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暮城帶著灣灣回到了御劍山莊,本打算和葉莊主打一聲招呼,卻沒料到葉莊主一看見眼前那張豐潤明媚的臉龐時,臉上神色一變。
“暮城,你怎麼與她在一起?!”
葉莊主指著一襲素衣的女子,那女子未施粉黛,並沒有從前的千嬌百媚,風情萬種,但這張臉,葉莊主又怎麼會忘記?這分明就是就是那早前被東方珏滅了的鳳鳶閣閣主柳扶蘇嘛!
可是,明明聽說,這柳扶蘇早在兩年多前就已經命喪黃泉,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葉莊主看葉暮城看著她時的眼神,竟是十分地溫柔。
葉暮城一時之間也沒認出灣灣如今佔據的肉身便是當年那嬌媚動人的柳扶蘇,對於葉莊主的反應感到十分的奇怪,於是皺眉:“爹,這是孩兒的朋友,只是打算在山莊借宿一宿罷了!”
“朋友?你什麼時候和這妖女成了朋友的?”
葉莊主為人正直,又曾遭受過鳳鳶閣的刺殺,對柳扶蘇又怎麼存有好感?方才說話還算客氣,如今一聽自己的兒子竟說與這女子是朋友,一時之間,也激動了些。
“妖女?”
葉暮城略略疑惑,葉莊主見他果然不知,便道:“你可知這女子是什麼身份?這女子便是兩年多前從江湖上消失匿跡了的鳳鳶閣閣主柳扶蘇!”
經葉莊主這麼一說,葉暮城才恍然大悟。
難怪說覺得灣灣如今這個樣子略微有些熟悉,卻原來竟是當初在名劍大會上見過的柳扶蘇!
短暫的驚疑後,葉暮城一本正經地道:“爹,你恐怕認錯人了,這位是圓圓姑娘,是孩兒的朋友,又怎會是那消失了的柳閣主呢?更何況柳閣主千嬌百媚,當初我們大家都是見識過的。可圓圓姑娘,除了這模樣有些相似之外,哪還有一點與柳閣主相似的?”
當下意思很明顯,就是眼前這女子,只是模樣與柳扶蘇有些相似,但並非柳扶蘇。
葉莊主將信將疑,一雙精目還是在灣灣身上上下來回。
灣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躲在了葉暮城的身後,心中有些心虛。
她是自己自己比不上柳扶蘇的風情萬種,媚態橫生。但這身子確實是柳扶蘇的,她也不敢肯定說葉莊主會不會相信。
葉莊主對上女子略帶怯意的雙眸,那雙秋水剪瞳澄澈見底,確實並非柳扶蘇。
捋了捋鬍子,葉莊主點點頭,“既然如此,暮城,你便安排這位姑娘住下吧!”
“且慢——”
靜雯的聲音橫空出現,灣灣心一驚:這姑奶奶是不是又來尋她的麻煩了?
“靜雯,你怎麼來了?”
葉莊主看著突然出現的靜雯,眸中充滿了憐愛。
靜雯卻對著灣灣哼了一聲,隨後衝葉莊主道:“靜雯認為,這女子說不定就與那柳扶蘇有什麼關聯,方才在外頭,表哥明明與她不相識,可這女子竟不知對錶哥下了什麼迷藥,轉個身,表哥就讓我們先回來,緊接著,就帶著這女
子回來,說是他的朋友。靜雯覺得這女子確實可疑,萬萬不能留在御劍山莊!”
葉莊主聽聞,看著灣灣的眸光微微變深,隨後又問葉暮城:“暮城,靜雯說的,可是真的?”
葉暮城平日不怎麼說謊,經葉莊主這麼一問,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等不到葉暮城的回答,葉莊主更是相信了靜雯的話,一甩衣袖:“哼!你如今倒好,竟還學會了欺瞞我!莫不是這女子,真的與那妖女一般,會用媚術吧?”
“爹!”
葉暮城急了,看了看灣灣,又看了看靜雯,最後又把目光落在葉莊主身上:“孩兒並沒有說謊,圓圓姑娘確實是孩兒的朋友!孩兒也敢保證,圓圓姑娘對御劍山莊,絕不會存有非分之想,若是爹連讓圓圓姑娘在山莊上留一夜也不願意,那孩兒便與圓圓姑娘一同去客棧便是!”
說著,便欲拉著灣灣離開。
見他如此堅決要留下這女子,葉莊主也不好真的由著他離開,於是開口:“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為父還能說些什麼?”
葉暮城腳步一頓,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謝過葉莊主後,便帶著灣灣下去了。
“表哥!”
