛聲漸漸消失在大道的盡頭,這時候從暗處走出三個人,南宮靈兒就在其中,她身後站著兩個老者,都是七十歲上下。
注視著遠去的警車,南宮靈兒低聲道:“但願他不會有事才好!”“放心吧丫頭,他不會有事的!”其中一個道。
“剛才你們為什麼不出來將他就出來?”南宮靈兒突然怒對兩個老者。
另一個搖頭道:“完全沒必要,毛東勝那匹夫都出動了,看來毛玲玲那丫頭對門主的事情很上心的,毛東勝又怎麼會讓門主出事呢?不過門主涉世不足,看架勢要被毛東勝那老匹夫算計了!”原先說話的老者聽了不住點頭。
“什麼意思?三爺爺?”南宮靈兒不解的追問。
“門主太過鋒芒畢露,過人的能力看來是被毛東勝瞧上了!是吧,老四?”那被稱為三爺爺的老者答道。
那老四點頭道:“不過這似乎也不是壞事,或許對門主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只是……”“只是門主要落入毛玲玲那丫頭的手中了,咱們的靈兒可有的傷心了!對吧?”那老三介面道,看來他已經看出南宮靈兒對小黑的情誼了,此番算是對她的取笑。
老四聽了唉聲嘆氣,似笑非笑地看著窘迫不堪的南宮靈兒,害得她嬌羞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怎麼會在乎我呢?”說完她也內心痛苦極了。
聽她如此說,她的三爺爺四爺爺倒沒有再說什麼,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有在心裡默默哀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