靜雯沒想到這女子竟還是留了下來,心中不甘,卻又無法,見葉暮城理也不理她,急得直跺腳,連忙追了上去。
葉暮城為灣灣安排的住所,依然是上次灣灣從無厭山莊偷跑出來時住的那個院子。
安置好一切後,葉暮城也不願離開,想了解灣灣過去發生了些什麼事情。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又為什麼會突然頂著一張與柳扶蘇一模一樣的臉出現。
面對葉暮城的問題,灣灣不知該從何答起,好不容易想開口,卻見靜雯怒氣衝衝地跑了進來。
“表哥,這女子究竟給你下了什麼迷湯?你與她不過是初相識,為什麼要帶她回來山莊?”
一進來,靜雯就氣鼓鼓地質問道。
從初次見面開始,灣灣就知道這靜雯表小姐十分難纏,有些無奈地衝著葉暮城攤攤手,便起身告辭:“既然葉公子還有話要與表小姐說,那圓圓便先告退了。”
灣灣欠了欠身,一本正經地說著,抬頭見葉暮城一臉無奈,臉上的笑意便越發地大了,經過葉暮城身邊的時候,灣灣低聲在他耳邊道:“暮城哥哥,我先去沐浴,你把表小姐擺平了我再出來。”
說完,就吃吃地笑著離開了。
靜雯的目光一直落在灣灣身上,見她竟如此親暱地在葉暮城耳邊說話,說完還這般笑著,一時心中惱火,開口便道:“不許走!”
灣灣一頓,回過頭,衝著靜雯笑靨如花:“表小姐,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靜雯看著灣灣的笑顏一愣,隨即又道:“不准你與我表哥這般親密!”
葉暮城實在是好笑又好氣,一把拉過靜雯,“若你再胡鬧,小心我不理你!”
這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令靜雯立馬就癟了癟嘴,不依不撓
地道:“表哥,你真的被這狐狸精給迷惑了嗎?你——”
“方靜雯!”
葉暮城突然一喝,喊出了靜雯的全名。
靜雯知道自己再留下,定會惹他生氣,但又怕她不在這看著,那來歷不明的女子會把她心愛的表哥給撲倒。
咬咬牙,心中糾結,眼眶已經微微紅了。抬頭偷偷看一眼葉暮城的俊顏,不甘心地一跺腳,靜雯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見她離去,葉暮城很是無奈,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此時卻聽見那清揚婉轉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從身後響起:“看來靜雯表小姐,對暮城哥哥還是一如既往地痴情呢!”
葉暮城一怔,回頭看著正託著下巴等著看好戲的灣灣,眼前的容顏雖不再是從前那張在他夢中出現過許多次的臉,但那聲甜甜的暮城哥哥,還有她看著他的眼神——這一切,都是再熟悉不過了。
“只是因為自小長大罷了,若她見多點市面,估計就不會這般想了。”
葉暮城苦澀一笑。
他自然知道靜雯的心意,其實他也並不討厭靜雯。靜雯這孩子,自小便沒有了父母,與自己青梅竹馬,對自己頗為依賴。而父親對她又是呵護有加,所以養成靜雯刁蠻任性的性子。但是葉暮城知道,靜雯除了有些口無擇言,有些驕縱任性之外,心底其實並不壞。
若是沒有灣灣,若是沒有遇見過灣灣,或許他也會聽父親的話,娶了靜雯吧!只是可惜,一切都沒有重來。他遇上了灣灣,即使兩人接觸並不算多。但是那雙生動靈氣的眼眸,卻是深深地在他心中紮了根。
“暮城哥哥真的對靜雯一點意思都沒有嗎?”
灣灣突然歪著頭,眨眨眼,看著葉暮城問道。
葉暮城的臉微微一紅,忙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要去沐浴麼?怎麼還不去?”
“哦!我本來想去的了,但看著你和靜雯,又突然不想去了。”
灣灣咧嘴而笑,即使換了一張怎麼樣的臉龐,那份天生屬於她的靈動,還是不會改變的。
這,或許就是灣灣的獨特魅力吧!
沒想到灣灣會這麼回答,葉暮城的臉更是紅了,“我對靜雯情如兄妹,並非你想象中的那樣——”
說完,葉暮城卻後悔了,他這麼焦急要和灣灣解釋做什麼呢?那不是欲蓋彌彰嗎?
果然,灣灣正笑嘻嘻地看著他,攤攤手:“好好好,暮城哥哥和靜雯只是兄妹,沒有什麼。可我也沒說你們有什麼啊,暮城哥哥你這麼心虛做什麼?莫不是對靜雯——嘿嘿!”
說不過灣灣,也根本不願意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爭論,葉暮城只有紅了臉,彆扭地別開了頭,“你不是說要去沐浴嗎?趕緊去吧!你趕了那麼多天的路,也該累了!我也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吧!”
說著,也不敢再看灣灣,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灣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葉暮城一頓,咬咬牙,又加快步伐走了。
(本章完)